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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野不当一回事,“就是跟导演提了一下你,他老人家一天一个主意,提前告诉你,万一又变了怎么办?”

    进屋是日式的榻榻米,几人脱了鞋,围坐一方矮桌,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旁边摆满了鲜红的肉类和嫩绿的蔬菜。

    她走后,何爱盈连拿了两期《Shining Girls》的公演第一,如日中天。《优质长篇小说:挑灯看书》要说如今什么感受,她只觉得恍若隔世,庆幸自己没有出现在屏幕里。

    “当时怎么不告诉我呢?”林栖问方安迪。

    自由而舒懒的气质刻在她骨子里,和着歌声和琴声,舒适感自然而然地传递到屏幕外。

    方早瑶下了一碟牛上脑,痛惜道:“你当初真的应该签有鹿在野,陆野现在是IHG太子爷,已经开搞家族生意了,他的公司这下后台硬了。”

    受合约限制,林栖不仅接不到商业演出,连酒吧驻唱都没人敢请。[科幻战争史诗:百家文学]

    陆野心中明了,被拒绝之后,并不作纠缠,但每每落地,还是会第一时间告诉她,然后再次被拒绝。

    林栖怔了半天说不出话。

    一小撮锲而不舍的粉丝,还沉浸在《唱作人》的后劲里,惦记着她跟陆野的合作。如果这个时候能够出一首《盛夏光年》那样的合唱,那就炸了。

    视频里她穿着暖杏色居家服,坐在钢琴前自弹自唱新作。

    骄傲如她,从来没有开口提起。

    说有另一件更大的事。

    这条微博激起了不小的水花,带着她名字的词条上了热搜,和#春晚阵容#排在一起。

    他嗓音有些干,带着鼻音,一听就是好几天没睡好。

    “主办方都不介意你身上的负面新闻,我们还能不乐意?不过,你还是得跟主创团队见一面,别看只是个伴奏,还是有不少话语权不输陆野的人在跟你竞争的,到时候好好表现。”

    初七过后,街景如织,人流复又埋头匆匆,用咖啡消解年后上班的抵触。

    方安迪“啧”她一声,开始说正事:“世博会四月份开幕,开幕式上,陆野要唱《万国》,指定你钢琴伴奏。”

    她不想总提防着暗处的镜头,更不想偷偷摸摸好像偷情似的。

    她划亮手机找了找,将新闻推给林栖和许舒看。

    林栖听完,更惊讶了,这个想法他竟藏了这么久。

    偶尔落地维市,陆野的信息总会掐着点跳进林栖的手机,但是约会的邀请无一不被拒绝。

    因为方安迪的话,林栖拿起遥控器看了几期回看。

    第二天,方安迪竟然亲自上门。

    项目启动仪式上,除了IHG和容氏两家的最高掌权人

    回想起来,那个时候,他们还在为姜沉的事闹别扭。

    新的编曲简单易学,有几首还火出了圈,网友在各大短视频平台争相翻唱,一度雄踞登上平台的翻唱排行榜。

    “我看过了。”许舒点开新闻看了一眼,再看林栖时,竟有些心虚,怕她不高兴。

    “知道了,我会争取到这个机会,不会给你丢脸。那,挂了,”她顿了顿,“好好睡觉                                                。”

    纤长十指在黑白键上流转生风,像是演绎着另一种形式的舞蹈,只不过少了束缚,全由十根手指头掌控音符的一呼一吸。

    这么长时间以来,她第一次主动给陆野打电话,电话里,她说起《万国》伴奏的事,问陆野怎么不告诉她。

    方早瑶这天从老家返校,又正值生日,便邀林栖和许舒庆祝。

    她真的将所有的歌都自弹自唱了一遍,有的是弹钢琴,有的是弹吉他,钢琴和吉他都不适配的地方就重新编曲。

    .

    酒馆胜在私密性高,开在娱乐产业园区,这个时候园区的娱乐公司大多还没有复工,因而客人不多。

    这三十个昼夜并未让她从公众视野消失。即便深陷风波漩涡,粉丝群体反而以诡异的速度持续膨胀,超话数据在争议中节节攀升。

    两人约在工作室楼下的咖啡店见面,方安迪提前为林栖点了一桌子小蛋糕,求和意味明显。

    也许是关注度空前火爆的原因,方安迪居然主动联系她,让她发博回应一下退赛的事情,说说现在的感受。

    粉丝冲到评论区求一专快点发行,或是以这种自弹自唱的形式,把所有的歌都来一遍。

    “因为事情一直没定下来嘛,当时我们一心扑在《Shining Girls》的对接上,都觉得这事不可能成,压根没放在心上……你自己想想,你哪能够跟人家钢琴家比嘛,论专业性,论知名度……但是后来,主办方跟钢琴家接洽地不太顺利,人家不愿意伴奏。再加上最近,陆野的公司中标了世博会开幕式的音乐合作方,他的话语权变大了,这事儿被他咬着不放,谈着谈着就这么定下来了。你最近,那几个弹钢琴的视频,不是很出圈吗?导演估计也在留意。”

