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我亲爱的王子，记得拿着‘水晶鞋\’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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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他发觉这样的想法很可笑，实在没有自知之明。
这笑容中赤裸裸的蛊惑和邀请，宁安非常受用。
宁安半倚在沙发上，一手撑着额头，语气有些不耐烦，“你挡住电视了！”
宁安心里哪里还有脾气，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嘴角，视线一转，看见了他握紧的拳头，指关节泛着白，手背上裹着的纱布已然一片鲜红。
要厌恶，宁安也只会冲着他来。
他嘴里发苦，一句话说得磕磕绊绊，“不吃饭，晚上会饿，而且……你的胃不好，医生说三餐要按时。”
他收起手机，在男孩闪身消失在幕后时快步追了上去。
下楼的时候，季青临迎上来，在还有三四阶台阶的地方抱住了他。
季青临长睫垂覆，慢慢松开拳头，摊开了手掌。
宁富已经坐在桌上了，见两人牵着手，神色极不自然，严肃地咳了两声。
——
那么他付出的一切真情实意都没有意义，因为宁安不需要。
合作商小跑着到了舞台跟前，和那男孩说了什么。
乐曲或许有三首，或许是四首，宁安记不清了，他的注意力都在男孩身上。
他很快地转过身，几步就跑到了外边的马路上，边跑边回头，又对宁安笑了一下，眼尾微微扬着，眼眸发亮，像八月盛夏时叫人睁不开眼的烈日，烫得宁安心口疼。
“安安，爸爸不放心你。”
宁安来了脾气，转头打开电视，泄愤般的，把遥控器按得“啪啪”响。
剧场里一个人都没有，前方舞台上有一个穿燕尾服的男子，或许用男孩来形容更恰当一些。
在乐曲的高潮部分，男孩骤然睁开了眼睛，视线精准地落到了宁安身上。
季青临没有动，他盯着宁安头顶的发旋发呆，试图分辨出这句话中的几分厌恶是针对他这个替身的，还是针对正主的。
合作商见他转身要走，立刻劝住，喋喋不休说了一大堆的话，强硬地拉着他往里面走。
他觉得耻辱，像被踩在脚下，被碾来碾去地倾轧，在往后的日日夜夜，他都必须活在别人的阴影之下，宁安不会看他一眼。
季青临确实是没听见，他闻着环绕在四周的栀子花香走神了，心中不知怎么冒出了退却之意，忽然很想离开这个地方。
他握住宁安的手，“我是偷偷来这里的，如果我爷爷知道，他又要生气了，所以要替我保密。”
这场博弈还没开始，甚至连对手都不需要出场，他就已经输了，因为裁判宁安早就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他应该不是在紧张，大概是等得无聊了，才这样来回走着解闷。
就好比，假如现在宁安喜欢的人和他季青临一起站在这里，他问宁安选谁，宁安肯定选那个“他”。
“我叫季青临。”
宁安措手不及，不自禁去整理自己的头发，它们凌乱的散在肩上，刚才在外头又被风吹来吹去。
他实在太过耀眼，宁安看了一会儿眼睛便一阵阵刺痛，但他不想移开视线，只能半眯着眼睛费力地端详，不想错过任何一帧画面。
还有领结，他摆弄了一下，然后看见那男孩笑了。
宁富放下筷子，显然生气了。他看着季青临，而季青临垂着头，兴致缺缺地摆弄碗里的米饭。
宁安用余光去看季青临，但他太过高大，这个角度只能瞥见他的腰腹。
男孩好像就在等他说这句话似的，露出一个狡猾的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塞进他手里，“当然可以了。”
现在他知道了，自己竟然只是一个替代。
最后的谢幕，他像模像样地鞠了一个躬。
他非常年轻，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一张脸线条分明，在刺眼的聚光灯下，显现出与他稚嫩而青春的气质全然不符的凌厉。
他没有反应，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宁安惊讶地望着他，“别说！”
先前几天，他已经被合作商带着爬了山，游了湖，这里的风景确实不错，投资建设度假山庄是一个很好的决策。
他愣愣地看了季青临一眼，敏锐地觉察到不对劲，刚才和现在，季青临都很反常。
