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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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得把车还回去。”一个勉强合理的理由。
他回身去观察现场最重要的线索——血迹。和周巡说的一致，血迹的主人应该是以站立姿态受伤的，而且一定是伤到了动脉才会留下这样的喷剂状血迹。没有挣扎，没有反抗，甚至在时候，这位施暴者甚至没有尝试清理，而是在把人丢进河里以后直接离开了现场。
紧接着，一块暗红色的不明物质被拽了出来。
“哎，我是想说化工厂那个事儿。”他挠了挠额头，“就你进去那会，市局下的命令，叶方舟的案子正式移交给海港了。”
“我看看？”证物袋在手里还没捂热乎呢，就被周巡拿了过去，他翻来覆去的没看出个花来，一直到关宏峰贴心的打来一束手电筒的光，这才看出点门道。
周巡撇了撇嘴：“哎呦你悠着点，别再给现场踩坏了——”
“啊。”
“呃，我是说，您有什么新发现吗？”周舒桐立刻反应过来，试图覆盖自己上个问题。
“没，”周巡叼了根烟在嘴里，“就刚才电话里跟你说的那些，血迹啊精斑啊，不过这现场还是挺精彩的，要不叫你来亲自看看呢。”
他吐了口烟：“老关，叶方舟身上，可不仅仅是一个老刘这么简单。”
对方回了他个无语的眼神，沿着芦苇群踩出来的小路向深处去。
“关老师，您出来啦？”
“这是人体组织吧？”周巡在一旁搭话，看着小徐把这块东西丢进证物袋。
“基本情况我都清楚了，”好在关宏峰并没有察觉他的异常，“有什么新发现吗？”
一开口，周巡就知道了自己的答案。
“给，关队。”
“还没找到尸体？”几人已经默认了血迹主人的生还率。
他快步走到警戒线旁，接过一旁警员递来的鞋套戴上，周巡跟在他身后，默默的重复着他的动作，却罕见地一句话都没说。
关宏峰没急着回答，而是小心翼翼的跨过现场的诸多痕迹，走到河边：“这水也不深，顺着下游找吧，漂不了太远，我估计最多也就三四百米。”
“哎，我不点。”周巡甩了下头发，又把烟拿在手里，“再说了那旁边不就是河，放心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周巡拦下周舒桐，叫她跟着现场勘验队工作，自己则跟了上去。
终于转回到了这个问题上。
——倒也不算很深，几步的功夫就能看到大片深褐色的痕迹，关宏峰快速环视了一遍周遭环境，和周巡推断的差不多。
“你上午准备问我这个？”
见他这么回答，大约也是在回避林嘉茵的问题，不过这短暂的一来一回，让周巡想好了对策。
小周同志完全忽略了面前的这位直属上司，两眼放光的跑到关宏峰身侧。
关宏峰拿在手里，把光打在棕褐色的痕迹上，干涸的血迹把这些枯死的草秆附上了一层壳，手电的光穿过草秆的缝隙，一丝一缕的探寻着新的线索。
关宏峰隐隐觉得，这句话可不只是在说叶方舟，他刚要开口，却被对方打断。
“——这个这个，纤维状结构，应该是肌肉组织吧？”
关宏峰的开车技术如何有待商榷，但是速度确实非比寻常，五点不到，一辆十分眼熟的车就出现在了案发现场外的警戒线前。m.ruxueshu.cc
“现场没有 任何挣扎痕迹。”
“啊？”对方还没反应过来，单腿蹦着把脚上的鞋套踹下来，丢到专用的垃圾桶里。
“上午，在陵园，你不是说要和我聊聊？”
“不，我是说……”他脱下一次性手套，“就算受害人是自愿被伤害的，在第一次刺入后，人会因为疼痛做出本能的挣扎反应才对，而现场……”
一旁正在勘验现场的小徐往随身的箱子里翻了翻，幸运的找到了一只仅剩的小手电。
“什么？”关宏峰没想到是这个回答，“因为刘长永？”
“哎？”小徐忽然开口，“哎，哎哎哎，关队，你把光打回去，就刚才那个位置——对对对。“
“太干净了。”周巡终于反应过来，“对啊，这现场也太他妈干净了，就算被捅的这个真是个受虐狂，这一刀下去也应该有点反应啊？”
关宏峰盯着他，终于察觉出来异样。
“关老师！”
现场只有一条路，说明他也确实是原路返回，来的时候关宏峰留意了地面，这里的土地基本上都是大片的碎石子，人踩上去不会留下什么痕迹。
“但我不可能不查。”他继续道。
河岸边的枯树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往这边跑。
小徐默默的投来一个不可置信的目光，似乎是在佩服她的口不择言，悬在半空的手不知所措的举着。
狗都不信。
