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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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那我先多谢大姐了。”
一个男孩蹦了进来，瞧着十二三岁的样子，穿着一身宽大的校服，手里拿着一根红领巾，随风飘扬着。
王国勇终于想起来这回事：“前天晚上，我和小梅白天都是弄自己的摊子吗，然后睿睿每天中午会来我这里吃饭，小梅也来。”
“在，怎么了？”
周巡不信巧合。
“那个那个王什么在吗？那个老头？”周巡追问，“在的话你们盯住了那孙子啊，别让他跑了。”
小汪不清楚赵茜的身份，自然也对她的事情没那么敏感。
“当然，”他把吸了一半的烟夹在指间，“帮我查清楚这个叫刘岩的，我可以告诉你她在哪。”
男人下意识把手往衣服上蹭了蹭，似乎是想擦掉手上的污渍，随后接过照片，只一眼就认了出来：“啊，这就是小梅啊。”
尽管没有看到任何一手资料，尽管不知道任何死者信息，周巡还是本能的想到了另一个案子——一个同样是现场证据有问题的案子，一个犯罪嫌疑人同样是内部警员的案子——即使这位嫌疑人“英明神武”的把自己身上这口大锅甩了出去，但从这两个案子的性质来看，似乎非常相似。
也有问题。
周舒桐下车，探头探脑的往门里看，关宏峰也从副驾下来，上前推开了一点生锈的大门。
时间很快来到正午，艳阳高照，给三月初寒气未脱的天气添了几分温暖。周舒桐开着警车，一路开到了一处较为偏僻的地区。
他说话的时候带着点奇怪的口音，大概是什么方言。
听到这句话，她立刻站直了身子，声音却压低了不少：“你知道她在哪？”
小男孩怯生生地看了几人一眼，头也不回的跑到屋里去了。
小周警官继续询问着基本信息，关宏峰趁机环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
目前看起来，这把刀应该是男人用来切割绑纸壳的绳子的，他定了定神，又想起来小徐说的，现场那块人体组织上发现的铁锈痕迹——处理废品的刀符合这一条件。
“不必了，我们只是问两句话，不麻烦您了。”周舒桐从怀里拿出一张照片递上前去，“请问这个人你认识吗？”
“先欠着吧。”曲弦哼笑一声，“想要你周巡的人情那可是机不可失。”
“那你最后一次见到她，是前天中午吃饭的时候对吗？”周舒桐确认道。
“至于其他的……我想嘉茵有自己的考量，不该我知道的我也不想知道。”
“哦，她是我老婆啊，”男人不自然的笑了笑，“我们这个，这个，没有拿证的，但是在一起过好几年了。”
二人没多寒暄，周巡回到招待室里，小汪已经和警员了解完基本情况了，正在窗边打电话。
“我就是，”他放下手里的东西，“警察同志，小梅找到啦？”
“奥，还没有，”关宏峰上前，“我们这次来就是想找您了解一下详细情况。”
这件事会和213案有关系吗？
王国勇有点不好意思的摆了摆手：“太麻烦了么，还要去那个局里，还得拍照什么的。”
“你不想知道？”
那名警员和二人打了个招呼，出门去继续自己的工作。小汪见人离开，鬼鬼祟祟地开口：“我刚顺带嘴问了一句，赵茜那边已经恢复工作了。”
周巡理解了她的意思。
关宏峰心头一紧，目测那是一把长度大约在十五厘米左右的单刃匕首——符合凶器特征。
“不想。”
“好像有点印象。m.churuyunkt.com”曲弦思索了片刻，“一个人的资料而已，倒没什么难度……不过我帮你的理由是什么？”
“这是？”
“臭贫。”周巡伸手敲他的头，“老关他们去的哪边？”
“您好？”跟在他身后周舒桐优先开口，她亮出自己的证件，“您好，我们是长丰支队的，请问您认识王国勇吗？”
“我不能说细节，但从我的经验来看，这个案子有问题。”她犹豫着用词，“现场有问题，那些证据和痕迹也……”
小汪嘿嘿两声：“哎呀，这不是分工合作么，咱办案得讲究效率不是——”
周舒桐有些为难：“啊，我们……”
说到这，他又不自然的扯了扯衣服：“你看我这个，拍照片什么的看不了的哇，我也没有衣服，没有好衣服，然后也忙，那个还得去提前约什么的，平时也没时间去。”
男孩的笑容在脸上凝固，他看着眼前这两个陌生人，一下子变得文静起来。
