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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医说你要静养，还焚这么重的暖香，也不怕心烦意乱？”柯颖每日都要来亲身看望顾衍的恢复情况，今日一进屋便闻到这浓重的焚香味道，心里有些不悦起来。
“不过你这次病的也算是时候，”柯颖似是看出来了顾衍脸上的不耐烦，拨着汤匙，不悲不喜地说道，“那日赛马，望月国的使者也在场，他们对顾淮的表现很是满意，好在你输给了他，把风头全都让他拿去了。”
“哦，”顾淮冷冷地说道，“然后呢？”
为什么每一次都要拿他和顾淮比？
柯颖把那日把守在马球赛场四周的侍卫们全都责罚了一遍，又安排了几个爪牙去调查湖面冰川突然破碎的原因。
重生之后，他还从未被楚云湛看光过，楚云湛又是如何得知这些的？
“所以，想起来了吗？”柯颖的声音把顾衍从回忆中拉出来。
顾淮微微一笑，这熟悉的场景曾在他脑海里回忆了多次，他甚至可以猜出楚云湛接下来要说什么。
“好好休息，听御医的话。”柯颖稍微缓和了神色，起步离去。
见顾淮似是有所触动，楚云湛又继续说道：“你左肩上有一块弯月形胎记，是花将军告诉我的。”
当时顾衍被冰雪冻得意识昏沉，迷迷糊糊中仿佛听到了顾淮在和那个男人聊什么交易，两人要联手拿下北疆之类的话。
“殿下就这么想让我走？”
楚云湛：“……”
可那时候已经晚了，他被一个蒙面黑衣人打昏了过去，再次恢复意识是却发现他全身动弹不得，被人冻到了一大堆冰雪当中。
顾衍不吭声，一开始他也不知道那马为什么会突然发疯，直到他被疯马驮到武河之后，才反应过来他是被人算计。
“刚刚我和你父王接见了望月国使者，他们指明了要顾淮去望月和亲，你父王就是再不情愿，也得把顾淮交出去。”柯颖嘴角挂着得意的笑，“以北疆现在的国力，根本不可能和望月抗衡，你父王这次是无论如何都得同意了。”
顾衍迎着柯颖的目光，有些惊诧地问道：“你什么时候派人去……”
“早知是今日的结果，我也不必费心力派人除掉他了。”柯颖收回汤匙，含笑道。
一个什么都没有拥有的人，当然不会在乎再失去多少。
好在，他已经不是那个又蠢又笨的顾淮了。
顾衍反应过来，汤匙入口，苦涩的药液在口中蔓延，静默沉思着。
柯颖舀了一汤匙药液，递到顾衍唇上，笑道：“不然的话，这被望月使者看上的赘婿就是你了。”
顾衍冷冷看了她一眼，忍气吞声喝下一口药。
“那天你的马突然发疯，自己就没一点察觉吗？”柯颖对顾衍脸上的不悦视之不见，拨开他额间的碎发，怜爱道，“我聪明一世，却未料到自己的儿子竟然蠢笨到让人随意欺辱的地步。”
“十成胜算。”
废话！顾淮在心里骂了一句，他是真的不想让那颗珍贵的保命丸浪费了。
顾衍第二次坠入武河中，身子受了极寒，一连卧床休养多天也没缓过来。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柯颖打断他的话，继续给他喂药，“你只需要知道，你才是北疆王的继承者。”
顾淮不再和楚云湛多说，推开他的手，径直走向已经被冻得不省人事的顾衍。
再然后，他恍恍惚惚间听到了顾淮的声音，顾淮似乎在和那个黑衣人聊些什么。
不可能！楚云湛城府深厚，肯定是又在骗他。
柯颖深深看着顾衍，道：“顾淮离开北疆，对你来说再好不过。”
“顾淮，我还会来找你的，”楚云湛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会亲眼见到，北疆属于你的一切都会被一点一点抢走，等到那个时候再后悔，或许还来得及。”
顾衍不着痕迹呼出一口气，心里开始烦躁起来。
药碗里还剩下最后半汤匙药液，顾衍摇摇头，口中苦涩无比，那点药根没必要再喝下去了。
顾淮蓦然怔了怔，他左肩上的确有一块弯月形的胎记，只不过小时候不小心被炭火烧到过，于是便把那弯月形的胎记改为了一轮红日刺青。
