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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烈马发出一声嘶吼，前蹄腾空而起，顾衍攥住马背，勒马停在了顾淮的跟前。
“这……”小太监一时愣住了，没料到顾淮会这么回答。
北疆顾氏一族的男子样貌都不差，顾衍也生的俊俏，眼角微微上扬，不经意间流露出一点风华昳丽，明明是清如星月的眉眼，却带着郁积的阴沉。
马球赛是北疆皇室一年一度的习俗，每年都定在初雪后半个月举行，皇室内适龄的男子分为两队，每人一匹马一个球仗，在冰面上博弈，先把马球打入对方防守区的队伍获胜。
顾衍讨厌顾淮这副处事不惊的模样，更讨厌他拥有一切还总是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顾淮静静地站着，眼看着那烈马朝着自己越来越近，顾衍的面孔也逐渐清晰出现在眼底。
冷风入衣，凉意轻撩，顾淮的心情莫名变得欢快起来。
未等顾淮做出回应，不远处便传来嘈杂的马蹄声。
回过神来，顾衍才发现顾淮已经远去，那抹颀长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视线内，最后只剩下一片白茫茫的融雪。
“好。”顾衍道，他正有这个想法。
顾淮仍旧一动不动，如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
亏他上一世还把真的顾衍当弟弟，尽管那个时候他也能感受出来这个弟弟对他不太友好，但他知道父王喜欢这个弟弟，不想让父王失望所以强迫自己去接受他。
顾衍想着，他总不能白白掉入武河，总得也让顾淮尝尝被冰水刺骨的感觉。
顾衍感受着大氅上的温度，对顾淮这意料之外的反应有些不适应，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哥哥，今日怎么没去武河练功？”顾衍下马，拍了拍手道。
这次也一样，顾衍笑吟吟地看着顾淮，很好地掩饰了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怨气。
不知不觉便已经到了顾衍的宫门口，守门的小太监远远瞧见顾淮朝着这边走来，便知道是要做什么，于是连忙迎上前去道：“殿下来的真不是时候，二殿下一大早就去武河练剑了，您要不先进去等会儿？”
一切都还是熟悉的样子。
“怪了，你怎就知道我是来找他的？”顾淮冷淡地说道。
“还能早起去练功，看来是没什么大碍了。”顾淮平和地说道。
不过这份风流倜傥到了顾淮跟前，倒像是刻意修饰过的寻常之物。
顾衍眼底闪过一丝惊诧，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顾淮前半句话里的另一番意味。
小太监看傻了，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一个圆弧状。
顾衍嘴角勾起轻微的弧度，脚下发力，狠狠打在烈马背上，马匹加速，径直朝着顾淮冲去。
咴——
顾淮记得当年的马球赛他因为在罚跪中冻坏了身体，所以没能参加，被顾衍占尽风头，这次他主动提出来和顾衍比试，也正好顺了顾衍方才说过的话。
“雪重湿寒，保重身体。”顾淮淡淡地说道，指了指前方马场的方向，“再过几日便是马球赛，比一比？”
偶尔飞过三五只雪鹰，在这空荡荡的冰天雪地里留下难以消散的唳鸣。
“阿衍本就没放在心上，哥哥不必多礼。”顾衍体面地答道，这次虽然如愿以偿让顾淮向他低头，可他却觉得这个道歉索然无味。
昨夜里顾淮沐浴时着了梦魇，乐奉也不好像往常那样叫顾淮起床练武，便由着他睡大觉。
“置之死地而后生，阿衍，你最懂得这个道理。”顾淮把大氅脱下披在顾衍的身上，意味深长地说道，“武河比武的事情，哥哥给你赔个不是。”
可他的每一次忍让都成了顾衍得寸进尺的踏板，最后一次又一次把他拉入深渊。
顾衍厌弃地解下身上的大氅撂给小太监，眼神锐利，道：“拿去添火用。”
怎么这次就这么反常？
