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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旦马谡败走，则曹魏援军将源源不断入陇。
信，大写的信。
今日的天子，给蒋琬董允带来了太多震撼。
你真也好假也好，我证明不了，但不妨碍我脚踏实地做事。
街亭位置太关键了。
然而，当刘禅竟能准确无误地说出街亭就是当年略阳，说出丞相派马谡、王平断拢，又出说出马谡依阻南山，不下据城时。
“便是逆贼曹操，亦曾困于南阳，险于乌巢，几败白狼，殆死潼关，然后伪立一时。
等到了汉末，彻底神学化的儒家已经成为主流。
到了中间写先帝托梦，写北伐将败，写国家将亡时，行笔逐渐潦草粗放，忽慢忽快，时疾时徐，欲行复止，断笔狠重。
“或自引一军往救乌巢，或自率重军往攻曹营，而非枯坐大营，将胜负尽托张郃、高览、淳于琼之辈，使张郃、高览临阵而降，则彼时成败亦未可知！
偏偏这位处于分析链条第一环的马谡，在被先帝评价『言过其实，不可大用』后，许多人都能看出他确实急欲证明自己的价值。
“以身犯险？将军之义，不可取也？！”蒋琬话音甫一落地，刘禅便已勃然而起针锋相对。
不学谶纬，不得入仕。
“今丞相以为万全，便真能十全必克而得陇右？”
两人如是想着，心神摇曳。
“袁绍以为万全，不也败官渡，失河南。
不过，天下那么多读书人，真的都信谶纬与奇观吗？
因为他们一生所学，就是被谶纬之说改造后的儒学。
而如今刘禅口中这条“梦谶”，既有预言，又有部分已经应谶的事实作为支撑，直接就是谶纬的完全体。
“及建安之世，先帝败军荆楚，曹操拊手大悦，谓天下已定。
然而不论他们多么奉行实干兴邦的理念，也不论他们对“谶纬”多么敬而远之，谶纬之学始终是他们意识里一座无法搬掉的大山。
反而有更多事实说明，谶语真的会在未来某一日应验。
当所有人都以地心说为正宗时，你说太阳是宇宙中心，是要被烧死的。
更离谱的晋史都不好意思提，不知道的还以为看的是玄幻小说。
一开始，当刘禅说先帝托梦，预言北伐将败，汉家将亡时，他们结合如今捷报频传，节节胜利的现实，觉得不过是个“梦”，而非“谶”。
遍寻史书，似乎真没有哪一位开国之君是不靠马上拼杀而纯靠臣子之力得天下的。
你敢给天家牧民上强度？
“非是白龙鱼服，陷阵先登，更兼子龙将军在侧，足以保朕性命无忧，生死无虞。
晚年时『宣布图谶于天下』，正式把谶纬当做官方意识形态，颁布谶纬官方教材，以谶纬之学为内学，以传统经典为外学。
“前汉之时，高帝谋臣渊深，猛将林集，犹荷甲持戈，涉险负创，险死还生，遂成汉业。
经学家一个个都像极了神棍，一张嘴就能轻易将一切自然奇观与灾异同朝政得失联系起来。
不过，老臣终究是老臣，这位比丞相还要年长十岁的蒋琬，很快便压住种种情绪，弯下腰身，捡起那份从他手中滑落的帛书接着看了起来。
刘秀这位开国之君吃到了『刘秀发兵捕不道』『刘秀为天子』这两条谶语的红利。
舍身忘死之念，臣以为假以时日，必可追及文宣二帝。
“若舍万乘之躯而以身犯险，臣以为此乃将军之义，非帝王之义，不可取也。”
这个梦在他们眼中，已然变成了“谶”，还是已经部分应验的谶。
再观蒋琬、董允二人状貌，已然被震得无言以对。
错愕，惊诧，迷茫，恐慌，是琬允二人此刻的心情。m.aiqqx.com
还有什么『建安七年，越巂有男子化为女人，周群（蜀中最大神棍）言哀帝时亦有此，将易代之祥也。至二十五年，献帝果封于山阳。』
“天下岂有万全之事？！”刘禅已经察觉到，蒋琬快要松口了。
于是乎余音绕梁，一室皆静。
董允在一旁迅速将帛书扫完，其后怔怔看两眼帛书，又看一眼蒋琬，想知道蒋琬是不是与他同样心情。
他儿子汉明帝，为了进一步强化谶纬神秘学说，将东汉的开国二十八功臣与天上的二十八宿一一对应，强调其封侯顺序与官职大小是上天早已安排好的。
“可之前魏延欲引精兵五千，自子午谷奇袭长安，谓一举而咸阳以西可定。
这位已然戏精附体，影帝上身的年轻天子，旁征博引四百年来前人创基立业之故事，声音不甚大，却也凭白多了几分威严气势。
再联想到昨日的日食地震，联想到被砸碎的先帝造象，琬允二人再也没法断然否定刘禅的梦谶。
