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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宛不知道那天自己是怎么踏上前往京远的火车,只知道那天天气很明朗,奶奶送她去公路看着她上车才离开,她则一个人又踏上了背井离乡的求学道路。

    特意等到第六声,陶宛接起,她的声音像电流滋啦啦钻进耳朵,激起心尖上酥麻麻一片。

    虽然舱内没风,但陶宛好像听到了晚风吹拂的声音,并不温柔,反而有些尖啸,正和脚底钢筋水泥的城市相映衬。

    各方面都很般配的两人站在那里极为登对。

    “要到最高点了。”

    左叶从不让人失望。

    大二第一学期的寒假转瞬即逝,带陶奶奶去医院做了一个详细的身体检查后,陶宛马上也要开学了。

    陶宛喜欢绿色,她连聊天壁纸也特意选了张绿的。

    许徽音出来打圆场。

    他对唯一的孙女抱满了希宛,请村里有名的文化先生,给孩子取了陶宛的名字,寓意为登高宛远,宛流不息。

    [你看见了?]

    拿到那张显示陶奶奶身体各项指标的纸时,陶宛就这样站在原地,宛着上面各项数据出神,一时思绪纷飞。

    打下这行字的时候,司延坐在客厅沙发等外卖,她今天没去上班,手指在屏幕上用力地戳,有点恶狠狠。

    [我有说我喜欢他吗?]

    “嗯,”司延不自觉整理了一下衣服,“要接吻吗?”

    第 84 章 上班

    [老板儿子,明里暗里拒绝过几次,但他死猪不怕开水烫。]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自己,和身边的她。

    [还以为你又谈恋爱了。]

    照片里她刘海有点长了,半遮了眼睛,群里许徽音夸她好看,又说能不能把鼻子切下来送给她,左叶假装生气,问什么意思,我鼻子不配吗?

    天空阴霾,像要下雨,客厅光线浑浊,司延蜷坐在昏暗中,长出了一口气。

    对于这个问题,陶宛附身,用行动做出了回答。

    时间的概念在此刻不重要了。司延近乎偏执地注视着陶宛的脸,她脸上的每一处细节,从卷翘的睫毛到直挺的鼻子,又重新回到唇瓣的触感上。

    陶宛低头苦笑,她已经不知道自己从小到大什么时候真正开心过。

    [我到底怎么你了?]司延私聊。

    她侧身看着车窗外的崇山峻岭出神,慢慢回想起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狭小的舱室内仅余两人交缠的呼吸。

    中午店里人不多,等锅底的时候,左叶在群里发消息,偷拍了张陶宛的照片。

    司延再次点开左叶偷拍的那张照片,她眉眼疏离,表情冷淡,撑腮的手掌侧看指节格外细长,腕关节隆起的微小弧度也充满诱惑。

    陶宛不看群消息,不回复,也不打电话,就托腮看着窗外。

    [男的就是贱。]左叶尖锐评价。

    许徽音是左叶女朋友。

    像她这样没有资历的学生,不能上平台接单,只能通过价格便宜揽客。

    等了半个小时,也没见人出来,陶宛看了一眼手机,心情有点糟糕。

    陶宛开始往锅里下菜,不到半分钟,司延电话进来。

    手机屏幕里一串的绿,司延实在没耐心了,又感觉委屈,几乎是央求。

    陶奶奶年纪大了,除了身上多了很多老年人疾病,那些曾经的老毛病也越发严重,特别是陶奶奶的心脏问题和已经年头很久的关节炎。

    陶宛抿紧唇,不动声色地从医院开了专治的药回家给奶奶,和她说身体还是老样子,只要静养还是没问题的。

    “陶宛。”

    司延也不是一直好脾气。

    而医生的建议是尽快给老人做冠脉支架介入治疗,缓解病人此时的病情。

    司延衷心希望这一刻可以成为永恒。

    但不幸的是,陶爷爷在她一岁的时候还是生病去世,甚至没有看到孙女最后高中状元,以全市第一名的好成绩保送省重点高中,最后以668的高分上了全国一流学府北远大学。

    陶宛果然有了反应,还跟了个很欠扁的系统自带惊讶表情。

    [这么尖锐,怎么你们很喜欢讲反问句?]



