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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青临亲了亲他,关了夜灯,避开他的眼神,说:“睡吧。”

    “写完作业了,一个人在电视呢。”季青临朝身后喊了一声,“言言!”

    “阿临。”宁安撒娇似的唤。

    季霖言应了一声,迈着小碎步跑出来,跳到宁安跟前,“安安!你回来了!我好想你!”

    “阿临……”

    “我让爸爸去接她了。”

    谁知他刚到机场就下起了暴雨,伴着雷电,机场所有航班都停飞了。他枯等了一上午,到下午两三点,飞机才重新起飞,等飞机降落,已经是晚上七八点了。

    他不说话,挥开书桌上的书本,把他压在红木桌上亲吻。宁安敷衍地亲了他两下,瞥见主桌上散落的几张纸,说:“这是什么?学生的作业?”

    宁安仰头笑开了,推开他说:“好了不跟你闹了。”

    “我才是你的丈夫。”

    宁安伏在他肩上笑,“干什么呀,还和自己吃醋。”

    “你好,季教授喝醉了,现在不方便接电话,请问你是?”

    “阿临……”

    “你要让他住在这里?”季青临问。

    “嗯。”

    “就叫就叫!”

    “嗯。”季青临心不在焉,扯开他胸前的纽扣,咬他的喉结。

    “言言呢?”

    宁安从他怀里退出来,追出去,到了季霖言房间,看见父女两个抱在一起看电视,那金边眼镜还架在季青临鼻梁上,反射着电视机的光线。

    “安安?”季青临叫了他一声。

    他轻声唤道:“阿临。”

    “好!”她蹦蹦跳跳走了。

    餐桌上多了一个年轻季青临,虽说气氛没有到剑拔弩张的地步,但好歹是暗潮汹涌。宁安心思混沌,觉得自己千不该万不该这么逗弄季青临,现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宁安走到跟前,喊:“季青临!”

    这句话像是一条锁链,将季青临紧紧拴住,他变得很听话,他唯宁安是从,他俯首称臣,就算是刚才那样的情况,他也不会有任何微词。

    “宁安,你就是我的指挥,你指向哪边,我就看向哪边,我的音乐就为你而奏响,我不会违逆你的任何决定,我什么都可以答应

    季青临目光沉沉,抬着他的下巴,“宁同学真是不乖啊。”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肯定不会和他一起睡觉的嘛,只是……”宁安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正斟酌着词句,季青临开口道:“明天要出差,有个学术研讨会,大概要两天。”

    “评上了。”

    季青临皱着眉,揽着宁安的腰,瞪着年轻季青临,说:“等等,我和安安商量一下。”说着一把抱起宁安快步往楼上去,进了书房。

    宁安摸着他的喉结,说:“不要这样好吗阿临,我不会离开你,所以假如你生气,你可以说,你不想让我和他在一起,也可以说,我只是……不想让你什么都顺着我,在这样的事情上,你也顺着我的话……”

    “不知道就算了,一起来吃饭吧。”宁安说。

    宁安抱着她哄,给季青临打了个电话。

    宁安和季青临回到酒店,季青临迷迷糊糊叹了口气,抱着宁安说:“我看不清你。”

    宁安狡黠地笑笑,轻轻点了点面前年轻季青临的脸颊,“阿临,不可以这样。”

    他不是没说过,但季青临从来听不进去。

    季青临垂下眼睛,松开抱住宁安的手,说:“听你的。”

    他和这一个季青临交换一个吻,问:“怎么回事?那个人……是年轻版的你?”

    “哼,不要你抱,要爸爸抱。”季霖言说。

    他又问季青临,“你什么时候回来?”

    季青临点点头,“嗯,我回来之后就看见他了。”

    宁安挂了电话,怒气冲冲地往酒吧赶,一进酒吧门,就见到坐在卡座的季青临,身旁围着一圈人笑闹。

    宁安沉吟一声,“那怎么办呢?总不能把他赶到大街上去。”

    桌上的人顿时安静下来,都看向宁安,季青临已经喝得醉醺醺,懒洋洋地抬眼看了看他,又低下头去,“怎么过来了,言言呢?”

    年轻季青临委屈地叫了他一声“哥哥”,说:“我也不知道。”

    宁安听着电话挂断的提示音,叹了口气,暗道这次真是玩脱了。他把季霖言送去幼儿园,又向季青临的同事打听了研讨会的地点和酒店,当下买了机票往那边赶。

    季青临转过头来,脸色阴沉,嘴唇紧紧抿着,没有说话,又转过头去。

    你开心就好。

    “可是……你也是我的。”

    第二天早上宁安醒过来,已经是八点钟。季霖言趴在他床边哭,问他爸爸去哪里了。

    “言言哭呢,见不着你。”他把手机给季霖言,父女俩说了几句话,季霖言擦干眼泪,自己跑去穿衣服洗漱了。

    宁安皱眉,走进房间,轻轻扯了扯季青临的衣袖,季青临握住他的手,说:“没关系,让他住在这里吧,你开心就好。”

    年轻季青临不好意思地笑笑,没有说话。

    季青临捏了捏她的脸颊,“说了多少次了,不能叫安安。”

    宁安笑笑,亲了亲季霖言,“随她去吧,宝贝回去看电视,一会儿叫你吃饭,好吗?”

