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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认识。”
“现在我们都是了，”瑟拉米克声音干瘪道，“鲨鱼明显也把我算在了庆典淘汰的人里。”她的耳边又响起鲨鱼最后那句“再见，瑟拉米克”。
瑟拉米克一回宿舍就把发生的一切全部告诉了欧茨，包括鲨鱼的神情、措辞和语气，只省去了最后那个拥抱。宿舍门已经落锁，狭长窗户外天空已经暗了下来，时间已至晚上六点半。
“我不能走，”她一字一顿道，不管欧茨皱起的眉毛，“也许他们会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很擅长理科，我会好好做研究……”但尽管这些音节从口中涌出，她也知道这有多么不现实，“而且还有我父母！”她突然想起来，努力不让这听起来是在给自己找借口，“我不能把他们留下。”
“这是？”瑟拉米克的好奇心不受控制地被勾起。
“没有，”瑟拉米克的头脑开始变慢。
“不认识。”
瑟拉米克自认为不畏惧死亡，但是现在，在自己的去向无法再被掩饰时，恐惧还是如冬日的雨，挟着寒意渗入骨髓。而且她要面对的还不是死亡。负三层的腥臭气息在空气中弥漫，留下白色残影的狂舞手指，黑暗中呆滞的眼睛。
“不认识。”
“我可能猜到了，”欧茨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多尔和我都是偏文科的学生是不是？我一看就是语言方向，多尔……虽然他理科也不差，但毕竟是古文新译方向，只有你是数学专长。”
“之前是担心通讯暴露把他也牵连进去，已经暴露反而解除了这层障碍，”欧茨说，“放心，我们都是加密通讯。”
欧茨良久才开口道：“不过我认为你是对的，”她摇摇头，“我一脚踩进鲨鱼的陷阱里了。他既然没办法判断出来第四个人是谁，索性不提，让我们彼此怀疑。莱内毕竟，你知道，身份特殊，仔细一想他这时候暴露出来对自己也没好处。”
鲨鱼松开了手臂，瑟拉米克踉跄着后退两步，整个身体仿佛被蠕动的小虫覆盖。鲨鱼按下了一个按钮，办公室的门打开，中分就等在门口。鲨鱼点点头，中分伸出手，瑟拉米克下意识畏缩一下，但对方只是示意她跟着自己走。在大门关上前，鲨鱼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再见，瑟拉米克。”
“所以，”欧茨叹了口气，“新联邦目前最需要的是理科人才。他们需要核心技术，实验，包括像Z一样的武器研发。文科学生在他们眼里，”她犹豫了一下，“是随时可以被取代的角色。”
“但多尔说他认识你，”鲨鱼的牙齿闪闪发光。
“我很遗憾，瑟拉米克，”鲨鱼微笑着说，他伸手握住瑟拉米克的胳膊把她从沙发椅上拉起来，后者感到被他触碰的地方像是有爬虫钻进衣物，“如果你认识那些学生，那么我们还是会合作很愉快的。你可以成为体制运转的关键，拥有光明的未来。”他停下来，黑眼睛仔细地看着瑟拉米克，他的手仍握着她的胳膊。瑟拉米克没有说话。
”
欧茨的眉毛散开了，她看起来突然很无助，一瞬间瑟拉米克突然能看到欧茨小时候的样子，能看到得知弗洛尔死讯时那个悲伤的小姑娘。
多尔：一种选择，基督山的道路。
欧茨神情有些古怪：“多尔没被拉去问话，我知道，因为我找到他了，”看到瑟拉米克惊讶的神情，她解释道，“你一被带走我就知道事情不对，在宿舍门口堵到了多尔，现在莱内应该也知道了。”
沉默。瑟拉米克又举起杯子想再喝口水，但大脑中浮现出的却是办公室里鲨鱼举着杯子 ，浅抿着气泡水的模样，她胃里一阵翻腾，放下了水杯。
“但为什么？”瑟拉米克有些迷茫，一瞬间感觉自己又回到了那间华丽的办公室里，思维软趴趴地伏在地上。她突然意识到，欧茨也没有被拉去问话。
“不认识。”
“不可能，”瑟拉米克坚定道，又想起莱内在寻找桃乐丝时的场景，“他不会说。如果，”她突然有一个想法，“那个监控就像你说的，很模糊，如果鲨鱼只是推断出我们两个在那里，另外两个一看就是高年级男生，”她的大脑似乎要把刚刚在办公室里的停滞补上，飞快地运转着，“如果他只是因为多尔是你哥哥所以才那么推断？他没有证据。”
