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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至今,他经常感到一切都那么的不真实。

    明明乔知禹此刻还在呢,在祝余和他快要到座位上时,竟然突然有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带着友善的笑容挡在了两人面前。

    最近却一直在祝余这里碰壁。

    【那还有必要联系他吗?反正一开始我们的目的也只是想帮助他拿下乔知禹,可现在好像不需要我们的帮助他俩也谈的挺好的。】

    【而且即便你什么都不做,静静等着任务失败的那天到来,结果也只是乔知禹会控制世界意志,但这不等于世界一定会毁灭,你发现误区在哪里了吗?乔知禹的精神状况不稳定也并不等于他必然会暴走。】

    如果是在虚幻世界中成为亿万富翁就没意义了,那还不如让他在真实世界里的路边捡到一百块会觉得更加开心。

    一位正在给当红明星做妆造的知名造型师抽空回复了一句。

    他好还是坏,都是攻略者,目的都是要利用自己欺骗自己。

    接下来的话只能转到群聊,教室里并非全是攻略者。

    “乔知禹摸了祝余的耳朵,然后还主动邀请祝余一起出去透气,这和约会有什么区别?”

    乔知禹想通了,无论真实的祝余是什么样都不重要。

    从这些眼神的关注度就能得知,那群人已经确定他是攻略者了,就算祝余想伪装也没用。

    攻略者便是对立面,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确实。】

    ‘我与宿主是朋友’。

    系统明白了。

    【那就放弃攻略吧,接下来的每一天都认真去过你想过的生活,不要浪费重新活这一次的机会。】

    男人漆黑的眸子蕴动着挣扎,他闭了闭眼,掌心收紧,再睁开时,眼内翻涌的情绪已经消失无踪,这潭水又寂静了。

    湿漉漉的脸蛋,滴着

    近八成人的视线都落在祝余身上。

    *

    如果不愧疚的话不就是纯捞钱吗?这也要拒绝吗?

    若是以往,哪怕是刚刚上课时。

    要远离他,不要再被他的一举一动吸引注意力,牵动情绪。

    只是……

    祝余感受不到自己活着。

    它问宿主。

    *

    “嗨两位!打扰一下!”

    对于乔知禹的喜怒无常,他愤怒归愤怒,,却并不打算思考他为什么生气。

    安静的能听见雨滴砸进地面水洼里的声音,淅淅沥沥。

    两年过去,他从未错过。

    【我可以负责搭配他每天的穿搭,反正这份工作是太无聊随便找的,如果他同意,我可以辞职,然后每天潜伏在他的左右,根据不同情境随时给他补妆,让他无论在什么时刻都能在乔知禹面前保持最完美的状态。】

    但祝余依旧在躲避他们的眼神,他暂时不是很想和对方打交道。

    男生自信扬起笑容。

    “啥?我错过了啥?谁摸谁?”

    祝余很开心。

    一位远在海外随便一谈就是九位数项目的某总裁加入水群。

    对于乔知禹来说,真正制胜的办法是再也不要去关注祝余。

    在第十五分钟时,祝余依旧靠柱子赏雨,安安静静地望着长廊外的景色,一言不发。

    大课间有二十分钟。

    周遭的一切都再不停地提醒他,他已经死过一次了,这里是书中的世界,是虚幻的。

    然后它带着祝余去钻一个它早就发现了的漏洞。

    每当乔知禹在觉得已经可以给祝余定性时,就会就会出现新的事件证明他错了。

    “我可以借用这位同学的一点时间吗?有些话想跟你说。”

    可惜,他没资格享受这样的安静。

    他想不通,所以大脑反倒更兴奋,更想去破解这道谜题。

    雨声太好听,这样大脑安静的感觉真的很好,像灵魂得到了片刻休息。

    比如在这种雨天,就可以帮祝余做个淋雨湿身造型。

    但作为朋友。

    虽然系统没有正面承认,但祝余从它开导自己放弃攻略的行为就看得出来,统统也将自己当作朋友了。

    它会对攻略者说“放弃攻略等于抛弃全世界其他人类”,用责任扩大化的说辞去精准触发宿主高道德者的更深负罪感。

    他的大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安静过了。

    祝余认真地思考后,用力地点了点头。

    又或是——

    祝余很愤怒,但他只敢在心里和系统小发雷霆:【还好是电动轮椅,要是手搓轮椅他这会儿估计手都抡得冒火星了。】

    但那帮人似乎并不打算给他逃避的机会。

    于是乔知禹从那之后,不论遇到谁,对方说什么做什么,都会被他往最坏的方面想。

    都说了喜怒无常了,这种人为什么生气都有可能,说不定是因为祝余刚刚呼吸声太大,也说不定是因为雨声太吵。

    【靠攻略任务可以很轻松的赚钱,有钱就可以因此过上比从前好几百倍的生活,但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我的感受,这样的生活太好又得到的太过于轻易,我时常会觉得自己像是在做一场随时会醒的美梦。】

    “所以结论是,黄谣是假的!但恋爱是真的!”