    “你怎么走了?”

    女人讶异地轻轻叫了一声,“我们在XX酒吧。”

    季青临嗓音沉沉,“你们玩得开心。”

    “错了,我喜欢的不是这个你。”

    “呜呜……我找不到爸爸了,安安,爸爸呢?”

    宁安笑着推开他,“干嘛呀,还没吃饭呢。今天教授评选怎么样了?评上了吗?”

    季青临亲了亲她的额头,牵着宁安走出了房间。

    年轻季青临愣愣地走到跟前,一把握住宁安的手,将他拽到自己怀里。宁安惊呼一声,还未反应过来就被压在书架上,承受了一个狂热火辣的吻。

    宁安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晚上回到家时,就已经是这样的局面了。

    可是季青临害怕、惶恐了这许多年,他全部都看在眼里。每每午夜梦回,他总能听见季青临从睡梦中惊醒时脱口而出的一声“宁安”。

    宁安高声道:“进来。”他朝年轻季青临伸出手,“来。”

    “阿临!不是,你听我说……”

    季青临摇摇头,“不是,我总是看不清你,你就好像……”好像站在雾里,而我被蒙着眼睛,看不见你,抓不着你,捉摸不透你。

    一桌人面面相觑,良久,也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季教授夫人真美啊”。

    宁安不常见到他这样,他很少生气,或者准确一些,他从来不生气。两人在一起这么多年,总是温温和和平淡如水,他都要记不清季青临吃醋起来是什么样子了,没想到今天逗一逗,连话都不跟自己说了。

    季霖言点点头,看着年轻季青临,怯怯地躲在季青临身后问:“你是谁呀,你不是我爸爸。”

    宁安倚在季青临怀里,看向站在一旁,稍显羞赧的年轻季青临,问:“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还不知道。”

    “嗯,看你很累的样子,没叫你。”

    季青临沉默,宁安握紧手机,忽然听见他冷笑一声。

    季青临摸了摸季霖言的头发,说:“宝贝去玩吧。”

    两个季青临站在门口玄关,一个看着年轻一些,像是十八九岁的季青临,另一个是他熟悉的模样,眉眼间已经褪去了稚嫩,沉稳而宁静,只是时不时,还是会展露出一两分沉重的戾气,就比如现在。

    但宁安不想要这样,他想要季青临胆大妄为,肆无忌惮,想要他展露出獠牙,主宰,掌控,占有。

    季霖言听了咯咯笑起来,搂着季青临脖子,得意洋洋对宁安说:“你羞不羞,还跟爸爸撒娇!爸爸不喜欢你了,爸爸只喜欢我!”说着亲了亲季青临的脸颊,季青临抱紧了季霖言不说话。

    他把宁安搂进怀里,侧过头和宁安接吻。宁安也不遮掩,缠着他亲了好一会儿,末了挑衅地瞪了一眼坐在季青临身边位子的那个女生,带着季青临走了。

    宁安拿过桌边的眼镜,戴在他鼻梁上,又拽住他的领带,一条腿在他腰间磨蹭,说:“恭喜你啊,季教授。”

    宁安被他模糊的答案搅得惴惴不安,说:“你别生气了,我是跟你闹着玩儿呢,我马上就让他走,好吗?”

    晚上睡觉,年轻季青临厚着脸皮,问能不能和宁安一起睡。

    “他是年轻的你。”

    他赶到季青临下榻的酒店,给季青临打电话,却是一个女人接的。

    这时候书房门被敲响,年轻季青临的声音传进来,“我能进来吗?”

    宁安看向季青临,季青临正在看书,翻书的手顿了顿,沉默半晌,抬起头来,“那我出去。”

    宁安皱眉,“我是他爱人,请问你们在哪里。”

    他挣脱不开,忽然听到震天响的关门声,耳旁劲风掠过,季青临已经走出了书房。

    他想要消除季青临心中的不安全感,告诉他,你不必忍让,不必事事听我的指挥,我不会离开你。

    季青临站起来,朝一桌子人点点头,“抱歉,我要回去了。”

    他回过神,“抱歉我走神了,言言宝贝,我们去吃饭吧好不好?”

    “这么突然?什么时候走?”

    “早上七点。”

    宁安头皮发麻,立刻把年轻季青临推出去,锁上了门,抱住季青临说:“我错了,你别生气,你别这样。”

    “好,我送你。”

    “你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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