“爸爸，我不是说了吗，我和阿临在这里……不会有什么事的。”
他还是没有动，不知道是真的没听见，还在故意的。
早上一场混乱的情/事生气虽然让他生气，可现在还是心软了，靠在季青临肩上，说：“下次……下次不能像早上那样。”
他闭着眼睛，微微歪着头，手臂圈成一个好看的弧形，来回或是上下拉动琴弓，左手指尖在琴弦上翻飞。
于是那番狂妄而大胆的认知——宁安总有一天会属于他的认知，陡然间消失无踪，他赢不了，即便得到，得到的也是除了宁安真心之外的东西。
他原本以为和宁安之间的阻隔，只是一份契约，紧接着他发现宁安有喜欢的人，可这也没有挫败他的信心，他觉得这些都不是问题。
现在，他不觉得还有什么必要进到这样穷酸的地方去听什么独奏会，再说了，真的会有小提琴家来这样的地方演奏么？
宁安愣愣地点点头，他又说：“现在，‘灰姑娘’必须得回到他原来的生活里去了，我亲爱的王子……”
宁安站在黢黑的过道上，看他从舞台这一头走到另一头，拿着琴弓的手左右晃动。
“我……可以要你的联系方式吗？”
“阿临！”
季青临摇摇头，说了一句甜蜜又恐怖的话，“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做的，就算是死，宁安，我……”
餐厅里彻底安静下来，宁安握住季青临的手，“你怎么了呢？还是不开心吗？”
宁安回过神，偷偷打量着季青临的神色，“爸爸，你住到市里的公寓去好吗？”
季青临点点头，“吃饭吧。”
宁安被他搅得烦不胜烦，“你放开我，我自己进去。”
宁安不知道他拉的是什么曲子，但很欢快，明亮的光线罩在他身上，地板上反射着星星点点的光，像跳舞的小精灵，在他脚边围成一个圈，不知疲倦地跃动。
他一遍遍摸着宁安柔软的长发，闭了闭眼睛，转移话题，“你不吃饭，那我也不吃。”
宁安能听见皮鞋和地板相撞发出“哒哒”的响声，似乎还能听见琴弓破开空气时的风声，他的心跟着那左右晃动的琴弓一起，像永不停歇的摆锤，咚，咚，咚，跳得厉害。
宁富冷哼一声，一挥手打翻了手边的水杯，对季青临说：“你小子，可真是有能耐。”
他把照片重新夹进书中，将书锁在抽屉里，走出书房，在洗手间洗了把脸，这才冷静下来。
“行了！你们吃吧。”
一路小跑到后台，还没喘过气，那男孩已经拿着小提琴箱，要从后门出去了。
“爸爸，不要说了。”
“你……”
他瞥了一眼餐桌上的碗筷，眉头紧皱，边往客厅走边说：“不想吃。”
他把自己逗笑了，低低地笑出声，手指轻轻点了点宁安手中那张纸，“我亲爱的王子，记得拿着‘水晶鞋’来找我。”
宁安抓着他的手背，把指关节上碎裂的薄痂清理干净，动作轻柔地重新给他缠好绷带，主动吻了他一下。
他心里一惊，立刻拉着他坐在沙发上，手忙脚乱地去拿药箱，回来的时候差点被茶几绊倒，一抬头便被季青临哀伤而委屈的眼眸攥住了心神。
宁安叹了口气，又好像是在轻笑，他拉着季青临起来，走到餐厅。
没有任何多余的形式，在合作商重新隐入黑暗中时，演奏开始了。
宁安拿出手机快速地拍了一张照，因为手微微发颤，拍得十分模糊，可他很喜欢这张照片，令他有一种一眼万年的错觉。
季青临身子一歪倒在沙发上，揽住宁安的腰。
“等等！先别走！”
他感到倦怠，浑身无力，瞟了一眼宁安垂在沙发沿的黑发，心中还是割舍不下，只能将绝望的心境压下去，走到宁安身边。
男孩转过身，笑着说：“我要赶不上飞机了。”
“谢谢。”
季青临无助地、茫然地盯着宁
在宁安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季青临率先松开了他的手。
“你别这样，先松手好吗？”
他的衬衫上沾到了油渍，浅黄的一个点，正好在肚脐眼的位置，很滑稽。
很久没有做这个梦了，宁安醒过来很久，还沉浸在梦境中火辣辣的情绪里，脸火烧似的烫，耳边回响着季青临青涩的嗓音。
脸颊散发出的热量一直蔓延到耳朵和颈侧，宁安只觉得腺体突突直跳，好像有什么要蹦出来，心口涨得满满的。
季青临抿了抿唇，他有什么能耐，他只不过长得像宁安喜欢的人，这一切都是沾了那人的光。
宁安站在剧院门前细细打量着剧院的装潢，看出来各种简陋之处，屋檐甚至是用塑料板搭的，上面有几个小洞，假如下雨，站在下面一定会被淋湿。
可他只要宁安的真心。
“好了安安，先吃饭。”
当地的合作商领着他去歌剧院，看一场小提琴独奏会。
宁安紧张地舔了舔唇，往前一步，“再一小会儿。很好听，你拉的曲子很好听。”
他可不想进去听噪音。