多尔：彼岸相见，如约。
这句话让瑟拉米克瞬间回到现实，仿佛从水下“啵”的一声被拔到水面，她甩甩脑袋，好像要甩掉不耳朵里存在的水：“什么？”
“你不认一个高年级男生，多尔？”
“而且他只提了三个人，”瑟拉米克把三明治放在一边，拿起水杯喝了口水，“我们两个和多尔，或许他就没认出莱内。”
“伊莱？”
瑟拉米克看着她，一时没明白这有什么关系。
“你认识金吉吗？”
“你和艾佩尔是什么关系？”
没预料到话题的转变，瑟拉米克下意识吸了口气，只在太迟时才意识到自己的表现完全泄露了内心：“我在宿舍。”
瑟拉米克尽自己所能回忆着父母，但惊觉他们的面目已经逐渐模糊。在来星星以前，她一年只能见父亲一两次，而且每次都伴随着斥责、争吵和东西砸在墙上的破碎声。还在家乡时，瑟拉米克最盼望
“旧书上的内容，”欧茨说，尽管她尽力掩饰，瑟拉米克还是捕捉到一丝自豪，“《基督山伯爵》，主角因为仇敌陷害被迫入狱，最后巧妙出逃，”她又伸手指着平板，“老唐戴斯，就是主角的父亲，我说一众是指我们一家人，多尔的意思是每次有孩子毕业，我们全家人都会在渡河对岸等着。毕业届学生的父母一般都会这样，算是一种不成文的约定。”
“那他从那时候就开始怀疑我们两个了，”瑟拉米克慢慢说，“而且他又有足够多，且‘忠诚’的学生给他继续提供情报，”她想起两人曾在班里或队伍中小声谈论着她们的计划，后悔没有再谨慎一点，“多尔估计也被拉去问话了，真希望他能找机会告诉莱内……我回来一路都在找机会，但那个老师寸步不离地跟着我。”
“不认——”瑟拉米克瞬间停住，猛然想起自己曾对Z说过，说她和艾佩尔不熟，但徕泽是她的朋友。然而已经太晚了，鲨鱼脸上的笑容扩大，他的眼睛里仿佛有无尽的黑暗在慢慢旋转。瑟拉米克闭上嘴，她再也无法掩饰自己身体的颤抖。
瑟拉米克猛地合上嘴，她能听见上下排牙齿装在一起时的“喀哒”声响，知道鲨鱼也听见了。多尔说他认识自己，但等等，有个小声音说，他没有提到莱内。
“对，所以我们要逃。”
“也许我们可以之后再去接他们，”欧茨无力地说，“等我们到了那边，一定有办法……”但她没有说下去，话音在小房间里不规律地散落，像是还没到季节却被打下来的树叶。
“周日凌晨，我们在废弃教学楼里发现一具尸体，被一柄小刀刺中下腹流血身亡，你知道吗？”
但这句话一出口，不用欧茨的表情瑟拉米克就知道自己犯了多么愚蠢的错误。鲨鱼什么时候需要确凿的证据才能判决了？
欧茨沉思着，塞给瑟拉米克一只三明治，后者却丝毫没有胃口：“他怎么会知道那么多……从艾佩尔，鬼屋，再到周六晚上我们去了哪又有几个人……我知道最后监控亮起来的时候肯定会有风险，但那个画质很模糊，我们还束着头发……”
“很显然你已经做出了选择，”鲨鱼微笑道，然后，出乎瑟拉米克的预料，他用力一拉瑟拉米克的手臂，把她拉进一个紧密的拥抱。瑟拉米克能感觉到自己的整个身体都严丝合缝地和鲨鱼贴在一起，她闻到了鲨鱼须后水之下的酸臭气，耳后的皮肤不适地被对方的呼吸拂过。
“或许，”欧茨犹豫着，瑟拉米克看着她，欧茨叹了口气，“我不知道，但这有点怪是不是？监控上有四个人，但他忽略了一个？如果是莱内跟他说了——”
“徕泽？”
“不知道，”瑟拉米克机械地回答，她开始有些想吐。
欧茨举起平板，瑟拉米克这才注意到上面亮着的通讯界面——欧茨在和多尔发消息。
多尔：另一个世界。
瑟拉米克恍然明白，尽管欧茨没有直说，但实际上鲨鱼连问话都不需要，直接给欧茨和多尔下了判决书。自己之所以被“给予了一个机会”，是因为在鲨鱼看来，自己的专长有所价值。
“对了！”欧茨突然两手一拍，瑟拉米克条件反射地后退两步，“你记不记得那天我们从树林里出来碰上班里两个女生？如果是她们告诉了鲨鱼——”
他知道了，瑟拉米克突然喘不上气，鲨鱼知道了：“没有。”
“对，”欧茨点点头，“看起来莱内已经和他商量过了。”
瑟拉米克凑过去，平板上可见的讯息如下，全部用旧语拼写：
“你有没有参加一场鬼屋探险？”
