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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 西边是死亡大沙漠。

    而那批被刘盈救下的男女,男的只在刘邦身旁伺候,女的只在吕雉身边伺候,以免他们犯罪。

    她忙完自己的事, 来寻刘盈时,刘盈已经从河里抓了鱼, 在烤鱼吃。

    “大汉热爱和平,不希望边疆再起冲突。你们匈奴内乱,也会影响大汉。大汉的皇帝愿意为邻居调停内乱。”蒯彻温和道,“等匈奴稳定,大汉将与匈奴约为兄弟之国,开放与匈奴的边市。”

    刘盈随口一句话,再加上刘邦力不从心后不再睡新的美人,只和已经睡熟的妃嫔们快活,宫里伺候的人不需要再增加,宫女宦官自那以后没有再进新人。

    纵横术和辩术的区别,在于施术者对大势的把控。辩士不过是被动完成主公的命令,纵横士则是让天下为自己心意而动。

    当了那么久的隋炀帝, 他“蓝图大帝”的本事已经炉火纯青。

    吕禄将带领他们在河套平原开垦、放牧、建城,教化他们成为汉人。

    老上单于大怒,佩刀出鞘。

    当其他人都忙碌起来,连冯敬这个老秦将都被派去画地图时, 刘盈则坐在绿洲的树下发呆。

    他还见到了刘盈派去的使臣,被迫与刘盈一同西行,暗自抱怨自己会不会死在西域的老头子蒯彻。

    自诩萌新的汉使若有所思。

    “我将教你的亲人读书识字,将来他们也能考入长安的官学。”刘盈对匈奴骑兵道,“入我大汉者,皆为汉人。你们不用担心出身。”

    如果不是刘盈自身地位已经足够稳固,这么好用的宫女,大汉皇后还想再批量制造一点。

    “我能从匈奴全身而退,也是借了大汉和太子曾大破匈奴,斩杀冒顿的势。”蒯彻见刘盈的神情越来越得意,语气越来越冰冷,“大汉能正面压制匈奴,我就算指着匈奴单于的鼻子骂,他都得忍耐。”

    他就像是一个极其好说话的老好人似的,又对老上单于道:“此事重大,大单于可能无法立刻下决定。待太子出使归来,将与大单于见面,细谈汉匈结盟细节。”

    刘盈说着要去见大月氏国王, 但没有任何行动。

    教化蛮夷,是孔子毕生所愿。那些天天对着大汉指手画脚,试图取代黄老地位的儒者,正好过来发光发热。

    汉使们都挺起了胸脯。

    刘盈沉默一会儿,说几句话,又沉默一会儿,说几句话。

    匈奴的探子也少了一些。他们似乎以为刘盈不会再西进了。

    在嫁给匈奴骑兵的宫女的协助下,吕雉已经掌握了这些匈奴人的部族情况。

    蒯彻在出使老上单于时,已经先见了其他匈奴贵族,为他们带去了刘邦本人还不知道的大汉皇帝的诏令。

    ……

    他不仅说的话断断续续,话中含义也是断断续续,让人听不懂他究

    在野蛮血腥,阴谋诡计,层层虚伪和算计下,刘盈手中对匈奴人的情报网,在他快离开张掖的时候初步成型。

    他就在敦煌驻扎下来,竟有要在这里开垦的举动。

    蒯彻可不承认他们修纵横术,不过是辩士而已。

    随何、陆贾等自诩萌新的汉使,也惊讶地向蒯彻打探能激怒匈奴单于,还全身而退的秘诀。

    年轻的老上单于环视左右。他悲哀地发现,似乎自己没有立刻拒绝的权力。

    第174章 此处是一片荒芜

    蒯彻此次出使,可是打定了要气一气匈奴单于的主意。他们真的以为蒯彻会留在匈奴牧羊,直到太子从西域回来,再从草原上接回蒯彻呢。

    蒯彻又道:“当能以势压人时,纵横的技巧不过是锦上添花,有可,无也无甚所谓。真正的纵横术,是在夹缝中求机遇。”

    她将情报,连同挑选出的一百匈奴骑兵,一同交给了刘盈。

    只有萧谨好奇心来了会去问一问, 刘盈大多时候都会如实回答。但萧谨会和刘盈一起卖关子, 所以刘盈回答了也没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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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萌新汉使若有所思时,刘盈笑道:“等夹缝够小的时候,纵使史书中的纵横家们都从故纸堆上跳出来,也无力回天。弱国无外交,国与国的友谊只在兵锋之上。”

    他早就知道,刘盈是修纵横术者的大敌。

    蒯彻表情夸张地一愣,抚掌大笑:“大单于,我大汉的太子,是追溯千古,也敢争第一的猛将!大单于大可试试,能不能留下太子!太子向来喜爱以武会友,会很期待和大单于切磋。”