宁安顺势躺下去，凑在他耳边说：“你怎么了？是不是爸爸住在这里，你不高兴了？”
季青临没有跟过来，宁安有些诧异，坐在沙发上转头看他，喊了一声“阿临”。
下一秒，乐声戛然而止。
] 很快他发觉这样的想法很可笑，实在没有自知之明。
这笑容中赤裸裸的蛊惑和邀请，宁安非常受用。
宁安半倚在沙发上，一手撑着额头，语气有些不耐烦，“你挡住电视了！”
宁安心里哪里还有脾气，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嘴角，视线一转，看见了他握紧的拳头，指关节泛着白，手背上裹着的纱布已然一片鲜红。
要厌恶，宁安也只会冲着他来。
他嘴里发苦，一句话说得磕磕绊绊，“不吃饭，晚上会饿，而且……你的胃不好，医生说三餐要按时。”
他收起手机，在男孩闪身消失在幕后时快步追了上去。
下楼的时候，季青临迎上来，在还有三四阶台阶的地方抱住了他。
季青临长睫垂覆，慢慢松开拳头，摊开了手掌。
宁富已经坐在桌上了，见两人牵着手，神色极不自然，严肃地咳了两声。
——
那么他付出的一切真情实意都没有意义，因为宁安不需要。
合作商小跑着到了舞台跟前，和那男孩说了什么。
乐曲或许有三首，或许是四首，宁安记不清了，他的注意力都在男孩身上。
他很快地转过身，几步就跑到了外边的马路上，边跑边回头，又对宁安笑了一下，眼尾微微扬着，眼眸发亮，像八月盛夏时叫人睁不开眼的烈日，烫得宁安心口疼。
“安安，爸爸不放心你。”
宁安来了脾气，转头打开电视，泄愤般的，把遥控器按得“啪啪”响。
剧场里一个人都没有，前方舞台上有一个穿燕尾服的男子，或许用男孩来形容更恰当一些。
在乐曲的高潮部分，男孩骤然睁开了眼睛，视线精准地落到了宁安身上。
季青临没有动，他盯着宁安头顶的发旋发呆，试图分辨出这句话中的几分厌恶是针对他这个替身的，还是针对正主的。
合作商见他转身要走，立刻劝住，喋喋不休说了一大堆的话，强硬地拉着他往里面走。
他觉得耻辱，像被踩在脚下，被碾来碾去地倾轧，在往后的日日夜夜，他都必须活在别人的阴影之下，宁安不会看他一眼。
季青临确实是没听见，他闻着环绕在四周的栀子花香走神了，心中不知怎么冒出了退却之意，忽然很想离开这个地方。
他握住宁安的手，“我是偷偷来这里的，如果我爷爷知道，他又要生气了，所以要替我保密。”
这场博弈还没开始，甚至连对手都不需要出场，他就已经输了，因为裁判宁安早就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他应该不是在紧张，大概是等得无聊了，才这样来回走着解闷。
就好比，假如现在宁安喜欢的人和他季青临一起站在这里，他问宁安选谁，宁安肯定选那个“他”。
“我叫季青临。”
宁安措手不及，不自禁去整理自己的头发，它们凌乱的散在肩上，刚才在外头又被风吹来吹去。
他实在太过耀眼，宁安看了一会儿眼睛便一阵阵刺痛，但他不想移开视线，只能半眯着眼睛费力地端详，不想错过任何一帧画面。
还有领结，他摆弄了一下，然后看见那男孩笑了。
宁富放下筷子，显然生气了。他看着季青临，而季青临垂着头，兴致缺缺地摆弄碗里的米饭。
宁安用余光去看季青临，但他太过高大，这个角度只能瞥见他的腰腹。
男孩好像就在等他说这句话似的，露出一个狡猾的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塞进他手里，“当然可以了。”
现在他知道了，自己竟然只是一个替代。
最后的谢幕，他像模像样地鞠了一个躬。
他非常年轻，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一张脸线条分明，在刺眼的聚光灯下，显现出与他稚嫩而青春的气质全然不符的凌厉。
他没有反应，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宁安惊讶地望着他，“别说！”
先前几天，他已经被合作商带着爬了山，游了湖，这里的风景确实不错，投资建设度假山庄是一个很好的决策。
他愣愣地看了季青临一眼，敏锐地觉察到不对劲，刚才和现在，季青临都很反常。
“爸爸，我不是说了吗，我和阿临在这里……不会有什么事的。”
他还是没有动，不知道是真的没听见，还在故意的。
早上一场混乱的情/事生气虽然让他生气，可现在还是心软了，靠在季青临肩上，说：“下次……下次不能像早上那样。”
他闭着眼睛，微微歪着头，手臂圈成一个好看的弧形，来回或是上下拉动琴弓，左手指尖在琴弦上翻飞。