曲弦的神色写满了不相信，低头想了两秒后立刻开口：“……不，我不想知道这个。”
周舒桐有些同情的抿起了嘴，关宏峰继续刚才的问题：“您方便讲一下前天晚上的情况吗？”
听他说完这一大串，关宏峰继续问：“能跟我们讲一下你老婆失踪当晚的情况吗？”
“曲队，我还是想问一句，从现场证据来看，你觉得是她杀的吗？”
手机震动拉回了他的思绪，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是周巡。
周巡笑了一声，不知道是该称赞她的觉悟，还是敬佩这二人之间的信任。
周巡把思路往回收了收：“嗯，有可能，但还是得做个DNA检测才能知道——家属住哪？咱去走访一下。”
“哎，睿睿，”王国勇露出了笑容，“这两位是警察同志，来问你梅婶儿的事情的。”
他点了点头：“是小梅啊，警察同志，你们找到她啦？”
周巡大约是早就想好了答案：“我可以告诉你林嘉茵的下落。”
“啊，好……那个警察同志你们坐，我去拿两个马扎——”
“啊那个，关队他已经带着小周去了，”小汪挠了挠头，“咱们也要一起吗？我觉得是不是回队里查查资料什么比较好。”
“哦哦，他们去了那个……那个老头的地方，说是老头在一个废品回收厂工作。”
周舒桐好奇：“为什么不领证呢？我看您两位岁数也不小了，过好几年的话，怎么不想着在一起领个证呢？”
车停在一片平房附近，大铁门斜斜的开了个小缝，能看见里面有大堆的废纸壳，另一边的蛇皮袋整整齐齐的码在一起，靠近门口的一片更加杂乱点。
“……哎，好好。”
曲弦十分坚定的摇了摇头。
蹲在地上的男子愣了愣，有些局促的站起身。
走了两步，能看见有个身影蹲在地上，吭哧吭哧的不知道忙着什么，听见大门的声音，顿住手上的动作回头。
“化工厂那边查完了？”
听见“警察”两个字，小男孩愣了愣，随后手忙脚乱的把红领巾系回到脖子上，有些不知所措的跑到男人身边。
“……你们发现什么了？”
男人刚要开口，忽然一个小孩的声音嘻嘻哈哈的从门外传来。
没等对方回答，周巡又补了几句：“我希望你能从纯粹的，刑侦的角度出发，仅从现有的证据和现场的情况来看，你觉得林嘉茵是凶手吗？”
“方便问一下，您和您口中的这个小梅是什么关系？”关宏峰接过话。
“听说是已经暂时排查了她和小周，所以就解除停职了。”他双手叉腰，满不在乎道，“那什么，我刚才是想问，您说有没有可能，李洁梅那个老伴就是现场精斑的主人？”
两个五十多岁的人，怎么看也不像该有个十几岁的孩子，更何况按照王国勇刚才的说法，他和李洁梅在一起应该也不过几年而已。
这下换到周巡不解了，他还没问，曲弦直接抛出了回答：“她的案子现在在市局那，轮不到我负责。”
“我们在死者家发现了一份人寿保险，给李洁梅买的，上面填的受益人就是那个王什么的本人！”
“晚上我们就回小梅家里睡觉，然后晚上也不知道咋了，她一直都莫回来，那我想可能是忙吗，有时候她去进货什么的也麻烦。结果第二天早上我一起床，耶那个床边上还是空的，我去看，出门去看她那些鱼什么的也还在，那肯定也不是出摊子了么，我就觉得不太对，就打110了。”
“我和小梅养的一个娃娃。”他笑着拍了拍男孩的肩，“你饿了不？屋里头有面条，你先去吃。”
很平常的一个废品回收站，但是被男人收拾的很利索，所有的塑料瓶都被压的扁扁的，装在一个个蛇皮袋里码在一旁。他走了两步，看见男人刚才忙碌的地方，一大片还没收拾的纸壳散落在地上，还有几根刚被拆开的绳子。
这是于公。
“王叔！今天中午吃什么啊——”< /p>
“吃饭的时候……对啊，就是吃饭见的么最后一次。”
“喂老关？你还在那个什么废品站么？”对面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着急。
周巡看出他的心思，啧了一声：“我说你小子又开始孔雀开屏了是吧？”
“嗡——”
“那咱们去李洁梅家里看看。”
绳子旁边，躺着一把刀。
见周巡回来，他凑上前：“师傅，我刚把这个李洁梅的资料发回队里了，虽然还没确认啊，但我看了照片，应该就是死者没跑了。”
“这孩子是？”
“这个，睿睿不是我们的孩子，”男人解释道，“他是一个孤儿的嘛，就是怪可怜的，然后我俩就跟这个孩子一起生活，反正我们也都没孩子。”