    三人选在一家中日融合菜的酒馆,吃关东煮火锅。

    诸多理由的背后,还有容小姐那一根明知道伤不到筋骨,却就是无法拔除的刺。

    所以这么大的事,林栖从未从陆野口中听到半分。

    三个音乐专业的人,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一点。

    镜头扫过简素的琴房,白墙纤尘不染的钢琴台面,唯有银色节拍器静立如雕塑。侧边飘窗铺着姜茶色亚麻帘,薄荷丛在十二月的暖气房里倔强生长,黄绿相间的叶片与窗外枯枝相映,仿佛凝固的秋色。

    临近年关的某个傍晚,林栖心血来潮给嗷嗷待哺的粉丝们投喂福利。

    她回复方安迪,说没有什么好回应的,《Shining Girls》现在赛程已到白热化,旧事重提未免有蹭热度之嫌。

    方安迪说,就是要蹭热度。

    她已经通过了开幕式导演的最终筛选,马上就要投入排练,好想分享这件事,但是合约规定,现在还不能透露。憋得难受极了,只能兀自猛灌梅子酒来强压诉说欲。

    告别方安迪,林栖趁着咖啡带给她的冲动,给陆野打去电话。

    她的唱法随意而轻盈,诉说感强烈。

    林栖反正无事,一专是爱莫能助,唱歌却能有求必应。

    秋风拂过山间半黄的旋律,夹杂着隐约的惆怅,温柔干净,不拖泥带水。深藏的情绪凝成薄雾,□□脆利落的琶音节节斩断,消散在最后一个休止符里。

    心跳失了一拍,对着电话那头的空白恍惚了好久。

    聊天的话题绕不开林栖最近的遭遇。

    “行,我去试试。”林栖平静地点头答应。一仰头,竟激动地将滚烫的咖啡一饮而尽,久违的使命感在熄灭了大半年后,再次涌上心头。

    好在他和容凝嘉将两边长辈哄得极好,即便没有婚书,度假村的项目也谈得相当顺利,陆勉德人逢喜事精神爽,无心再盯着林栖。

    “谢谢你。”林栖说。

    林栖安静地听着,时不时跟着笑出声。

    “你没下毒吧?”林栖只敢喝她那一杯热美式。

    “不一定就是你哦,导演还有几个中意的人,都是专业钢琴家,不过我始终觉得,伴奏不一定要专业到那个份上,由你这个创作人弹,是最适合的。你最近不也很有热度吗?老头子不全是看我面子。”

    将漫长过程中的那些“力排众议”,“咬着不放”轻描淡写地说成“提了一下”。

    “你是野火,我是泡沫,听一晚夏夜蝉鸣莫叹秋风近”

    方安迪丢给她一个“你说呢”的表情。

    方早瑶最替林栖可惜,一边吃,一边帮她痛斥经济公司的不是。

    凛冽的酒水灌下肚后,晕眩感直冲颅顶,林栖趴在桌上,浑身发热,晕乎乎的。

    林栖趴在桌上,使劲地撑开快要合到一起的眼皮,“嗯?”

    正惊讶地不知说什么好,方安迪又说:“其实这是去年就定下来的,《万国》中标后,陆野就开始跟主办方商榷表演问题。编曲里钢琴的分量较重,总导演本来要找一位知名的钢琴家,但是陆野却力排众议要用你。”

    他压低的嗓音带来一种贴着耳畔的幻觉,林栖涌起一阵心疼,不想让他再用嗓子。

    那边很快接起来,背景音有点嘈杂,隐约听到机场的广播声。

    不知是否是幻听,按下挂断键的前一秒,在兼具嘈杂人声和广播声的背景音中,她听到一句很小声的,带着浓重鼻音的“我爱你”。

    她整日泡在录音棚里无偿打杂,意外收获是借着设备便利创作出一首新歌。

    是赋闲时期的任性之作,于是在结尾加了一大段钢琴solo。

    “你肯定不关心这些,”方早瑶说,“昨天文娱版和经济版一起屠版了,IHG拿到了容氏企业海岛度假村的项目,这个项目为期十年,空前巨大,就是陆野牵的头。”

    许舒也加入,说《Shining Girls》自从林栖走了之后,就成了何爱盈的天下,都唱LIve,她的垫音被人声大几倍,把观众当傻子耍。

    林栖不再理他。

    许舒和方早瑶以为她借酒浇愁,骂得更狠。

    正值除夕这段时间,她玩儿得不亦乐乎,粉丝天天有饭吃,欢天喜地。

    “那公司的意思呢?让我接吗?”

    二楼全部是包厢,一间一间米色的推拉门相连,一眼望去走廊深深,入眼一溜工整的米黄色,看不见其他人。

    “好。”

    她和陆野有一阵子没有联系,“回归”IHG之后,陆野为音乐事业和陆容两家的度假村合作项目两方奔走,忙得不可开交,人经常不在国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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