于是那番狂妄而大胆的认知——宁安总有一天会属于他的认知，陡然间消失无踪，他赢不了，即便得到，得到的也是除了宁安真心之外的东西。
他原本以为和宁安之间的阻隔，只是一份契约，紧接着他发现宁安有喜欢的人，可这也没有挫败他的信心，他觉得这些都不是问题。
现在，他不觉得还有什么必要进到这样穷酸的地方去听什么独奏会，再说了，真的会有小提琴家来这样的地方演奏么？
宁安愣愣地点点头，他又说：“现在，‘灰姑娘’必须得回到他原来的生活里去了，我亲爱的王子……”
宁安站在黢黑的过道上，看他从舞台这一头走到另一头，拿着琴弓的手左右晃动。
“我……可以要你的联系方式吗？”
“阿临！”
季青临摇摇头，说了一句甜蜜又恐怖的话，“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做的，就算是死，宁安，我……”
餐厅里彻底安静下来，宁安握住季青临的手，“你怎么了呢？还是不开心吗？”
宁安回过神，偷偷打量着季青临的神色，“爸爸，你住到市里的公寓去好吗？”
季青临点点头，“吃饭吧。”
宁安被他搅得烦不胜烦，“你放开我，我自己进去。”
宁安不知道他拉的是什么曲子，但很欢快，明亮的光线罩在他身上，地板上反射着星星点点的光，像跳舞的小精灵，在他脚边围成一个圈，不知疲倦地跃动。
他一遍遍摸着宁安柔软的长发，闭了闭眼睛，转移话题，“你不吃饭，那我也不吃。”
宁安能听见皮鞋和地板相撞发出“哒哒”的响声，似乎还能听见琴弓破开空气时的风声，他的心跟着那左右晃动的琴弓一起，像永不停歇的摆锤，咚，咚，咚，跳得厉害。
宁富冷哼一声，一挥手打翻了手边的水杯，对季青临说：“你小子，可真是有能耐。”
他把照片重新夹进书中，将书锁在抽屉里，走出书房，在洗手间洗了把脸，这才冷静下来。
“行了！你们吃吧。”
一路小跑到后台，还没喘过气，那男孩已经拿着小提琴箱，要从后门出去了。
“爸爸，不要说了。”
“你……”
他瞥了一眼餐桌上的碗筷，眉头紧皱，边往客厅走边说：“不想吃。”
他把自己逗笑了，低低地笑出声，手指轻轻点了点宁安手中那张纸，“我亲爱的王子，记得拿着‘水晶鞋’来找我。”
宁安抓着他的手背，把指关节上碎裂的薄痂清理干净，动作轻柔地重新给他缠好绷带，主动吻了他一下。
他心里一惊，立刻拉着他坐在沙发上，手忙脚乱地去拿药箱，回来的时候差点被茶几绊倒，一抬头便被季青临哀伤而委屈的眼眸攥住了心神。
宁安叹了口气，又好像是在轻笑，他拉着季青临起来，走到餐厅。
没有任何多余的形式，在合作商重新隐入黑暗中时，演奏开始了。
宁安拿出手机快速地拍了一张照，因为手微微发颤，拍得十分模糊，可他很喜欢这张照片，令他有一种一眼万年的错觉。
季青临身子一歪倒在沙发上，揽住宁安的腰。
“等等！先别走！”
他感到倦怠，浑身无力，瞟了一眼宁安垂在沙发沿的黑发，心中还是割舍不下，只能将绝望的心境压下去，走到宁安身边。
男孩转过身，笑着说：“我要赶不上飞机了。”
“谢谢。”
季青临无助地、茫然地盯着宁
在宁安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季青临率先松开了他的手。
“你别这样，先松手好吗？”
他的衬衫上沾到了油渍，浅黄的一个点，正好在肚脐眼的位置，很滑稽。
很久没有做这个梦了，宁安醒过来很久，还沉浸在梦境中火辣辣的情绪里，脸火烧似的烫，耳边回响着季青临青涩的嗓音。
脸颊散发出的热量一直蔓延到耳朵和颈侧，宁安只觉得腺体突突直跳，好像有什么要蹦出来，心口涨得满满的。
季青临抿了抿唇，他有什么能耐，他只不过长得像宁安喜欢的人，这一切都是沾了那人的光。
宁安站在剧院门前细细打量着剧院的装潢，看出来各种简陋之处，屋檐甚至是用塑料板搭的，上面有几个小洞，假如下雨，站在下面一定会被淋湿。
可他只要宁安的真心。
“好了安安，先吃饭。”
当地的合作商领着他去歌剧院，看一场小提琴独奏会。
宁安紧张地舔了舔唇，往前一步，“再一小会儿。很好听，你拉的曲子很好听。”
他可不想进去听噪音。
宁安顺势躺下去，凑在他耳边说：“你怎么了？是不是爸爸住在这里，你不高兴了？”
季青临没有跟过来，宁安有些诧异，坐在沙发上转头看他，喊了一声“阿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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