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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刘盈刘邦萧谨吕雉》 150-160(第8/18页)

    “和你们说不明白，就不用费口舌了。”刘盈起身，“无论你们是遵守何处的道理，触犯了律令，就按照律令罚。”

    门客就是这样的东西。

    这时候的士人真不在乎。

    长安令想起那段时间京城的血腥，心态瞬间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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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得出来，勋贵小弟们大多是认可这些“潜规则”。

    长安令又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明明字和词都懂，合在一起，他们却肯定不明白。

    “盈儿？”刘肥担忧地看着刘盈。

    他让长安令站着继续说，自己坐着慢慢听。

    长安令说着说着就站了起来，刘盈的勋贵小弟们愤怒得脸都涨红了，要冲上去揍他。

    为何士人要去吕释之门口谩骂？

    在系统里当了那么久的皇帝，那套任由臣子“慷慨陈词，我自岿然不动”的应对大臣喷唾沫的法子真好用。

    他真的不明白，盈儿为何会生气，又为何说寂寞。

    盈儿，你在说什么？你是太子，不是绑匪啊！

    对刘盈、对后世人来说，与心有反意的诸侯王勾连的大臣，在诸侯王开始谋反的时候若暴露了自己与诸侯王联系的事，那谋逆罪是没跑了，谁都认为他们该被杀。

    可刘盈想过之后，一句话驳斥的话都没说。

    这大汉上下的士人，看得起汉律的人真不多。

    这时却不是这样。

    他仰起头，双目赤红道：“太子真的不明白吗？！”

    吕释之曾经让刘盈受辱，即使刘盈已经放过吕释之，吕释之在为刘盈做事；即使吕释之杀人，是因为刘盈在前线拼杀的时候，这群收了淮南王贿赂的人试图从朝堂上背刺刘盈；即使死的人都在淮南王叛乱的消息传到京城后，给淮南王传递过朝廷的消息……

    在汉文帝时，勋贵在高级官吏中的占比就迅速降到了百分之五十；汉武帝时，占比下降到百分之二十左右。

    这时的门客充满了主观能动性，他们认为对主家好，就会不顾一切地去做。

    谋逆？！

    也是吕释之不出门，不然吕释之肯定会被许多人刺杀。

    刘盈说他多废话一句，就跑他家多杀一口人，他只能赶紧把心里的话，那些隐藏在朝堂中的潜规则，一一说出来。

    再者，这些被杀的卿大夫家中都豢养了门客。

    盈儿似乎在南方和蛮夷待久了，快变成山贼绑匪了！

    刘盈摆摆手，给勋贵小弟和冒充侍卫的刘肥赐座。

    刘盈待长安令跪下后，就长安令话里提取的信息，挨个询问其余官吏。

    他只是轻叹：“夏虫不可以语冰，真是寂寞如雪啊。”

    他的情绪从亢奋渐渐低落，站直的背似乎又要躬下去了。

    他有他的道理，一些在后世已经证明正确的道理。

    这时候自己一个小小的齐王如果反对太子的话，岂不是给太子威信抹黑。

    现在的大汉，就是一个大大的草台班子。刘邦是坐在虎皮大椅子上的绿林头子，卿大夫都是一群山贼小头目。

    了解之后，刘盈看向自己的勋贵小弟们。

    没有四百年炎炎大汉，所有人都不会懂。

    游侠就是这样的东西。

    西汉建国时，泥腿子勋贵在高级官吏中占比百分之九十。

    因为刘盈很明白，他说干了喉咙，这些跪着的人，站着的人，哪怕他身边坐着的刘肥，都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他冷笑，嘲笑，癫狂大笑，看得刘盈跷着二郎腿，单手撑着歪着的脑袋，仿佛在看一场盛大的戏剧表演。

    大秦只统一了十几年，这十几年又严苛地对待国人，统一的基础框架给架好了，但世人并未形成“统一”的认知。

    这群回答刘盈问题的官吏，说的不一定是真话。

    大汉的律令？

    连刘肥都瞠目结舌了！

    原本历史中，都到了汉武帝时期，豪强郭解的门客认为自家主父受辱就去杀了人，郭解也没把汉律当回事，毫不犹豫地包庇罪犯。

    同样，长安令擅自为刘盈做主，并声称是刘盈的命令，也是如此。

    大汉官场的“潜规则”，和刘盈附身的后世封建王朝那些与利益相关的潜规则不一样。

    刘盈不耐烦道：“说什么屁话？让你回答就回答，你还反问寡人？多说一句废话，寡人就多杀你家一口人！”

    他乖乖重新跪下。

    长安令又恢复以往的支支吾吾，看得刘盈因困顿而微微眯起的眼睛都弯了起来。

    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吕释之曾经让刘盈受辱啊，所以刘邦和刘盈的“门客”就要主动侮辱吕释之，把吕释之从屋里逼出来，对针对吕释之的刺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提供便利。

    他想说，其实长安令也没做错什么。虽然他在守孝，没有注意吕释之这样的事。但若是他得知此事，也会当作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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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半个时辰，他问完了所有想问的话。

何我一无所知？假传太子诏令是什么罪？”

    刘盈走到长安令身边，弯腰道：“既然你们认为为了那狗屁道理，可以忤逆汉律，那应该也做好了被汉律责罚的心理准备。”

    刘盈脑海里闪过许多话，来驳斥长安令的话。

    “说完了就在一旁跪着。”刘盈坐正身体，放下撑着脑袋的手。

    瞠目结舌的刘肥：“……”

    将死的压力不仅能令人胆怯，也会令人突然胆气暴增。

    这便是汉武帝严厉打击游侠的导火索。

    长安令重重磕头：“太子, 太子，臣冤枉啊！臣没有假传诏令, 只是、只是……”

    刘盈失去了耐心：“要么你把话说清楚, 要么就按照律令，假传太子诏令折辱朝中重臣，等同谋逆。”

    如原本历史中赵王的门客，赵国相国贯高要替张敖反了刘邦；如这一世的刘盈他阿兄韩信的门客，也想刺杀刘邦，并杀了“监视主父”的主母。

    说是“潜规则”，不如说是“社会风俗”，或者说是这个世界目前公认的价值观。

    长安令：“……”

    他只能心里暗暗祈祷，阿父应该已经得到

    刘盈不认识这些官吏，就按照几排第几个依次点名。

    长安令身体颤抖了一下，刚生出的戾气莫名消散，又变回了胆怯和颓然。

    周天子的大臣和诸侯王有联系多正常？别说周天子，就是七国混战时，正在打仗的秦国和东方六国中的公卿，也可以与其余国家的人频繁往来，收受贿赂。

    如长安令这样的官吏，没把自己当成官，而是当作刘邦和刘盈的“家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