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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是你啊。”姜念想着等会让把他备注改一下,但是,“今天不行,我有点事,改天约。”

    十点。

    简斯阳微微愣神,握着电话的手一点一点地放了下来。

    姜念懒得和她贫嘴:“那你慢慢呼吸新鲜空气。”

    简斯阳微愣:“一整天都没空?在忙什——”

    “扣扣”两声。

    门口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天大地大,钱的事儿最大。

    “没有就好。”简淮州从容收回视线,环视四周,“准备下,五分钟后,开会。”

    听着有点像……

    众人这才纷纷坐下。

    简斯阳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姜念微笑:“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我得请你吃饭!”

    他是从山脚跑上来的,和她说话时没什么感觉,现在放松下来,才觉着累。

    是她和好心人的对话。

    门口走进来六七个男人,一片西装革履中,最前面肩宽腿长的身影尤为瞩目。

    “谁说要请你吃饭了?”

    简淮州侧过头,看向自己这个不争气的侄子:“怎么,最近心情不好?”

    他动了动唇,干巴巴的声音从喉咙里溢出:“当然不会。”

    他声音微沉:“你跟程灼在一起?他来找你了?你千万别跟他单独待一起,你知不知道那小子对你有——”

    程灼挑眉:“今天不是不行吗?”

    十一点半了,人怎么还没到。

    姜念:“!”

    简斯阳瞟了眼四叔,悄悄一个电话闪过去,低声质问:“怎么不来了?”

    简斯阳低垂着眼,一语不发。

    简斯阳按下隐约不舒服的感觉,组织了一下语言:“噢,我今天挺忙的,还要开会,你现在过来也不一定能见到我。不如你先办事,等你那边处理完,估计我也忙完了,到时候再——”

    简斯阳记不清了,只记得他好像没太在意,只跟司机交代了一句就                                                匆匆赶去机场,最后姜念什么时候回家的他都不知道。

    还没到吗?是不是堵车了?

    简斯阳回过神。

    在看到男人的第一时间,整个会议厅的人像被遥控了一般,一同站起身,接二连三地低下头:“简总。”

    深墨色衬衣扣得整整齐齐,规整地遮住半截喉结,手工定制的黑西裤妥帖地勾勒出一双笔直长腿。

    有点难受,但又不是那么难受。

    他才意识到,自己竟再一次拨通了她的电话。

    简斯阳觉得有点生气:“临时有事你怎么不提前说?”

    嗯,姜念应该已经出发了。

    程灼摸出手机,放她眼皮儿底下:“我有证据,别赖账!”

    嘟嘟嘟一阵短暂的忙音。

    姜念看一眼。

    “最好是。”简淮州语气平和,带着上位者与身俱来的压迫,“姜家只是出了点问题,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程灼抬头望她,控制不住地喘气:“我哪、呼、句话说得对?”

    简淮州从助理手中接过一副银边眼镜:“顺便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现在是什么鬼样子。”

    十小时,十二小时?

    男人迈着大步走来,气度非凡,身后秘书团紧跟其后。

    他转过头。

    这句话他曾经也说过,不止一次。

    还有半小时。

    微信终于响起。

    秦霜:“别跑了,快倒回去。”

    简斯阳也随着一同起身:“四叔,您怎么来了?”

    简斯阳脚步一顿,面露难堪之色:“四叔。”

    半小时后,简斯阳抬了抬手腕。

    简斯阳动了动唇:“……没有。”

    不知道别人会一直等吗!

    紧接着,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由远及近:“你平时工作,都这么魂不守舍?”

    姜念奇怪:“有什么区别呢,难道你还会掐着点等我不成?”

    姜念刚跑远没多久,忽然听到耳机里秦霜的声音:“你刚碰见谁了?”

    说的时候没感觉,可听着怎么就这么刺耳!

    程灼喘着气,懒洋洋笑:“你们这儿是山顶,空气清新啊。m.yaxuanshuwu.com怎么,不行?”

    “那不就得了。”姜念嗓音松弛,想起什么,又笑了笑,“再说,你爽约的时候,可从没提前跟我说过。扯平了。”

    是啊,恋爱五年,他爽约的次数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又怎么了?

    半晌,他低下头,笑了起来。

    简斯阳坐在会议厅里,抬腕看了眼手表。

    简斯阳一口气堵在了嗓子眼。

    “你还没挂?程灼,这家伙回国了。”

    “况且老爷子对姜小姐的态度,你比我更清楚。你还不算太蠢,”眼镜被架到高挺的鼻梁上,简淮州不紧不慢抬起头,略显凌厉的视线被银边镜片修饰得温和儒雅,“应该知道什么是正确的选择。”

    简淮州直接走到主位,坐下,手臂微抬,几根指头向下,微微一点:“都坐吧。”

    简斯阳:艹!!!

    “想吃什么?”一个低沉又熟悉的男声从电话那头闯入简斯阳耳中。

    “不了吧,我今天应该一整天都没空。”

    程灼倒退着往后跑:“不是说请我吃饭嘛,怎么又变成让我吃空气了?”

    姜念唇边挂着优雅又真诚的弧度:“行,必须行。”

    “我刚想说的,Métiers面料工坊就是他们家控股的!”

    简斯阳怔了怔,心底似生出一只手,将他的心脏攥住,不轻不重地捏了下。

    简淮州修长的手指反扣在桌面,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

    “没有。”简斯阳回。

    “嗯?”

    十一点。

    -

    程灼看着姜念慢慢远去的背影,背脊一点点弯了下去,手撑住膝盖,大口喘着气。

    有次他忙到深夜,走到半路,经助理提醒才想起姜念还在公司等他。

    简淮州低着眼,慢条斯理擦拭着镜片:“你和姜家那位小姐的婚事,没有变动吧?”

    “你家不是在山脚吗,怎么跑我们小区跑步来了?”

    程灼双手撑着膝盖,抬头看着她,静静地。

    念念不忘:[合同我让助理来处理。]

    他打开看一眼,脸色微变。

    九点。

    她等了他多久?

    简斯阳心不在焉地随众人应了声,低头看手机。

    哪知气还没喘几口,便见姜念转过身,朝他跑回来:“我觉得你说得对。”

    “好。”简斯阳起身。

    姜念声音懒懒的:“临时有事。”

    又是一阵忙音。

    直到手机那头传出姜念的声音:“又怎么了?”

    她和简斯阳约定好了,九点钟出发去签订新一季度的物流合同。

    “嘟嘟嘟。”

    简淮州收回手,下巴朝门口微微一点:“去洗把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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