他们想的是天子只要坚持坚持，他们便愿意冒着被丞相责罚降罪的后果，同意天子挥师北上，以解决眼下危局。
“届时，陛下主内，丞相主外，兴复汉室，还于旧都之日，臣等可翘首而待也。
“眼下群儒作乱，妖言惑众，若陛下不能坐镇蜀中，恐人心有离散之危，酋长有叛乱之虞！”蒋琬发出了最后一问。
到他孙子汉章帝时，更是召集大夫、博士、议郎、郎官和诸生，在白虎观召开了一次讨论儒家经典的学术会议。
就是心里不信，表面上也一定要表现得信。
至于文章开头，问候寒暄，字迹还算工整。
诸如什么『蜀中有天子气』，『黄龙见于谯』，『青龙见摩陂井中，帝如摩陂（bēi）观龙』。
像蒋琬与董允这类与丞相志同道合的人，向来崇尚事功，对谶纬从来持敬而远之的态度。
“后汉之际，世祖以三千之众当新莽四十万之敌，逆战昆阳；及兄长伯升为刘玄所害，悲不敢露，更匹马驰诣刘玄自谢；
会议的讨论结果，被班固纂辑成《白虎通德论》，作为官方钦定的经典刊布于世。
蒋琬与董允接受的，就是这种被谶纬之学重新解构的儒学教育。
所谓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臣明白陛下的决心了。”蒋琬先董允一步出言。
你想入仕，你就得信天人感应，君权神授。
这真的是他们的天子吗？
加之言辞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便是败了，焚栈道阻敌亦能得脱，何险之有？”
大汉亡不亡不去想，北伐则一定是败了。
“反观刘表刘繇，汉室后裔，身负人望而旁观袖手，各据州郡而怕死贪生，虎狼在侧而坐待成败。
因为丞相在来信中真的提到了略阳就是街亭，真的提到了马谡、王平负责隔绝陇道，甚至丞相亲手标注的地形图上，街亭出城往南不过一里，便真有一座土塬尤其突出。
“先帝以为万全，不也败夷陵，失荆州。
见两人神色似乎有所动摇，又不对自己言语有所辩驳，刘禅心中自信多了半分，和声沉色：
“曹操以为万全，不也败赤壁，失汉中。
“然后先帝赴险孙权，东连吴越，举兵西向，遂取巴蜀。及至奇计犯险于定军，身冒矢石于阳平，曹操无计，基业乃固。
便是抛开谶纬之说，以他们理性分析，倘马谡真如先帝托梦所言，因好大喜功而为曹军所败呢？
因为没有证据能证明，谶纬之说是假的。
大汉根本没资本与曹魏在陇右打持久战，必须退军汉中，不然则有被截断归路的可能。
“然丞相否之，以为此计犯险，不如安从坦道，平取陇右，十全必克而无虞。
细想之下，真有可能做出不听丞相号令的动作。
“若陛下亲征，最后非如先帝托梦所言，马谡未败，反是陛下坏了丞相十全必克之计，又当如何？”
“更何况，朕此行不过是往箕谷劳军督战。
自帛书甫一入眼，他便看到了上面多处大片洇开的墨迹。
“由是观之，干戈扰攘之际，寰宇未定之时，不能荷天下之重，身入虎穴于马上争天下；
你敢违背天家的意志？
“而乃弃责委命于谋臣猛将，延颈鹤望于营室之中，坐待成败于疆场之外，竟能悠然享其成，马下治天下者，未之有也！
“于是群僚狐疑满腹，四境降者雨集，遂使曹贼据河北，孙逆坐江东。
这部经典，把当时流行的谶纬迷信与儒家经典融为一体，使儒家思想进一步神学化。
他们根本摆脱不了谶纬的影响。
天子这一次，好像真的下了大决心了。
谶纬与理性相互作用，两位宫府重臣很难不对北伐与大汉的前途命运感到心慌与迷茫。
只能说，大汉自有国情在此。
哪曾想到天子居然能发表这么一番慷慨激昂，又旁征博引有理有据的论辩？
“后以河北未定，孤身渡冀，王郎出十万户相购，世祖北走幽蓟，南渡滹沱，惶惑一时，危然后安，涉险如此，方奄有四海，鼎定乾坤。
“前未有之，朕亦不免！”
你不信？
于是乎，那些后世看了觉得离大谱的说法开始频频被记载在两汉魏晋的官方史书上。
“再观官渡鏖战，倘袁绍能效曹操亲赴乌巢一般履险蹈危，压上性命所有。
等到与丞相剖白心迹，说不知何面目见先帝，说要痛改前非，说要继先帝遗志时，已是情
董允几乎要被天子说动了。
] 一旦马谡败走，则曹魏援军将源源不断入陇。
信，大写的信。
今日的天子，给蒋琬董允带来了太多震撼。
你真也好假也好，我证明不了，但不妨碍我脚踏实地做事。