柯颖向来视顾淮为肉中刺，可她刚才说那些话的时候，却带着意味分明的喜悦。
“回中楚吧，那里才属于你。”楚云湛的手放在了顾淮肩上刺青的部位，沉声道，“我们可以做个交易。”
顾淮早就把越影蹄铁上的利刃销毁掉了，柯颖的爪牙调查许久也不曾得出结果。
或许，这也是他当初义无反顾劝服顾北盛向中楚臣服的另一个原因。
顾衍缩在被衾里面，也不起身看她。
“二殿下被疯马带入了武河中，快带回去给御医瞧瞧吧。”顾淮把顾衍交给金吾卫，策马离去。
“和中楚三皇子做交易，我能有几分胜算？”
若是被金吾卫们发现是楚云湛劫持了顾衍，他就算是有十条命也不够丢的。
楚云湛的话让他很难不在意，他需要一点时间去和自己和解，努力把楚云湛说过的话淡忘。
难道是自己的身世真如楚云湛说的那样？
顾衍抿唇不语，却也不拿起汤匙。
耳边激昂的马蹄声越来越近，顾淮道：“你走吧，我可不想我的保命丸白白浪费了。”
“也罢，不管是不是顾淮害你，他都要走了，”柯颖无声地笑着，“离了北疆，是死是活就和咱们无关了。”
顾衍摇摇头，他不打算把这些告诉柯颖。
顾淮把顾衍从雪堆里扒出来，在金吾卫队伍赶来之前清理掉了顾衍身上的冰雪。
“我有十成胜算，你今日会被金吾卫戳成鱼料丢到武河中。”顾淮说道。
顾淮立住身子，再转身看向楚云湛时，那里却只剩下空荡荡的冰雪。
北疆属于他的一切？顾淮自嘲地笑了笑，除了一个北疆王子殿下的名号，他好像什么也不曾拥有过。
柯颖把药碗放在顾衍唇角，扬起碗底，看着那点药液滑入顾衍的口中，这才满意地起身。
顾衍微微蹙了眉头。
顾衍抬头看她，这才发现柯颖今日的妆容和往常不一样，身上穿着接待外来使者的北疆王室礼服，更显得气韵不凡。
柯颖拢开帐子，把顾衍扶起身，细看了他的脸色，心里的火气消下去不少,“顾淮在雪地里跪了那么久，身子不比你少挨冻，也没有要休养这么多天，顾衍，你能不能争点气？”
“喝了。”柯颖面无表情地说道，似是在发号施令。
] “御医说你要静养，还焚这么重的暖香，也不怕心烦意乱？”柯颖每日都要来亲身看望顾衍的恢复情况，今日一进屋便闻到这浓重的焚香味道，心里有些不悦起来。
“不过你这次病的也算是时候，”柯颖似是看出来了顾衍脸上的不耐烦，拨着汤匙，不悲不喜地说道，“那日赛马，望月国的使者也在场，他们对顾淮的表现很是满意，好在你输给了他，把风头全都让他拿去了。”
“哦，”顾淮冷冷地说道，“然后呢？”
为什么每一次都要拿他和顾淮比？
柯颖把那日把守在马球赛场四周的侍卫们全都责罚了一遍，又安排了几个爪牙去调查湖面冰川突然破碎的原因。
重生之后，他还从未被楚云湛看光过，楚云湛又是如何得知这些的？
“所以，想起来了吗？”柯颖的声音把顾衍从回忆中拉出来。
顾淮微微一笑，这熟悉的场景曾在他脑海里回忆了多次，他甚至可以猜出楚云湛接下来要说什么。
“好好休息，听御医的话。”柯颖稍微缓和了神色，起步离去。
见顾淮似是有所触动，楚云湛又继续说道：“你左肩上有一块弯月形胎记，是花将军告诉我的。”
当时顾衍被冰雪冻得意识昏沉，迷迷糊糊中仿佛听到了顾淮在和那个男人聊什么交易，两人要联手拿下北疆之类的话。
“殿下就这么想让我走？”
楚云湛：“……”
可那时候已经晚了，他被一个蒙面黑衣人打昏了过去，再次恢复意识是却发现他全身动弹不得，被人冻到了一大堆冰雪当中。
顾衍不吭声，一开始他也不知道那马为什么会突然发疯，直到他被疯马驮到武河之后，才反应过来他是被人算计。
“刚刚我和你父王接见了望月国使者，他们指明了要顾淮去望月和亲，你父王就是再不情愿，也得把顾淮交出去。”柯颖嘴角挂着得意的笑，“以北疆现在的国力，根本不可能和望月抗衡，你父王这次是无论如何都得同意了。”
顾衍迎着柯颖的目光，有些惊诧地问道：“你什么时候派人去……”
“早知是今日的结果，我也不必费心力派人除掉他了。”柯颖收回汤匙，含笑道。
一个什么都没有拥有的人，当然不会在乎再失去多少。
