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无声注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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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回家，司延就把衬衫扔洗衣机里洗了，用的是自己带过来的洗衣液，洗完还烘干了，放在椅子上。

    她一下午都蔫蔫的，跳舞感觉也提不上劲。

    “那不就是青梅青梅吗？”薛瑞宁想着陶宛小时候的样子，继续问：“陶宛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没等久吧，你那衣柜我都不想多说，乱得要死。”朋友把袋子递给了薛瑞宁，毫不客气地吐槽道。

    闻味道是已经洗过了，重新覆上了一层淡淡的柠檬味。

    早上陶宛外套开着，司延坐在她对面，就注意到了那枚扣子，位于胸部上一点点，像是一颗小小的外置心脏。

    陶宛中午如愿吃掉了剩下的半个三明治，虽然没有刚出锅的好吃，但也爆杀了特供窗口。

    “我们4岁就认识了，她家住我家隔壁。”

    回到家已经接近十点钟，陶宛打开门，客厅里空无一人，玄关处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添了一盏小夜灯，发出柔和的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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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临川是下午2点到的练舞房，事实证明再好的眼霜和面膜都无法逆转通宵带来的负面伤害。

    晚上回家再练一会吧。

    她合上笔记本的屏幕，走出去，想和陶宛搭上几句话。

    严格来说，那件衬衫是司延从薛瑞宁那边要来的。

    陶宛站立在楼前的小广场上，往后看，综合教学楼灯火通明，往前看，远处的图书馆和公共教学楼也都亮满了灯。

    她表情大方，没感觉有什么不妥的，笑着对薛瑞宁说：

    薛瑞宁和司延认识两年，向来只有应对冷脸的司延的经验，没有应对笑着的司延的经验，她回了几个没什么意义的语气词，打开了包的隔层。

    说完，像是怕薛瑞宁再追问什么似的，陶宛忙向她挥挥手，离开了薛瑞宁的视线。

    她回宿舍的时候还没到十一点半，两个舍友都还在图书馆竞争卷王，座位上都是空的。

    改天特地去舞院那边还衣服吧，顺便再请陶宛吃个饭。

    “那你们是之前就认识吗？是朋友？”

    *

    “不用谢呀，是你上次先帮我的。”陶宛把包又背了上去。

    “公寓很好，舍友人也很可爱，还挺不错的。”司延放下手机，说话的时候脸上带着明显的笑意。

    “这衬衫是陶宛的吗？”司延没做任何铺垫，开门见山问道。

    打开房间门的时候，陶宛已经进了舞室。

    “她刚才人好，借给我的，我打算之后再还。”薛瑞宁如此解释道。一般人到这个地步就不会再问了，更别说是司延这种在整个年级里出了名的“有边界感”的人。

    为着美味的三明治，她中午久违地多吃了一点，此时心情正好。

    “你是担心沾上了吗？”陶宛性别女，自然一眼就看出薛瑞宁在担心月经的事情，她走到薛瑞宁旁边，帮着看了一眼：

    损友自然是看到了被薛瑞宁藏起来的蓝粉格衬衫，回宿舍一路上都在向她打探衬衫主人的来历。

    这句话说完，司延脸上原先复杂的表情已经消失了，眼神一沉，她黑着脸，重复了一遍薛瑞宁的话：

    呼——

    闻言，陶宛身形一僵，她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手里还拿着那个装着半块三明治的盒子：“不认识呀，我们不熟的。”

    “有一点，但是不太显眼。m.chuangshige.com”

    出人意料的是，司延竟然回来了，正坐在椅子上翻看手机。

    “没有。”

    “临川，你要不要喝药预防一下。”陶宛始终没放心下许临川，中午路过药店的时候买了一盒感冒灵，选的还是无糖的。

    吃完饭，两人重新回到了练舞房，陶宛监督许临川把药喝了。

    可是下一秒，她又有点后悔，因为司延此时的表情实在是有点复杂和难以捉摸。

    司延的回答来的很急，薛瑞宁本来还以为她生气了，但是对方脸上还是平时那张淡漠的冰山脸，心放下来了一点。

    薛瑞宁突然意识到两人的关系并不像陶宛说的那样，不知出于何种心态，她起了好奇心，多问了一句：

    “谢谢小宛，”许临川接过了感冒药，她的声音依旧有点哑。

    可是自己明明说了她和司延不熟啊？薛瑞宁为什么要这么做？

    许临川下午小睡了一会，晚上就恢复了以往的状态，陶宛和她两人轮流帮对方拍视频看动作，还一起研究技巧。

    司延慢步走到了门前，她本该敲门提醒陶宛自己来了。可是她没有，只是无言把脸贴近了那扇门，透过细窄的门缝去看里面的人。

    那是陶宛的衣服。

    “陶宛，你之前认识司延吗？”

    “司延，你已经搬过去了吗？舍友人怎么样？”薛瑞宁象征性地寒暄了一句，也没期望司延这个著名的金融冰山能搭话。

    蓝粉色的格子，第二个扣子掉了，被原主人歪歪扭扭地缝上了一个桃红色的扣子。

    不光如此，陶宛还把她最外面穿的外套脱了下来，放在洗手台上，又把里面叠穿的一件薄薄衬衫脱下来，递给了薛瑞宁。

    “是啊。”薛瑞宁承认了。

    两人一直练到晚上9点半，舞房里的人不减反

    增。

    陶宛房间外的阳台和她那边的正对着，中间的距离也就半米，跳都能跳过去。

    一般情况下薛瑞宁都是要怼回去的，她今天罕见地没说话，把陶宛的衬衫收在了包的夹层，又进卫生间了。

    陶宛拿着那件衬衫，绞尽脑汁也没思考出个结果，她耸了耸肩，推开了房间隔壁的舞室，打算再稍微过几遍舞。

    陶宛借她的那件衬衫还躺在包里。

    “为什么？”薛瑞宁没忍住问道，她想了想，又补充道：“陶宛说她和你不熟。”

    茶水间里挤满了人，饮水机上密密麻麻地摆着造型各异的水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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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延装模作样地打开了手机，手指上在相册里那个10000+项的图集上顿了一下，回答：

    公寓里面地暖开得足，陶宛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白色短袖，下面穿了一条软布料的喇叭裤，裤脚搭下来，行动间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脚背。

    赶在陶宛离开前，薛瑞宁想起上次陶宛在寝室的异常表现，急问：

    薛瑞宁左想右想，最后弯腰钻进衣柜里翻出来一个衣架子，把那件衬衫给挂了起来。

    司延待在房间里，听到外面的脚步声，意识到陶宛回来了。

    “那给我吧，我可以帮你还。”司延突然开口，这是她大学两年里第一次用到“帮”这个字眼。

    陶宛前脚刚离开，原先和薛瑞宁同行的朋友就骑着小电瓶车回来了，带着一条干净裤子和卫生巾。

    “谢谢。”薛瑞宁感觉自己应该再抓住机会说点别的，但是出口只有这两个字。

    最近一连几天都是万里无云的好天气，晚上夜空中繁星点点。

    薛瑞宁是司延的舍友，应该是她拜托司延带回来的。

    薛瑞宁盘算着后续的发展，司延恰巧转过了头，看到了她手里的那件衬衫。

    “陶宛跟你说她和我不熟？”

    客厅里大灯没开，舞室门开了一个小缝，正往外漏着一道窄长的白光，陶宛的舞步声在门后若隐若现。

    事情再一次出乎了她的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