周巡愣住：“啊，这个之前我们就看出来了，确实有点奇怪哈。”
“哎呀！”
“天快黑了，老关。”一句晦暗不明的话，“回队里吧。”
“手电有吗？”
“那个谁，林嘉茵到底怎么回事？”
周舒桐一脸惊喜，她还没靠近警戒线，就提前俯下身子想钻进来，结果不知道被脚下的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到地上去。
关宏峰下车：“刚送她回去，借用一下。”
“你之前想跟我聊什么？”赶在周巡开口之前，关宏峰先发制人。
关宏峰余光里看见他的动作：“这一片可都是芦苇群，要是着起来，半个河岸都得燎没了。”
关宏峰刚想接过来看看，忽然一个颇为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关老师！您什么时候来的？”
关宏峰并没有对她的不客气表示不满，毕竟在她眼里，或者说在这些人眼里，自己被市局大张旗鼓地带走，可不到几个小时就毫发无伤的出现在案发现场，继续做他的顾问破他的案，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看起来很像。”关宏峰肯定道，“边缘切口平整，应该是一把很锋利的武器，受害人应该遭受了不止一次伤害……”
“对啊。”周巡终于得空叼了根烟在嘴里，他靠在自己的汽车盖前，默默的点上，“左右就是查来查去，化工厂和叶方舟都和刘长永的死有关，老刘的案子不就在海港手里吗？上面索性大手一批，全他妈给划过去了。”
“哎等会，”他叫住刚准备离开的周巡，“附近没有发现脚印一类的痕迹吗？”
周巡看见那车的时候还反应了一下，愣了几秒才上前去迎。
“——我他妈刚说完。”周巡都想给自己这张乌鸦嘴来两巴掌，“没事吧你？”
周巡说着，扭头指了指二人来的那条路：“那个是后来为了进入现场新辟出来的。”
他手指着一块地儿，小心翼翼的俯下身子，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赶忙抄起镊子，把它伸进草秆间的缝隙里。
“得嘞。”
周巡大脑转的飞快，即便到了现在，他依旧没想好究竟要不要拆穿二人的把戏。
“啧，你一说这个，原来是有的。”他一边说，一边带着关宏峰走向芦苇丛侧面的一条小路，“喏，现场就这么一条路，我估计啊，原本那个受害人和那什么嫌疑人，可能就是从这来的，嫌疑人也很有可能是原路返回的，我们来的时候附近就这一条人踩出来的路。”
“哎，老关——”
“为什么是不止一次呢？”周舒桐见缝插针地开口。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二者都心知肚明。叶方舟的复杂性不言而喻，老刘的死，那批失枪，甚至213案都和他有关，周巡本来是准备放开拳脚，接着叶方舟的死，好好查一查这背后的来龙去脉，结果“移交海港”这四个字一出来，他现在是彻底哑火了。
关宏峰沉默了几秒，大概是没得出什么结论，于是放弃了浪费时间的思考：“差不多就收队吧，回去做一下血液检测。”
“已经叫他们沿河去搜了，”周巡把那根烟掐在手指间，来会碾转，“大师，有什么建议吗，给点方向？”
关于这点，他自己也觉得怪异，只是还没来得及细想其中缘由。
于是不出意外的，连人带线都拍到地上了。
“来，你看看来，”周巡把证物袋递到她眼前，“这块组织两侧的切口都很平整，说明不是由利器刺入伤口后的扭动或拉扯，导致的肌肉撕裂，这块肉，很明显是被人反复刺入同一个位置才被割下来。”
上完课，他又看向关宏峰：“老关，想到什么了？”
“是人体组织。”关宏峰终于接过小徐手里的证物袋，回答了周巡先前的问题。
好不容易站住脚，还没走半步，又被草丛里的树根绊了一跤。周舒桐反应还算快，一把拽住眼前的东西想恢复平衡，只可惜她顺手抓的是绑在树上的警戒线。
关宏峰蹲下身，辨别的非常费劲。如果现场是普通的泥土地，或者没长这么高的芦苇丛，只是普通的枯草地，说不准还能留下点什么脚印。不过看眼前这一大片倒伏的芦苇，确实留不下什么有效信息了。
他环顾四周，看了看河岸两侧，继续道：“有可能会被河底的石头或者两岸的这些树根绊住，搜的时候多留意一下。”
“没事，我没事！”周舒桐光速爬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裤脚。好在她摔的地方离案发现场还有点距离，周巡走上前，接过她手里的警戒线重新系到树上去。
“怎么开高亚楠的车来的？”
他顿住语气，下意识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沉思起来。
