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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晨故作严肃地说:“那你记住了,等你好了,就把你手机里所有能涉及到网文的途径都……”

    念叨着,苏冉又意识到一个十分诡异的矛盾点:“那……你不是挺喜欢那个小黑子的?”

    “但我现在……”他清了清嗓子,“看手机眼晕。”

    季晨回头问:“是不是很热?”

    感受到季晨在强烈抵抗,保安也有点不悦:“我还没问你在心虚什么,在那里说什么‘藏一藏’,我们有必要保证业主安全。”

    “松手。”

    甚至因为菜鸡野总能毫无保留地听她抱怨,提供情绪价值,完全算是一种不同于三次元朋友的特殊存在。

    七年下来,她对菜鸡野的感觉绝对不算差。

    季晨合眸长叹,但也没办法反驳这点。

    “他对我的真诚可能是真的,但对外的冲动和鲁莽也可能是真的。”

    “咋了?”苏冉问,“你不是去程野家当助理了吗?”

    所以之前程野的试探,是为了确认自己的身份?

    苏冉在对面甚至吃起了小零食:“具体你准备怎么做?”

    ……

    “现在他对你来说,印象分是负面转正面对吧?”

    “确定,”季晨面如死灰,“他的账号我都看过了。”

    他会知道吗?

    但季晨也没跑远,就在别墅外不远处的小巷里藏好,给苏冉打去了电话。

    “以前对你爸妈也是这样,你……”

    【来自微博私信@重金替程野求脑:[程野每天吃霸总小说下饭吗?我二十不到的弟弟都不热衷霸道总裁文学了]】

    季晨又说:“可就像我和你的相处模式一样,人总是多面的。”

    “你是谁啊!”

    说完,他就咳了两声,拖着疲惫的步子走向沙发,然后一头扎了进去,管自己睡了起来。

    “是吗?”程野迟钝地抬手,却放在了季晨的额头上,“不烫……”

    “我不是编的……”季晨简直无语到了极点,更对面前这个没见过的人满心警惕,“刚才进来的时候我登记了,15号,电话号码我都能报出来。”

    程野这才点了点头:“嗯……”

    她确实不想失去菜鸡野这个朋友。

    嗡————

    全然落在季晨人生轨迹中两个极端的身份就这样被摆在了眼前,打上了等号。

    季晨转眼就被程野以一个暧昧的姿态环在了臂弯里,她甚至来不及去思考,只能僵硬地抬手,将程野的手放回了他自己脑门上。

    再到程野来接她那天不断震动却被kit姐不小心误导的消息提示……

    “程野,”季晨不由地垂下眸子,看着锅内沸腾,“你很烫。”

    …

    “嗯,”程野的低垂着眸子,纤长的睫毛忽闪了几下,“听进去了……”

    “我……”季晨叹气,“我当然不讨厌菜鸡野。”

    “你想失去‘菜鸡野’吗?”

    季晨拿起手机就准备给程野打电话,可才看到程野发来的消息,程野的声音已经在身后响起。

    但其实季晨也有些迷茫,只能把这件事代入到工作模式中:“我要重新评估程野这个人。”

    “我是业主,15号的。”

    “三个六三个八,交给你了……小粉丝。”

    但空气只是凝滞了许久,季晨嘴角抽动着回头:“程野,让你把小说软件卸了,你听进去了吗?”

    季晨输入密码,打开手机,下滑试图唤出搜索框,却不小心拉下了状态栏消息提醒。

    “也不对……”苏冉很快就推翻了自己的疑问,“如果他知道,又怎么会一口一个‘小粉丝’地叫你。”

    所幸的是,在第二个电话的时候苏冉正好被饿醒,恰好接到了电话。

    苏冉在电话那头妥协道:“OK,那你就这样理解。”

    一部手机就这样被摆在了季晨眼前,季晨转眼愣在了原地。

    但也不对……

    直到连带着瞌睡都清醒之后,她才问:“你……确定吗?”

    可才要走出小巷,季晨就被人堵在了巷子口。

    可谁能想到网友面基会这么炸裂。

    话听到这里,季晨的心似乎沉了一点。

    “现在呢?”季晨问。

    早晚都是要干涉艺人私生活的,既然程野主动倒也是省事了。

    但回头想想,从小黑子说告诉她,有个朋友说有人喜欢了程野七年开始。

    ………

    这完全是程野能做出来的事情。

    “你如果还要怀疑,我手机给你,物业的电话就存在里面,”程野的声音继续传来,“我也好顺便让物业整顿一下你们保

    “等等等……”苏冉直接气笑了,“你拿这个当谈判呢?”