暴雪过后的天气分外清朗，顾淮走在皇城里的长街上，朱红的宫墙隐匿于白雪中，墙外远处的皑皑雪山高耸入云……
“天寒地冻，殿下进去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吧。”小太监点头哈腰地道。
顾淮又躺了一刻钟，实在是毫无困意，心里想着昨天答应过父王的事情，于是便起身穿衣，去顾衍那里看看。
于是总想找机会让顾淮出丑，可每次都不能得偿如愿。
一夜无梦，顾淮翌日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大雪终于停了，阳光照射在房檐上厚重的积雪上，融水沿着砖瓦滴答滴答往下淌。
这条长街是去马场的必经之路，刚好又从顾衍的宫门前路过，顾淮本就想着要去马场，为即将举行的马球比赛选一匹好马，顺路看看顾衍。
“哈哈，哥哥能轻而易举把我打入武河里，我总得多练练，才能自保不是？”顾衍看了顾淮半晌，低声道，“我总不能什么都输给哥哥吧？”
顾衍的小伎俩太过拙劣，顾淮懒得再去计较。
顾衍身着干练的玄色劲装，背上横着一把长剑，跨着烈马奔驰而来。
谁知这顾淮竟不给小太监机会。
顾衍昨日听近侍太监说顾北盛让顾淮来给他赔不是，猜着便是今日，于是一大早就出门练剑，为的就是能给顾淮一个闭门羹，所以安排了守门太监把顾淮引进宫内再故意刁难引他发怒，让他再次冲撞自己。
上一世的顾淮把所有心思全都放到了楚云湛的身上，根本就没注意过这个弟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决定要除掉他的，直到临死前他也只以为顾衍恨他是因为他导致了北疆的亡国，现在看来，顾衍是从小就把他当成眼中钉了。
顾淮一向都高傲得不得了，平日里对他示好也是如同例行公事一般，这让他很没有满足感，于是想尽办法让顾淮向他低头，而顾淮永远都是云淡风轻的模样，任凭什么事也不能撼动他一分一毫。
顾淮听着外面积雪融化的声音，屋子里的暖意让他泛起懒来，躲在被衾内不想起身。
] 烈马发出一声嘶吼，前蹄腾空而起，顾衍攥住马背，勒马停在了顾淮的跟前。
“这……”小太监一时愣住了，没料到顾淮会这么回答。
北疆顾氏一族的男子样貌都不差，顾衍也生的俊俏，眼角微微上扬，不经意间流露出一点风华昳丽，明明是清如星月的眉眼，却带着郁积的阴沉。
马球赛是北疆皇室一年一度的习俗，每年都定在初雪后半个月举行，皇室内适龄的男子分为两队，每人一匹马一个球仗，在冰面上博弈，先把马球打入对方防守区的队伍获胜。
顾衍讨厌顾淮这副处事不惊的模样，更讨厌他拥有一切还总是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顾淮静静地站着，眼看着那烈马朝着自己越来越近，顾衍的面孔也逐渐清晰出现在眼底。
冷风入衣，凉意轻撩，顾淮的心情莫名变得欢快起来。
未等顾淮做出回应，不远处便传来嘈杂的马蹄声。
回过神来，顾衍才发现顾淮已经远去，那抹颀长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视线内，最后只剩下一片白茫茫的融雪。
“好。”顾衍道，他正有这个想法。
顾淮仍旧一动不动，如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
亏他上一世还把真的顾衍当弟弟，尽管那个时候他也能感受出来这个弟弟对他不太友好，但他知道父王喜欢这个弟弟，不想让父王失望所以强迫自己去接受他。
顾衍想着，他总不能白白掉入武河，总得也让顾淮尝尝被冰水刺骨的感觉。
顾衍感受着大氅上的温度，对顾淮这意料之外的反应有些不适应，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哥哥，今日怎么没去武河练功？”顾衍下马，拍了拍手道。
这次也一样，顾衍笑吟吟地看着顾淮，很好地掩饰了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怨气。