] “我得把车还回去。”一个勉强合理的理由。
他回身去观察现场最重要的线索——血迹。和周巡说的一致，血迹的主人应该是以站立姿态受伤的，而且一定是伤到了动脉才会留下这样的喷剂状血迹。没有挣扎，没有反抗，甚至在时候，这位施暴者甚至没有尝试清理，而是在把人丢进河里以后直接离开了现场。
紧接着，一块暗红色的不明物质被拽了出来。
“哎，我是想说化工厂那个事儿。”他挠了挠额头，“就你进去那会，市局下的命令，叶方舟的案子正式移交给海港了。”
“我看看？”证物袋在手里还没捂热乎呢，就被周巡拿了过去，他翻来覆去的没看出个花来，一直到关宏峰贴心的打来一束手电筒的光，这才看出点门道。
周巡撇了撇嘴：“哎呦你悠着点，别再给现场踩坏了——”
“啊。”
“呃，我是说，您有什么新发现吗？”周舒桐立刻反应过来，试图覆盖自己上个问题。
“没，”周巡叼了根烟在嘴里，“就刚才电话里跟你说的那些，血迹啊精斑啊，不过这现场还是挺精彩的，要不叫你来亲自看看呢。”
他吐了口烟：“老关，叶方舟身上，可不仅仅是一个老刘这么简单。”
对方回了他个无语的眼神，沿着芦苇群踩出来的小路向深处去。
“关老师，您出来啦？”
“这是人体组织吧？”周巡在一旁搭话，看着小徐把这块东西丢进证物袋。
“基本情况我都清楚了，”好在关宏峰并没有察觉他的异常，“有什么新发现吗？”
一开口，周巡就知道了自己的答案。
“给，关队。”
“还没找到尸体？”几人已经默认了血迹主人的生还率。
他快步走到警戒线旁，接过一旁警员递来的鞋套戴上，周巡跟在他身后，默默的重复着他的动作，却罕见地一句话都没说。
关宏峰没急着回答，而是小心翼翼的跨过现场的诸多痕迹，走到河边：“这水也不深，顺着下游找吧，漂不了太远，我估计最多也就三四百米。”
“哎，我不点。”周巡甩了下头发，又把烟拿在手里，“再说了那旁边不就是河，放心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周巡拦下周舒桐，叫她跟着现场勘验队工作，自己则跟了上去。
终于转回到了这个问题上。
——倒也不算很深，几步的功夫就能看到大片深褐色的痕迹，关宏峰快速环视了一遍周遭环境，和周巡推断的差不多。
“你上午准备问我这个？”
见他这么回答，大约也是在回避林嘉茵的问题，不过这短暂的一来一回，让周巡想好了对策。
小周同志完全忽略了面前的这位直属上司，两眼放光的跑到关宏峰身侧。
关宏峰拿在手里，把光打在棕褐色的痕迹上，干涸的血迹把这些枯死的草秆附上了一层壳，手电的光穿过草秆的缝隙，一丝一缕的探寻着新的线索。
关宏峰隐隐觉得，这句话可不只是在说叶方舟，他刚要开口，却被对方打断。
“——这个这个，纤维状结构，应该是肌肉组织吧？”
关宏峰的开车技术如何有待商榷，但是速度确实非比寻常，五点不到，一辆十分眼熟的车就出现在了案发现场外的警戒线前。m.ruxueshu.cc
“现场没有 任何挣扎痕迹。”
“啊？”对方还没反应过来，单腿蹦着把脚上的鞋套踹下来，丢到专用的垃圾桶里。
“上午，在陵园，你不是说要和我聊聊？”
“不，我是说……”他脱下一次性手套，“就算受害人是自愿被伤害的，在第一次刺入后，人会因为疼痛做出本能的挣扎反应才对，而现场……”
一旁正在勘验现场的小徐往随身的箱子里翻了翻，幸运的找到了一只仅剩的小手电。
“什么？”关宏峰没想到是这个回答，“因为刘长永？”
“哎？”小徐忽然开口，“哎，哎哎哎，关队，你把光打回去，就刚才那个位置——对对对。“
“太干净了。”周巡终于反应过来，“对啊，这现场也太他妈干净了，就算被捅的这个真是个受虐狂，这一刀下去也应该有点反应啊？”
关宏峰盯着他，终于察觉出来异样。
“关老师！”
现场只有一条路，说明他也确实是原路返回，来的时候关宏峰留意了地面，这里的土地基本上都是大片的碎石子，人踩上去不会留下什么痕迹。
“但我不可能不查。”他继续道。
河岸边的枯树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往这边跑。
小徐默默的投来一个不可置信的目光，似乎是在佩服她的口不择言，悬在半空的手不知所措的举着。
狗都不信。
周巡愣住：“啊，这个之前我们就看出来了，确实有点奇怪哈。”
“哎呀！”
“天快黑了，老关。”一句晦暗不明的话，“回队里吧。”
“手电有吗？”
“那个谁，林嘉茵到底怎么回事？”
周舒桐一脸惊喜，她还没靠近警戒线，就提前俯下身子想钻进来，结果不知道被脚下的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到地上去。