“如果你不好奇林嘉茵的下落，那我也不知道我还有什么可以交换给你了。”他耸了耸肩。
] “哎，那我先多谢大姐了。”
一个男孩蹦了进来，瞧着十二三岁的样子，穿着一身宽大的校服，手里拿着一根红领巾，随风飘扬着。
王国勇终于想起来这回事：“前天晚上，我和小梅白天都是弄自己的摊子吗，然后睿睿每天中午会来我这里吃饭，小梅也来。”
“在，怎么了？”
周巡不信巧合。
“那个那个王什么在吗？那个老头？”周巡追问，“在的话你们盯住了那孙子啊，别让他跑了。”
小汪不清楚赵茜的身份，自然也对她的事情没那么敏感。
“当然，”他把吸了一半的烟夹在指间，“帮我查清楚这个叫刘岩的，我可以告诉你她在哪。”
男人下意识把手往衣服上蹭了蹭，似乎是想擦掉手上的污渍，随后接过照片，只一眼就认了出来：“啊，这就是小梅啊。”
尽管没有看到任何一手资料，尽管不知道任何死者信息，周巡还是本能的想到了另一个案子——一个同样是现场证据有问题的案子，一个犯罪嫌疑人同样是内部警员的案子——即使这位嫌疑人“英明神武”的把自己身上这口大锅甩了出去，但从这两个案子的性质来看，似乎非常相似。
也有问题。
周舒桐下车，探头探脑的往门里看，关宏峰也从副驾下来，上前推开了一点生锈的大门。
时间很快来到正午，艳阳高照，给三月初寒气未脱的天气添了几分温暖。周舒桐开着警车，一路开到了一处较为偏僻的地区。
他说话的时候带着点奇怪的口音，大概是什么方言。
听到这句话，她立刻站直了身子，声音却压低了不少：“你知道她在哪？”
小男孩怯生生地看了几人一眼，头也不回的跑到屋里去了。
小周警官继续询问着基本信息，关宏峰趁机环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
目前看起来，这把刀应该是男人用来切割绑纸壳的绳子的，他定了定神，又想起来小徐说的，现场那块人体组织上发现的铁锈痕迹——处理废品的刀符合这一条件。
“不必了，我们只是问两句话，不麻烦您了。”周舒桐从怀里拿出一张照片递上前去，“请问这个人你认识吗？”
“先欠着吧。”曲弦哼笑一声，“想要你周巡的人情那可是机不可失。”
“那你最后一次见到她，是前天中午吃饭的时候对吗？”周舒桐确认道。
“至于其他的……我想嘉茵有自己的考量，不该我知道的我也不想知道。”
“哦，她是我老婆啊，”男人不自然的笑了笑，“我们这个，这个，没有拿证的，但是在一起过好几年了。”
二人没多寒暄，周巡回到招待室里，小汪已经和警员了解完基本情况了，正在窗边打电话。
“我就是，”他放下手里的东西，“警察同志，小梅找到啦？”
“奥，还没有，”关宏峰上前，“我们这次来就是想找您了解一下详细情况。”
这件事会和213案有关系吗？
王国勇有点不好意思的摆了摆手：“太麻烦了么，还要去那个局里，还得拍照什么的。”
“你不想知道？”
那名警员和二人打了个招呼，出门去继续自己的工作。小汪见人离开，鬼鬼祟祟地开口：“我刚顺带嘴问了一句，赵茜那边已经恢复工作了。”
周巡理解了她的意思。
关宏峰心头一紧，目测那是一把长度大约在十五厘米左右的单刃匕首——符合凶器特征。
“不想。”
“好像有点印象。m.churuyunkt.com”曲弦思索了片刻，“一个人的资料而已，倒没什么难度……不过我帮你的理由是什么？”
“这是？”
“臭贫。”周巡伸手敲他的头，“老关他们去的哪边？”
“您好？”跟在他身后周舒桐优先开口，她亮出自己的证件，“您好，我们是长丰支队的，请问您认识王国勇吗？”
“我不能说细节，但从我的经验来看，这个案子有问题。”她犹豫着用词，“现场有问题，那些证据和痕迹也……”
小汪嘿嘿两声：“哎呀，这不是分工合作么，咱办案得讲究效率不是——”
周舒桐有些为难：“啊，我们……”
说到这，他又不自然的扯了扯衣服：“你看我这个，拍照片什么的看不了的哇，我也没有衣服，没有好衣服，然后也忙，那个还得去提前约什么的，平时也没时间去。”
男孩的笑容在脸上凝固，他看着眼前这两个陌生人，一下子变得文静起来。
曲弦的神色写满了不相信，低头想了两秒后立刻开口：“……不，我不想知道这个。”
周舒桐有些同情的抿起了嘴，关宏峰继续刚才的问题：“您方便讲一下前天晚上的情况吗？”
听他说完这一大串，关宏峰继续问：“能跟我们讲一下你老婆失踪当晚的情况吗？”