    但现在没有。

    一切皆有可能。

    首先,系统让祝余明确一件事。

    但乔知禹不知道为什么生气了。

    自从两年前的车祸使他重塑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后,乔知禹的大脑便一直处在防御的状态,时刻紧绷着神经。

    让乔知禹想不通的是,为什么越猜错,就越好奇,就越忍不住去关注祝余。

    傻了吧唧的笑容、直截了当的告白,写满名字的日记本,监控中不小心误食的蘑菇,以及医院里的无措尴尬……

    为什么?

    【其实哪怕连是否对乔知禹愧疚都不考虑的前提下去思考,我也不想攻略。】

    【是的。】

    忘记这是第几次猜错了。

    【倒不会因此不高兴啦,咳咳,那么就由聪明的我帮你想个办法出来吧。】

    因为只要他一喊:“乔老板等等我啊。”

    只有朋友才会违背职责,一心只为朋友想。

    如果按照祝余的所思所想,乔知禹之所以会变得精神状况不稳定,也是因为长期被攻略者骚扰才会如此。

    这位同学指祝余,他和乔知禹打完招呼就看向了祝余,等的也是祝余的回复。

    乔知禹的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抽。

——

    乔知禹脑内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可能是昏芒雨幕下,少年那双盛着整个湿润雨景的眼睛实在太安静,让人看着不自觉的心静。

    即便私下无人时,祝余也没有进行任何想要攻略的举动。

    其实上节课时祝余就注意到这些眼神了。

    在祝余和乔知禹大课间离开时,教室内曾爆发一阵激烈地讨论。

    眼看着时间快上课了,乔知禹竟然也不喊祝余,偷偷一个人离开,在祝余发现时,差点连乔知禹的背影都看不到了。

    ‘又猜错了。’

    祝余只当是没察觉到这些视线,眼睛一直注视着前方的路。

    ……

    【帮助肯定是多多益善啊。】

    但回答的人却是乔知禹。

    于是脑内的声音便更多更吵,最近他还会时常失眠。

    乔知禹看到祝余此刻的样子,必定会触发认知警报,然后生成逻辑闭环后的反推论——

    就会明显看到前面的轮椅速度变快了,喊一声快一点。

    那他的放弃攻略说不定有助于稳定乔知禹的情绪,即便任务失败,世界也不会崩塌。

    ……

    ‘祝余一定在耍什么把戏。’

    近期一直蒙在乔知禹脑内的那层雾忽然被揭开了。

    *

    【任务成功的概率本来就不高,就算你用尽全力去攻略,失败概率依旧远大于成功概率,所以你应该切断道德绑架的逻辑链,记住一句话:抉择权在你,但责任止于你。】

    它只能不自在地咳嗽一下,借此压下想要爆哭的冲动,然后帮朋友解决难题。

    没想到……

    ‘无攻略动作恰是最高阶的攻略算法,无招胜有招,想打我个措手不及?’

    【原来谈上了,难怪不愿意接受邀请进群,看来祝余觉得他和乔知禹是一伙的,把我们当对立面了。】

    两人进入教室的瞬间,所有人默契地一静。

    每个人的每句话与动作在乔知禹脑内会被分析出上千种可能,并且通过许多次的实践后,他发现,往往成真的是最坏的那种猜测。

    他简洁有力吐出两个字:“滚开。”

    剩下两成人在看到乔知禹身上散发着的冷气竟然比平时还翻了几倍后,也好奇地看向了祝余。

    也可能是迎面吹来的凉风提神醒脑。

    【听说祝余不是家庭困难吗,让他进群,我提供金钱保证他的后勤,这样他就不用考虑怎么赚钱,可以一心扑在攻略任务上。】

    【那在将这些会使你犹豫的因素都解决后,你的真实想法是什么?是放弃攻略吗?】

    看着祝余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系统感觉自己的机械心变得软软的。

    作为系统。

    本以为直到确定祝余的真面目并揭穿的那一天,他的大脑才能得到休息。

    “啊啊啊你们看到了吗,他摸他的耳朵!!”

    为什么祝余会觉得乔知禹生气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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