街亭位置太关键了。
然而，当刘禅竟能准确无误地说出街亭就是当年略阳，说出丞相派马谡、王平断拢，又出说出马谡依阻南山，不下据城时。
“便是逆贼曹操，亦曾困于南阳，险于乌巢，几败白狼，殆死潼关，然后伪立一时。
等到了汉末，彻底神学化的儒家已经成为主流。
到了中间写先帝托梦，写北伐将败，写国家将亡时，行笔逐渐潦草粗放，忽慢忽快，时疾时徐，欲行复止，断笔狠重。
“或自引一军往救乌巢，或自率重军往攻曹营，而非枯坐大营，将胜负尽托张郃、高览、淳于琼之辈，使张郃、高览临阵而降，则彼时成败亦未可知！
偏偏这位处于分析链条第一环的马谡，在被先帝评价『言过其实，不可大用』后，许多人都能看出他确实急欲证明自己的价值。
“以身犯险？将军之义，不可取也？！”蒋琬话音甫一落地，刘禅便已勃然而起针锋相对。
不学谶纬，不得入仕。
“今丞相以为万全，便真能十全必克而得陇右？”
两人如是想着，心神摇曳。
“袁绍以为万全，不也败官渡，失河南。
不过，天下那么多读书人，真的都信谶纬与奇观吗？
因为他们一生所学，就是被谶纬之说改造后的儒学。
而如今刘禅口中这条“梦谶”，既有预言，又有部分已经应谶的事实作为支撑，直接就是谶纬的完全体。
“及建安之世，先帝败军荆楚，曹操拊手大悦，谓天下已定。
然而不论他们多么奉行实干兴邦的理念，也不论他们对“谶纬”多么敬而远之，谶纬之学始终是他们意识里一座无法搬掉的大山。
反而有更多事实说明，谶语真的会在未来某一日应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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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当刘禅说先帝托梦，预言北伐将败，汉家将亡时，他们结合如今捷报频传，节节胜利的现实，觉得不过是个“梦”，而非“谶”。
遍寻史书，似乎真没有哪一位开国之君是不靠马上拼杀而纯靠臣子之力得天下的。
你敢给天家牧民上强度？
“非是白龙鱼服，陷阵先登，更兼子龙将军在侧，足以保朕性命无忧，生死无虞。
晚年时『宣布图谶于天下』，正式把谶纬当做官方意识形态，颁布谶纬官方教材，以谶纬之学为内学，以传统经典为外学。
“前汉之时，高帝谋臣渊深，猛将林集，犹荷甲持戈，涉险负创，险死还生，遂成汉业。
经学家一个个都像极了神棍，一张嘴就能轻易将一切自然奇观与灾异同朝政得失联系起来。
不过，老臣终究是老臣，这位比丞相还要年长十岁的蒋琬，很快便压住种种情绪，弯下腰身，捡起那份从他手中滑落的帛书接着看了起来。
刘秀这位开国之君吃到了『刘秀发兵捕不道』『刘秀为天子』这两条谶语的红利。
舍身忘死之念，臣以为假以时日，必可追及文宣二帝。
“若舍万乘之躯而以身犯险，臣以为此乃将军之义，非帝王之义，不可取也。”
这个梦在他们眼中，已然变成了“谶”，还是已经部分应验的谶。
再观蒋琬、董允二人状貌，已然被震得无言以对。
错愕，惊诧，迷茫，恐慌，是琬允二人此刻的心情。m.aiqqx.com
还有什么『建安七年，越巂有男子化为女人，周群（蜀中最大神棍）言哀帝时亦有此，将易代之祥也。至二十五年，献帝果封于山阳。』
“天下岂有万全之事？！”刘禅已经察觉到，蒋琬快要松口了。
于是乎余音绕梁，一室皆静。
董允在一旁迅速将帛书扫完，其后怔怔看两眼帛书，又看一眼蒋琬，想知道蒋琬是不是与他同样心情。
他儿子汉明帝，为了进一步强化谶纬神秘学说，将东汉的开国二十八功臣与天上的二十八宿一一对应，强调其封侯顺序与官职大小是上天早已安排好的。
“可之前魏延欲引精兵五千，自子午谷奇袭长安，谓一举而咸阳以西可定。
这位已然戏精附体，影帝上身的年轻天子，旁征博引四百年来前人创基立业之故事，声音不甚大，却也凭白多了几分威严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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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届时，陛下主内，丞相主外，兴复汉室，还于旧都之日，臣等可翘首而待也。