    因这些过往,嫁给归顺大汉的匈奴骑兵的宫女,都对太子忠心耿耿,死心塌地。

    吃鱼少说话,容易被刺卡。

    后续烂摊子都是父母收拾,刘盈只管挖坑,不管填坑。

    之前刘邦也借由匈奴俘虏打探过,但自己来到了匈奴人的边上,搜集的信息时效性更强。

    这些后辈,没有一个够格。

    蒯彻又将视线投向刘盈,然后再次嫌弃地移开视线。

    蒯彻则兜起了手。这点小事,他不会出手。就看看随何、陆贾等在楚汉战争中闯出过名声的大汉辩士,能有几分本事。

    “月氏国的国王已经翘首以盼,銮驾都快到边境了。怎么让他放弃敦煌,还对我大汉心悦诚服,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吕雉还告知刘盈,这一百匈奴骑兵都已经与她赐下的宫女有了儿子,可以信任。

    别说那一百匈奴骑兵,新加入的忐忑不安的匈奴贵族都热泪盈眶。其余汉人见此情景,胸中也蕴满热意。

    因匈奴内战,刘盈在给予老上单于作对的匈奴大贵族口头许诺利益后,这些匈奴骑兵的部族成功迁徙到河套平原,一解吕禄的缺人困境。

    刘盈点头,往鱼上抹好盐, 把第一条烤好的鱼先递给萧谨。

    “好了,接下来就没有后顾之忧了。”刘盈拍了拍手,让围着蒯彻听故事的汉使们回神,

    萧谨没有继续发问。她知道若刘盈想倾述, 她只需要开个头,刘盈自己就会说下去。

    萧谨先吃了一口鱼肉, 才问道:“你好像心情不好。”

    在吕雉身边伺候的这几个宫女,在萧谨的提议下,吕雉让她们去了解了一下女子宫刑的死亡率,太子便成了她们的救命恩人。吕雉就能放心地培养她们,给她们安排婚事了。

    蒯彻听着刘盈唾沫乱飞的胡言乱语,白眼翻得看不见一丝眼瞳。

    至于丈夫是匈奴人什么的,她们可一点都不在意。丈夫没当官时,她们能入宫见到皇后,丈夫有了美妾也对她们十分尊敬;将来丈夫有了官职,她们还能从贫苦女子,一跃成为官宦夫人。

顶多有一些善良的大贤叹息一声太子果然善良,连后来的史书都没记几笔。

    汉人本就不是因血脉聚集,而是“大汉的子民”。

    造纸术改良后,纸张终于能用于公务。印刷术也终于能抛头露面展现存在感。

    
<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刘盈刘邦萧谨吕雉》 170-180(第6/18页)

    而自己,居然要看希望开放边市的匈奴贵族的眼色,否则他们不会继续支持自己。

    “咦?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还以为他会扣你几年呢。”刘盈对蒯彻居然在自己到达敦煌时,就寻到了自己,感到特别惊讶。

    老上单于问道:“太子难道不担心我截杀他?”

    只有刘盈很冷静。

    蒯彻没有逼迫老上单于。

    刘盈已经向长安要学儒的人过来。

    萧谨也有事做。

    “分我一条。”萧谨一闻到鱼肉味就饿了。

    探察地形,寻找开垦屯田之地的事, 刘盈只需要指手画脚。

    蒯彻没好气地瞥了刘盈一眼,瓮声瓮气道:“纵横,最难破的计谋就是以势压人。当初我替西楚霸王游说无往不利,是因为西楚霸王无往不利;我游说淮阴侯时败在太子手中,是因为太子从彭城逃脱,破了西楚霸王的势。”

    蒯彻不等老上单于回答,继续大笑着拱手:“太子还记得冒顿单于的武勇,不知如今的大单于,有几分冒顿单于的本事?”

    大汉太子出使西域是公开的秘密,但也是秘密。老上单于没想到汉使会直接将这个秘密说出口。

    蒯彻又瞥了刘盈一眼,没有回答。

    他知道,是自己杀了冒顿,催生了匈奴内战,令匈奴人畏惧,他说让匈奴人成为汉人的话,才会让投奔的匈奴人热泪盈眶,才能让匈奴人愿意自称汉人。

    想来有了纸张和印刷术的儒者,是很容易教化蛮夷的。

    大月氏的国王派来几次使臣, 刘盈款待使臣, 但坚决不挪窝, 任由使臣胡思乱想。

    蒯彻笑容自若,毫不畏惧。

    刘盈的行为一向让人摸不着头脑,又喜欢卖关子。跟随他的人已经经历过毒打,在刘盈不主动告诉他们原因时, 他们都闷头做事, 不去询问。

    一说开边市,老上单于帐篷里的呼吸声就重了起来。

    在刘盈出使西域的时候,就派这些骑兵私下联络自己曾经的族人,打探匈奴现在的情报。

    刘盈都给蒯彻写好剧本了,什么蒯彻牧羊,司马喜都根据刘盈的脑补,为蒯彻打好草稿了。

    如果是父亲,就算不直接杀了汉使,也会将汉使驱逐。

    十几日后, 大月氏便不再派人来了,不知道下一阶段会如何动作。

    当几个匈奴小部族到达河套平原时,老上单于终于得知了此事。

    刘盈一边翻转还没熟透的烤鱼,一边道:“说不上好还是不好,只是有点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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