不知不觉便已经到了顾衍的宫门口，守门的小太监远远瞧见顾淮朝着这边走来，便知道是要做什么，于是连忙迎上前去道：“殿下来的真不是时候，二殿下一大早就去武河练剑了，您要不先进去等会儿？”
一切都还是熟悉的样子。
“怪了，你怎就知道我是来找他的？”顾淮冷淡地说道。
“还能早起去练功，看来是没什么大碍了。”顾淮平和地说道。
不过这份风流倜傥到了顾淮跟前，倒像是刻意修饰过的寻常之物。
顾衍眼底闪过一丝惊诧，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顾淮前半句话里的另一番意味。
小太监看傻了，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一个圆弧状。
顾衍嘴角勾起轻微的弧度，脚下发力，狠狠打在烈马背上，马匹加速，径直朝着顾淮冲去。
咴——
顾淮记得当年的马球赛他因为在罚跪中冻坏了身体，所以没能参加，被顾衍占尽风头，这次他主动提出来和顾衍比试，也正好顺了顾衍方才说过的话。
“雪重湿寒，保重身体。”顾淮淡淡地说道，指了指前方马场的方向，“再过几日便是马球赛，比一比？”
偶尔飞过三五只雪鹰，在这空荡荡的冰天雪地里留下难以消散的唳鸣。
“阿衍本就没放在心上，哥哥不必多礼。”顾衍体面地答道，这次虽然如愿以偿让顾淮向他低头，可他却觉得这个道歉索然无味。
昨夜里顾淮沐浴时着了梦魇，乐奉也不好像往常那样叫顾淮起床练武，便由着他睡大觉。
“置之死地而后生，阿衍，你最懂得这个道理。”顾淮把大氅脱下披在顾衍的身上，意味深长地说道，“武河比武的事情，哥哥给你赔个不是。”
可他的每一次忍让都成了顾衍得寸进尺的踏板，最后一次又一次把他拉入深渊。
顾衍厌弃地解下身上的大氅撂给小太监，眼神锐利，道：“拿去添火用。”
怎么这次就这么反常？
暴雪过后的天气分外清朗，顾淮走在皇城里的长街上，朱红的宫墙隐匿于白雪中，墙外远处的皑皑雪山高耸入云……
“天寒地冻，殿下进去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吧。”小太监点头哈腰地道。
顾淮又躺了一刻钟，实在是毫无困意，心里想着昨天答应过父王的事情，于是便起身穿衣，去顾衍那里看看。
于是总想找机会让顾淮出丑，可每次都不能得偿如愿。
一夜无梦，顾淮翌日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大雪终于停了，阳光照射在房檐上厚重的积雪上，融水沿着砖瓦滴答滴答往下淌。
这条长街是去马场的必经之路，刚好又从顾衍的宫门前路过，顾淮本就想着要去马场，为即将举行的马球比赛选一匹好马，顺路看看顾衍。
“哈哈，哥哥能轻而易举把我打入武河里，我总得多练练，才能自保不是？”顾衍看了顾淮半晌，低声道，“我总不能什么都输给哥哥吧？”
顾衍的小伎俩太过拙劣，顾淮懒得再去计较。
顾衍身着干练的玄色劲装，背上横着一把长剑，跨着烈马奔驰而来。
谁知这顾淮竟不给小太监机会。
顾衍昨日听近侍太监说顾北盛让顾淮来给他赔不是，猜着便是今日，于是一大早就出门练剑，为的就是能给顾淮一个闭门羹，所以安排了守门太监把顾淮引进宫内再故意刁难引他发怒，让他再次冲撞自己。
上一世的顾淮把所有心思全都放到了楚云湛的身上，根本就没注意过这个弟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决定要除掉他的，直到临死前他也只以为顾衍恨他是因为他导致了北疆的亡国，现在看来，顾衍是从小就把他当成眼中钉了。
顾淮一向都高傲得不得了，平日里对他示好也是如同例行公事一般，这让他很没有满足感，于是想尽办法让顾淮向他低头，而顾淮永远都是云淡风轻的模样，任凭什么事也不能撼动他一分一毫。
顾淮听着外面积雪融化的声音，屋子里的暖意让他泛起懒来，躲在被衾内不想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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