好在，他已经不是那个又蠢又笨的顾淮了。
顾衍反应过来，汤匙入口，苦涩的药液在口中蔓延，静默沉思着。
柯颖舀了一汤匙药液，递到顾衍唇上，笑道：“不然的话，这被望月使者看上的赘婿就是你了。”
顾衍冷冷看了她一眼，忍气吞声喝下一口药。
“那天你的马突然发疯，自己就没一点察觉吗？”柯颖对顾衍脸上的不悦视之不见，拨开他额间的碎发，怜爱道，“我聪明一世，却未料到自己的儿子竟然蠢笨到让人随意欺辱的地步。”
“十成胜算。”
废话！顾淮在心里骂了一句，他是真的不想让那颗珍贵的保命丸浪费了。
顾衍第二次坠入武河中，身子受了极寒，一连卧床休养多天也没缓过来。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柯颖打断他的话，继续给他喂药，“你只需要知道，你才是北疆王的继承者。”
顾淮不再和楚云湛多说，推开他的手，径直走向已经被冻得不省人事的顾衍。
再然后，他恍恍惚惚间听到了顾淮的声音，顾淮似乎在和那个黑衣人聊些什么。
不可能！楚云湛城府深厚，肯定是又在骗他。
柯颖深深看着顾衍，道：“顾淮离开北疆，对你来说再好不过。”
“顾淮，我还会来找你的，”楚云湛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会亲眼见到，北疆属于你的一切都会被一点一点抢走，等到那个时候再后悔，或许还来得及。”
顾衍不着痕迹呼出一口气，心里开始烦躁起来。
药碗里还剩下最后半汤匙药液，顾衍摇摇头，口中苦涩无比，那点药根没必要再喝下去了。
顾淮蓦然怔了怔，他左肩上的确有一块弯月形的胎记，只不过小时候不小心被炭火烧到过，于是便把那弯月形的胎记改为了一轮红日刺青。
柯颖向来视顾淮为肉中刺，可她刚才说那些话的时候，却带着意味分明的喜悦。
“回中楚吧，那里才属于你。”楚云湛的手放在了顾淮肩上刺青的部位，沉声道，“我们可以做个交易。”
顾淮早就把越影蹄铁上的利刃销毁掉了，柯颖的爪牙调查许久也不曾得出结果。
或许，这也是他当初义无反顾劝服顾北盛向中楚臣服的另一个原因。
顾衍缩在被衾里面，也不起身看她。
“二殿下被疯马带入了武河中，快带回去给御医瞧瞧吧。”顾淮把顾衍交给金吾卫，策马离去。
“和中楚三皇子做交易，我能有几分胜算？”
若是被金吾卫们发现是楚云湛劫持了顾衍，他就算是有十条命也不够丢的。
楚云湛的话让他很难不在意，他需要一点时间去和自己和解，努力把楚云湛说过的话淡忘。
难道是自己的身世真如楚云湛说的那样？
顾衍抿唇不语，却也不拿起汤匙。
耳边激昂的马蹄声越来越近，顾淮道：“你走吧，我可不想我的保命丸白白浪费了。”
“也罢，不管是不是顾淮害你，他都要走了，”柯颖无声地笑着，“离了北疆，是死是活就和咱们无关了。”
顾衍摇摇头，他不打算把这些告诉柯颖。
顾淮把顾衍从雪堆里扒出来，在金吾卫队伍赶来之前清理掉了顾衍身上的冰雪。
“我有十成胜算，你今日会被金吾卫戳成鱼料丢到武河中。”顾淮说道。
顾淮立住身子，再转身看向楚云湛时，那里却只剩下空荡荡的冰雪。
北疆属于他的一切？顾淮自嘲地笑了笑，除了一个北疆王子殿下的名号，他好像什么也不曾拥有过。
柯颖把药碗放在顾衍唇角，扬起碗底，看着那点药液滑入顾衍的口中，这才满意地起身。
顾衍微微蹙了眉头。
顾衍抬头看她，这才发现柯颖今日的妆容和往常不一样，身上穿着接待外来使者的北疆王室礼服，更显得气韵不凡。
柯颖拢开帐子，把顾衍扶起身，细看了他的脸色，心里的火气消下去不少,“顾淮在雪地里跪了那么久，身子不比你少挨冻，也没有要休养这么多天，顾衍，你能不能争点气？”
“喝了。”柯颖面无表情地说道，似是在发号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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