    “虽然‘菜鸡野’对‘退圈姐’很好,但‘黑粉’和‘真爱粉’孰轻孰重,谁知道呢?”

    苏冉答应下来,季晨心思也平复了。
    季晨大脑轰鸣之下,不禁将手撑在厨房台面上。

    绝了。

    轻轻拍醒程野,季晨就说:“我出去买点东西,你先吃,如果我半个小时没回来你就在吃完后半个小时吃药,如果我能赶回来,你就先别吃。”

    这也是季晨所纠结的问题。

    高烧之下,程野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还有诸多的时间线……

    保安也顺着季晨的视线往那边看了一眼,直接就要把季晨拉走:“临时编也不编一个像样一点的,跟我走一趟,你要是真的是15号的朋友,你打电话让他到保安亭来登记。”

    “早晚都要交手机的。”

    头皮发麻的感觉一下席卷了季晨的大脑,紧接着来袭的是久久的耳鸣。

    季晨:……

    将两部手机并排摆放,季晨看着双方微博私信的画面,陷入了久久的震撼和动摇。

    而或许是因为面对外人,季晨第一次亲耳听见程野的漠然与疏离。

    ‘以后我就跟你混了姐妹!’

    “不是我说,季晨,你怎么一遇到这种现实里的人际关系,特别是自己身上的人际关系,就变得这么呆呢?”

    一个保安模样的中年男子不由分说就走过来,上来就拉住了季晨的手臂:“你给我过来!”

    “那他呢?他如果知道自己这么珍视的七年真爱粉其实是个骗子,甚至是他的黑粉,他会怎么想?”

    “看你鬼鬼祟祟在这里好久了!干什么来的!”

    哪怕自欺欺人也好,菜鸡野对于她,始终是与程野于她的意义不一样。

    嗒!

    那程野呢?

    苏冉那边又是沉默了好久,才蹦出了一句:“那……他知道你是退圈姐吗?”

    程野稀里糊涂地听完了季晨近乎rap似的交代,就看着季晨撒腿跑出了别墅。

    “那你能报电话号码正好,去保安亭登记。”保安不由分说地就把季晨拽着往外走。

    可当记忆推回更远的初遇,菜鸡野那时候的说辞……

    而有一天忽然天塌了,上面下来一个神仙,告诉她,她其实是屎壳郎。

    程野滚烫的温度贴着季晨脖颈上最薄的肌肤传来,烫得季晨半身难以动弹。m.chunfengwenxue.cc

    苏冉在电话那头有些拿不准季晨的意思:“所以你是……”

    “具体?”季晨正色道,“等我跟他确认过细则……”

    “嗯……”程野又应了一声,“大概是……热血沸腾的感觉。”

    如果他早就知道自己是黑粉,又为什么要给自己这么多的关照和信任?

    季晨匆忙打量了对方一眼,却发现对方保安制服扣子都扣错了一颗,当即对对方的身份打上一个问号。

    季晨当即两眼一黑,闭上了双眼。

    季晨带着这个猜测,回头看向了程野酣睡的地方。

    关上燃气灶,装出煮好的粥,季晨拆开一包榨菜,剥了一个咸鸭蛋,就把东西装在餐盘上,连带着准备好的药和手机一起转移到沙发前的茶几上。

    谁能知道自己聊了这么多年的“姐妹”会是个男的?

    另一边苏冉明显也是宛如雷劈一样顿住,愣了好久。

    “不是我说……你这时候都要挑我两句?”季晨打断她,“你就说这里,别说我爸妈。”

    “我凭什么要跟你走?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真保安?”季晨皱着眉说,“我是15号的朋友。”

    ……就像是嫌弃了一坨屎七年,她无比坚定地在屎的对立面站了七年。

    如果不是情况不允许,她一定把程野原地摔下去,然后连拖带拽丢到沙发上再也不管。

    “算了,”季晨说,“我再观望一下。”

    季晨直接开门见山:“程野就是菜鸡野。”

    闻声,季晨猛地回头。

    ——可这究竟是什么样的一种概率,能季晨在程野这么多黑粉里面,精准捡到本尊就是程野的马甲号?

    程野。

    “哪一户的!”

    “那所以……”苏冉也犹豫了,“你这是喜欢还是讨厌呢?”

    菜鸡野。

    kit姐接手了金时赫,不出意外的话起码在恋综期间,程野是要归自己带了。

    “你来吧,”程野随口交代一句,就转身离开,“反正看kit姐现在这样,我跟你混是迟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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