关宏峰下车：“刚送她回去，借用一下。”
“你之前想跟我聊什么？”赶在周巡开口之前，关宏峰先发制人。
关宏峰余光里看见他的动作：“这一片可都是芦苇群，要是着起来，半个河岸都得燎没了。”
关宏峰刚想接过来看看，忽然一个颇为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关老师！您什么时候来的？”
关宏峰并没有对她的不客气表示不满，毕竟在她眼里，或者说在这些人眼里，自己被市局大张旗鼓地带走，可不到几个小时就毫发无伤的出现在案发现场，继续做他的顾问破他的案，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看起来很像。”关宏峰肯定道，“边缘切口平整，应该是一把很锋利的武器，受害人应该遭受了不止一次伤害……”
“对啊。”周巡终于得空叼了根烟在嘴里，他靠在自己的汽车盖前，默默的点上，“左右就是查来查去，化工厂和叶方舟都和刘长永的死有关，老刘的案子不就在海港手里吗？上面索性大手一批，全他妈给划过去了。”
“哎等会，”他叫住刚准备离开的周巡，“附近没有发现脚印一类的痕迹吗？”
周巡看见那车的时候还反应了一下，愣了几秒才上前去迎。
“——我他妈刚说完。”周巡都想给自己这张乌鸦嘴来两巴掌，“没事吧你？”
周巡说着，扭头指了指二人来的那条路：“那个是后来为了进入现场新辟出来的。”
他手指着一块地儿，小心翼翼的俯下身子，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赶忙抄起镊子，把它伸进草秆间的缝隙里。
“得嘞。”
周巡大脑转的飞快，即便到了现在，他依旧没想好究竟要不要拆穿二人的把戏。
“啧，你一说这个，原来是有的。”他一边说，一边带着关宏峰走向芦苇丛侧面的一条小路，“喏，现场就这么一条路，我估计啊，原本那个受害人和那什么嫌疑人，可能就是从这来的，嫌疑人也很有可能是原路返回的，我们来的时候附近就这一条人踩出来的路。”
“哎，老关——”
“为什么是不止一次呢？”周舒桐见缝插针地开口。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二者都心知肚明。叶方舟的复杂性不言而喻，老刘的死，那批失枪，甚至213案都和他有关，周巡本来是准备放开拳脚，接着叶方舟的死，好好查一查这背后的来龙去脉，结果“移交海港”这四个字一出来，他现在是彻底哑火了。
关宏峰沉默了几秒，大概是没得出什么结论，于是放弃了浪费时间的思考：“差不多就收队吧，回去做一下血液检测。”
“已经叫他们沿河去搜了，”周巡把那根烟掐在手指间，来会碾转，“大师，有什么建议吗，给点方向？”
关于这点，他自己也觉得怪异，只是还没来得及细想其中缘由。
于是不出意外的，连人带线都拍到地上了。
“来，你看看来，”周巡把证物袋递到她眼前，“这块组织两侧的切口都很平整，说明不是由利器刺入伤口后的扭动或拉扯，导致的肌肉撕裂，这块肉，很明显是被人反复刺入同一个位置才被割下来。”
上完课，他又看向关宏峰：“老关，想到什么了？”
“是人体组织。”关宏峰终于接过小徐手里的证物袋，回答了周巡先前的问题。
好不容易站住脚，还没走半步，又被草丛里的树根绊了一跤。周舒桐反应还算快，一把拽住眼前的东西想恢复平衡，只可惜她顺手抓的是绑在树上的警戒线。
关宏峰蹲下身，辨别的非常费劲。如果现场是普通的泥土地，或者没长这么高的芦苇丛，只是普通的枯草地，说不准还能留下点什么脚印。不过看眼前这一大片倒伏的芦苇，确实留不下什么有效信息了。
他环顾四周，看了看河岸两侧，继续道：“有可能会被河底的石头或者两岸的这些树根绊住，搜的时候多留意一下。”
“没事，我没事！”周舒桐光速爬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裤脚。好在她摔的地方离案发现场还有点距离，周巡走上前，接过她手里的警戒线重新系到树上去。
“怎么开高亚楠的车来的？”
他顿住语气，下意识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沉思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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