“曲队，我还是想问一句，从现场证据来看，你觉得是她杀的吗？”
手机震动拉回了他的思绪，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是周巡。
周巡笑了一声，不知道是该称赞她的觉悟，还是敬佩这二人之间的信任。
周巡把思路往回收了收：“嗯，有可能，但还是得做个DNA检测才能知道——家属住哪？咱去走访一下。”
“哎，睿睿，”王国勇露出了笑容，“这两位是警察同志，来问你梅婶儿的事情的。”
他点了点头：“是小梅啊，警察同志，你们找到她啦？”
周巡大约是早就想好了答案：“我可以告诉你林嘉茵的下落。”
“啊，好……那个警察同志你们坐，我去拿两个马扎——”
“啊那个，关队他已经带着小周去了，”小汪挠了挠头，“咱们也要一起吗？我觉得是不是回队里查查资料什么比较好。”
“哦哦，他们去了那个……那个老头的地方，说是老头在一个废品回收厂工作。”
周舒桐好奇：“为什么不领证呢？我看您两位岁数也不小了，过好几年的话，怎么不想着在一起领个证呢？”
车停在一片平房附近，大铁门斜斜的开了个小缝，能看见里面有大堆的废纸壳，另一边的蛇皮袋整整齐齐的码在一起，靠近门口的一片更加杂乱点。
“……哎，好好。”
曲弦十分坚定的摇了摇头。
蹲在地上的男子愣了愣，有些局促的站起身。
走了两步，能看见有个身影蹲在地上，吭哧吭哧的不知道忙着什么，听见大门的声音，顿住手上的动作回头。
“化工厂那边查完了？”
听见“警察”两个字，小男孩愣了愣，随后手忙脚乱的把红领巾系回到脖子上，有些不知所措的跑到男人身边。
“……你们发现什么了？”
男人刚要开口，忽然一个小孩的声音嘻嘻哈哈的从门外传来。
没等对方回答，周巡又补了几句：“我希望你能从纯粹的，刑侦的角度出发，仅从现有的证据和现场的情况来看，你觉得林嘉茵是凶手吗？”
“方便问一下，您和您口中的这个小梅是什么关系？”关宏峰接过话。
“听说是已经暂时排查了她和小周，所以就解除停职了。”他双手叉腰，满不在乎道，“那什么，我刚才是想问，您说有没有可能，李洁梅那个老伴就是现场精斑的主人？”
两个五十多岁的人，怎么看也不像该有个十几岁的孩子，更何况按照王国勇刚才的说法，他和李洁梅在一起应该也不过几年而已。
这下换到周巡不解了，他还没问，曲弦直接抛出了回答：“她的案子现在在市局那，轮不到我负责。”
“我们在死者家发现了一份人寿保险，给李洁梅买的，上面填的受益人就是那个王什么的本人！”
“晚上我们就回小梅家里睡觉，然后晚上也不知道咋了，她一直都莫回来，那我想可能是忙吗，有时候她去进货什么的也麻烦。结果第二天早上我一起床，耶那个床边上还是空的，我去看，出门去看她那些鱼什么的也还在，那肯定也不是出摊子了么，我就觉得不太对，就打110了。”
“我和小梅养的一个娃娃。”他笑着拍了拍男孩的肩，“你饿了不？屋里头有面条，你先去吃。”
很平常的一个废品回收站，但是被男人收拾的很利索，所有的塑料瓶都被压的扁扁的，装在一个个蛇皮袋里码在一旁。他走了两步，看见男人刚才忙碌的地方，一大片还没收拾的纸壳散落在地上，还有几根刚被拆开的绳子。
这是于公。
“王叔！今天中午吃什么啊——”< /p>
“吃饭的时候……对啊，就是吃饭见的么最后一次。”
“喂老关？你还在那个什么废品站么？”对面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着急。
周巡看出他的心思，啧了一声：“我说你小子又开始孔雀开屏了是吧？”
“嗡——”
“那咱们去李洁梅家里看看。”
绳子旁边，躺着一把刀。
见周巡回来，他凑上前：“师傅，我刚把这个李洁梅的资料发回队里了，虽然还没确认啊，但我看了照片，应该就是死者没跑了。”
“这孩子是？”
“这个，睿睿不是我们的孩子，”男人解释道，“他是一个孤儿的嘛，就是怪可怜的，然后我俩就跟这个孩子一起生活，反正我们也都没孩子。”
“如果你不好奇林嘉茵的下落，那我也不知道我还有什么可以交换给你了。”他耸了耸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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