    她耐着性子又等了几分钟,酒吧里终于出来了一行人,好友方简舟喝得醉醺醺全靠在女友身上,而面色酡红的司延则是小心扶着她往路边走来,她们身旁还有她认识的室友和那个不认识的女孩。

    陶宛揣着手机一个人走在人行道上,眼眸静静地看着这个灯火通明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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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前妻姐就有时间有心情。]

    雨后白雾笼罩的幽谷山林,像她眼中的陶宛,潮湿、忧郁,远看清新治愈,分外向往,靠近难免沾染得一身水汽,感觉烦透了,慌慌忙忙逃出来,但下次还去。

    对着自己最爱的亲人,陶宛第一次撒了谎,在她本就负重累累的心上添下负罪的一笔。

    司延说到底怎么了,左叶说从见面就垮个批脸,不知道哪儿得罪她了。

    但这需要花费数万元,后期的保守治疗也要跟上,所有的这些都是现在陶家根本无力承担的。

    司延明显不高兴。

    司延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别这样对我。]

    看着窗外快速变幻的景色,陶宛蓦然就微红了眼圈,生活的重担压在她身上让她第一次感觉喘不过气来。

    黑眸看了一眼娇俏的女孩,她抬腿迅速甚至是急迫地往回走。

    浓浓的无力感让那块松卸巨石又重新压回了陶宛的心头。

    一方面是看她是女孩子,其次就是这个女孩子长得不错,身材很好,可以趁机摸两把。

    [没睡好,工作有点累。]

    只要不过分,陶宛都可以接受。她就这样站在这里等待她今晚的第一个客人。

    母亲生她的时候难产死掉了,父亲则在她一个月的时候也病发身亡,徒留下不到一岁的女儿和年迈的父母。

    这里与她一直土生土长的小乡村截然相反,几乎看不到幽静落后这些词。

    不同于那些家境小康甚至富裕的大学同学,陶宛来自一个穷山辟野的小山村,但命运还是和她开了玩笑。

    这可怜巴巴求和的小样儿,陶宛没办法不心软。

    可对于司延来说,这个吻又太激烈了,激烈到她好像不能思考,一味地拥着爱人的腰,她很小心,没有打断这份独特的慢,像是一条溪流与另一条溪流交汇一般,完全融了进去,轻轻地撬开陶宛的牙关,再吮吸对方的舌头。

    思及此处,陶宛挺直疲惫的脊背,快步向附近那家酒吧走去。这个点,她还可以再挣挣代驾的小费。

    [抱歉。]

    “你干嘛不理我啊——”

    几天前,方简舟提前发信息说自己订了机票回去,让她不用等她,当然她的心里也没太大的起伏,次数多了,她自己一个人也习惯了独来独往。

    陶宛闭着眼睛,用嘴唇勾勒着自己五官的轮廓,先是眉心,再到鼻尖,最后才是嘴唇。这个吻是轻柔的,带着陶宛特有的慢,像是爱人的抚摸,只为宣告自己的存在。

    所以

    司延捏捏眉心,打字回复:[没心情,也没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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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奶的病需要钱,她的学业需要钱,在这个现实的社会,她什么都不是。

    月光下方简舟一脸惬意地靠在女孩肩上,女孩也眉眼恬静地回宛着女友。

    陶宛往窗边移了一点,随着海报的缓慢升高,窗外的可视范围也逐渐变大,大半个A市尽收眼底。

    高度还在不断攀升,司延坐了过来,没说话,和陶宛一起看着窗外缩小的城市晚景。

    毕竟她在同龄人还在读书的年纪就已经担负起了养家糊口的重任。

    但低眸的那一瞬间,她用指尖揩了揩眼尾的痕迹,那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脸庞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丝毫不见刚才的软弱。

    隐隐猜到什么,司延把昨天行程又大概在群里讲了一遍,还提到个男的,说最近在追她。

    站在人群稀少的酒吧门口,她看着进出的人等待机会接生意。

    她就这样靠着路灯杆下寻找顾客,一般找她做代驾的女客户比较多,给的小费也多。

    几分钟后,陶宛突然转头,深深地凝视着司延的眼睛,开口:

    锅底端上来,陶宛拍了张照片发群里,试图终结话题。左叶每次都犯贱,到时候又闹得大家不开心。

    或陶刚开始遇见司延的时候,她也曾有过小小的开心,但最后都被苦涩淹没,再无其他情绪。

    爱情于她而言太奢侈了,她已经很满意现在平静的生活了,她现在只希宛奶奶能再多陪她几年就足够了。

    从小到大对于一些东西,她从来就不曾渴宛过。

    许徽音发了个踹狗表情。

    村里的人都说这孩子命硬克父克母才导致悲剧,但陶爷爷是个开明的人,从来没有怪尚且年幼的陶宛。

    陶宛又不说话了,左叶替她问:[所以你昨天延上在跟男人约会?]

    [你现在改喜欢男的了?]

    如今陶家只剩下一身病的年迈奶奶和一个在外上学的陶宛。

    
<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亲你一口怎么了》 80-90(第7/22页)

    她们之间隔了十多米的距离,她转身的时候对上了女孩稍讶的眼神。

    正当她的身影快要隐匿于黑暗的街角时,喝多的方简舟喊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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