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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电话时,她漫无目的地闲逛,这会儿一挂断,才发现已距宿舍好长一段距离。



    他向上移了移手机,企图将前边儿的景色照清楚一些。



    只要她乱做测试题,让分数不达标就能免受其难。



    看来这一片还是刚开拓的领域,设施不齐全,连个照明设备都没有,唯一感到欣慰的是——有坐的地方,



    白柠皱眉。



    虽说她的确需要钱,但也不至于走这一条险象环生的路。



    本来这个时间点,宿舍也差不多到了门禁时间,他完全可以在这里住一晚,但破天荒的,想回一趟家里拿资料。



    这两天,贺时舟都在着手准备竞赛的事,作为红枫中学最有希望的苗子,数理化三科他都需要去尝试。



    “刘主任,主要是因为……”



    而且……



    说对了。



    白柠无动于衷。



    她身体本就不太好,属于标准的亚健康,稍微一点儿小刺激就能引起头脑眩晕,有时候还要发烧,这也是她兜里常备退烧药的原因。



    白柠面无表情地盯着右上角的电量格,眼睁睁看着那仅存的百分之一,随即屏幕一黑,自动关机。



    没有地标,也没有平面地图,她像是闯进了一个禁区,完全找不到头绪,而且就她现在的状态,脑子转不动,身体也无比沉重,根本就没办法寻觅出路。



    经过白柠不懈的努力,终于瞅见了一根长椅。



    白柠细细思索。



    那我真是谢谢你啊。m.shangyuewu.com



    大概是身体放松了下来,那种眩晕感不减反增,一遍又一遍地攻击着大脑,像是要把人整得没有意识。



    他好像……看到了一个人?

    “到时候我还是通知贺时舟,让他跟你联系。”刘国栋说得理所当然,搞得贺时舟像他俩的联络人,“然后把你带过来。”



    …



    这让她有些恍惚。



    白柠发着呆,视野里映入周围的景色,像是一团暗色的混沌之物。



    今天,她老人家好不容易上了晚自习,跟其他人一同下课,本来可以顺利回到宿舍,但临时被这通电话给搅乱了计划。



    贺时舟。



    比如灯。



    白柠抬头,脑袋一阵眩晕。



    白柠怔然地看向前方,瘦弱的肩膀不自觉地缩紧,瞳孔渐渐失焦……



    “这事你真不能推脱!非常值得一试!”刘国栋苦口婆心道,“要是筛选成功进了省队,你的前途就一片光明啊!你看看贺时舟,他在红枫混得风生水起不就是因为这方面的原因?!”



    白柠低骂一声,抬手碰自己的额头。



    “白柠同学,你怎么了?”电话另一端的刘国栋似乎察觉到了她的低气压,立马询问道,“你该不会是不愿意吧?”



    不知是不是错觉。



    宏远楼是单独为竞赛而修建的教学楼,里边儿存放了各种资料和教具,方便老师和队里的学生使用。



    绿化带是学校刚建的,面积广阔,移栽了许多稀奇的草木,唯一不足的便是一些该有的硬件措施还没完善好。



    白柠深知这时说啥也没用了。



    看来目前只有一个办法了。



    好像身体还出了点问题。



    白柠仔细观察,发现这里没有路灯,唯一的光源便是那轮月亮。



    白柠:“……”



    白柠依稀记得,贺时舟在提这事儿时,似乎就说过已经在准备资料了,但她没想到刘国栋动作这么快,效率如此感人。



    不会真在这破地方待一晚上吧?



    进省队。



    很久以前,似乎也有这样一个夜晚,也有一个昏暗如地狱的密闭空间,她被困在那儿,找不到出口,也没有人来救她。



    现在的她,不知道自己瞎几把逛到了哪里,关键天色已晚,周围没学生,手机又没电,她不知道自己要通过什么方式回到宿舍。



    手机没电,白柠也没了时间意识,她不知道现在几点了,只能感受到温度渐渐下降,夜风变得有些刮脸。



    白柠轻叹一口气。



    在某一个路口,贺时舟停下脚步。



    设计理念还挺匪夷所思。



    做测试。



    贺时舟作为红枫的希望,在宏远楼有一间单独的训练室,相当于是教室跟寝室合二为一的复合版。



    白柠大无语,伸手在兜里摸了几下,空空如也。



    这样的环境,催生出了一些记忆片段,一些潜藏在脑海最深处的片段。



    退烧药在宿舍,手机没电,周围没人,到处黑黢黢一片,她连求助都万般艰难。



    这里边儿都是些小路,偶尔会有碎石和落叶,踩上去嘎吱响。



    这几个字合在一起,拼凑出一张令人窒息的巨网,铺天盖地地冲她席卷而来。



    白柠来不及多想,拖着沉重的步伐到了长椅边,然后缓缓坐下。



    白天正常上课,晚自习就需要单独来宏远楼特训。



    大概是昨天熬夜熬的,直播后整理了笔记,又发给公司负责人,一通操作下来,弄到了凌晨三点。



    贺时舟没辙,向里走时,本能地打开手机电筒。



    刘国栋出口成章,洋洋洒洒地说了老半天,说到她的手机直接变残血。



    月亮虽亮,但也没啥用。



    关上门时,已接近十一点半。



    “行了,白柠同学,资料都报了,测试卷也快发过来了,大概后天就能到,到时候请你过来做一下测试哈。”刘国栋跳过征求意见这个环节,直接将她安排得明明白白。



    还真就发烧了???



    这一片应该属于学校的绿化带,周围种着各种植物,枝干相互交错,枝叶簇拥着往上冒,把上方的夜空切割得支离破碎。



    “而且如果你筛选入队,就会给予一定的物质奖励!”刘国栋砸出最直白的诱饵,“不仅是省上那边,还有红枫市,当然也有我们学校!三重奖励哦,难道你不想试试吗?”



    “靠……不会吧。”



    她完球了。



    突兀地横在路中间,将羊肠小道拦腰斩断。



    …



    白柠没辙,只好暂且找个地方坐下缓一缓。



    白柠刻意找了一个清净的地方接电话。



    想到此,白柠再次在心里吐槽这破学校的占地面积浮夸。



    果然……有些发烫。



    宏远楼离校门还有一段距离,要出去必须得经过一片绿化带。



    白柠心说他受欢迎难道不是因为硬件条件过于优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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