“眼下群儒作乱，妖言惑众，若陛下不能坐镇蜀中，恐人心有离散之危，酋长有叛乱之虞！”蒋琬发出了最后一问。
到他孙子汉章帝时，更是召集大夫、博士、议郎、郎官和诸生，在白虎观召开了一次讨论儒家经典的学术会议。
就是心里不信，表面上也一定要表现得信。
至于文章开头，问候寒暄，字迹还算工整。
诸如什么『蜀中有天子气』，『黄龙见于谯』，『青龙见摩陂井中，帝如摩陂（bēi）观龙』。
像蒋琬与董允这类与丞相志同道合的人，向来崇尚事功，对谶纬从来持敬而远之的态度。
“后汉之际，世祖以三千之众当新莽四十万之敌，逆战昆阳；及兄长伯升为刘玄所害，悲不敢露，更匹马驰诣刘玄自谢；
会议的讨论结果，被班固纂辑成《白虎通德论》，作为官方钦定的经典刊布于世。
蒋琬与董允接受的，就是这种被谶纬之学重新解构的儒学教育。
所谓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臣明白陛下的决心了。”蒋琬先董允一步出言。
你想入仕，你就得信天人感应，君权神授。
这真的是他们的天子吗？
加之言辞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便是败了，焚栈道阻敌亦能得脱，何险之有？”
大汉亡不亡不去想，北伐则一定是败了。
“反观刘表刘繇，汉室后裔，身负人望而旁观袖手，各据州郡而怕死贪生，虎狼在侧而坐待成败。
因为丞相在来信中真的提到了略阳就是街亭，真的提到了马谡、王平负责隔绝陇道，甚至丞相亲手标注的地形图上，街亭出城往南不过一里，便真有一座土塬尤其突出。
“先帝以为万全，不也败夷陵，失荆州。
见两人神色似乎有所动摇，又不对自己言语有所辩驳，刘禅心中自信多了半分，和声沉色：
“曹操以为万全，不也败赤壁，失汉中。
“然后先帝赴险孙权，东连吴越，举兵西向，遂取巴蜀。及至奇计犯险于定军，身冒矢石于阳平，曹操无计，基业乃固。
便是抛开谶纬之说，以他们理性分析，倘马谡真如先帝托梦所言，因好大喜功而为曹军所败呢？
因为没有证据能证明，谶纬之说是假的。
大汉根本没资本与曹魏在陇右打持久战，必须退军汉中，不然则有被截断归路的可能。
“然丞相否之，以为此计犯险，不如安从坦道，平取陇右，十全必克而无虞。
细想之下，真有可能做出不听丞相号令的动作。
“若陛下亲征，最后非如先帝托梦所言，马谡未败，反是陛下坏了丞相十全必克之计，又当如何？”
“更何况，朕此行不过是往箕谷劳军督战。
自帛书甫一入眼，他便看到了上面多处大片洇开的墨迹。
“由是观之，干戈扰攘之际，寰宇未定之时，不能荷天下之重，身入虎穴于马上争天下；
你敢违背天家的意志？
“而乃弃责委命于谋臣猛将，延颈鹤望于营室之中，坐待成败于疆场之外，竟能悠然享其成，马下治天下者，未之有也！
“于是群僚狐疑满腹，四境降者雨集，遂使曹贼据河北，孙逆坐江东。
这部经典，把当时流行的谶纬迷信与儒家经典融为一体，使儒家思想进一步神学化。
他们根本摆脱不了谶纬的影响。
天子这一次，好像真的下了大决心了。
谶纬与理性相互作用，两位宫府重臣很难不对北伐与大汉的前途命运感到心慌与迷茫。
只能说，大汉自有国情在此。
哪曾想到天子居然能发表这么一番慷慨激昂，又旁征博引有理有据的论辩？
“后以河北未定，孤身渡冀，王郎出十万户相购，世祖北走幽蓟，南渡滹沱，惶惑一时，危然后安，涉险如此，方奄有四海，鼎定乾坤。
“前未有之，朕亦不免！”
你不信？
于是乎，那些后世看了觉得离大谱的说法开始频频被记载在两汉魏晋的官方史书上。
“再观官渡鏖战，倘袁绍能效曹操亲赴乌巢一般履险蹈危，压上性命所有。
等到与丞相剖白心迹，说不知何面目见先帝，说要痛改前非，说要继先帝遗志时，已是情
董允几乎要被天子说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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