这个问题像一条带着脆响的鞭子，瑟拉米克的大脑短暂地一片空白：“我和她是同乡，”她慢了半拍才说，“但我们不熟。”
“不认识，”瑟拉米克说，知道自己的手在肉眼可见地颤抖。
“你没有和你的室友，欧茨，一起去到废弃的教学楼？”
“茵可？”
欧茨：到何处停下？
“那他说‘另一个世界’，”瑟拉米克慢慢说，这句是她唯一能猜到的，“是指让我们跟着莱内一起到，共和国？”最后一个词她的声音近乎耳语。
欧茨：老唐戴斯及一众？
瑟拉米克感到一阵晕眩，知道身边有朋友是间谍，和自己跟着对方逃亡是两个概念。叛徒，她突然想起政治课上班里有小星星如此喊道。
鲨鱼放下了水杯，他仍在微笑：“周六晚上十一点过后你在哪？”
“斯通？”
] “不认识。”
“现在我们都是了，”瑟拉米克声音干瘪道，“鲨鱼明显也把我算在了庆典淘汰的人里。”她的耳边又响起鲨鱼最后那句“再见，瑟拉米克”。
瑟拉米克一回宿舍就把发生的一切全部告诉了欧茨，包括鲨鱼的神情、措辞和语气，只省去了最后那个拥抱。宿舍门已经落锁，狭长窗户外天空已经暗了下来，时间已至晚上六点半。
“我不能走，”她一字一顿道，不管欧茨皱起的眉毛，“也许他们会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很擅长理科，我会好好做研究……”但尽管这些音节从口中涌出，她也知道这有多么不现实，“而且还有我父母！”她突然想起来，努力不让这听起来是在给自己找借口，“我不能把他们留下。”
“这是？”瑟拉米克的好奇心不受控制地被勾起。
“没有，”瑟拉米克的头脑开始变慢。
“不认识。”
瑟拉米克自认为不畏惧死亡，但是现在，在自己的去向无法再被掩饰时，恐惧还是如冬日的雨，挟着寒意渗入骨髓。而且她要面对的还不是死亡。负三层的腥臭气息在空气中弥漫，留下白色残影的狂舞手指，黑暗中呆滞的眼睛。
“不认识。”
“我可能猜到了，”欧茨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多尔和我都是偏文科的学生是不是？我一看就是语言方向，多尔……虽然他理科也不差，但毕竟是古文新译方向，只有你是数学专长。”
“之前是担心通讯暴露把他也牵连进去，已经暴露反而解除了这层障碍，”欧茨说，“放心，我们都是加密通讯。”
欧茨良久才开口道：“不过我认为你是对的，”她摇摇头，“我一脚踩进鲨鱼的陷阱里了。他既然没办法判断出来第四个人是谁，索性不提，让我们彼此怀疑。莱内毕竟，你知道，身份特殊，仔细一想他这时候暴露出来对自己也没好处。”
鲨鱼松开了手臂，瑟拉米克踉跄着后退两步，整个身体仿佛被蠕动的小虫覆盖。鲨鱼按下了一个按钮，办公室的门打开，中分就等在门口。鲨鱼点点头，中分伸出手，瑟拉米克下意识畏缩一下，但对方只是示意她跟着自己走。在大门关上前，鲨鱼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再见，瑟拉米克。”
“所以，”欧茨叹了口气，“新联邦目前最需要的是理科人才。他们需要核心技术，实验，包括像Z一样的武器研发。文科学生在他们眼里，”她犹豫了一下，“是随时可以被取代的角色。”
“但多尔说他认识你，”鲨鱼的牙齿闪闪发光。
“我很遗憾，瑟拉米克，”鲨鱼微笑着说，他伸手握住瑟拉米克的胳膊把她从沙发椅上拉起来，后者感到被他触碰的地方像是有爬虫钻进衣物，“如果你认识那些学生，那么我们还是会合作很愉快的。你可以成为体制运转的关键，拥有光明的未来。”他停下来，黑眼睛仔细地看着瑟拉米克，他的手仍握着她的胳膊。瑟拉米克没有说话。
”
欧茨的眉毛散开了，她看起来突然很无助，一瞬间瑟拉米克突然能看到欧茨小时候的样子，能看到得知弗洛尔死讯时那个悲伤的小姑娘。
多尔：一种选择，基督山的道路。
欧茨神情有些古怪：“多尔没被拉去问话，我知道，因为我找到他了，”看到瑟拉米克惊讶的神情，她解释道，“你一被带走我就知道事情不对，在宿舍门口堵到了多尔，现在莱内应该也知道了。”
沉默。瑟拉米克又举起杯子想再喝口水，但大脑中浮现出的却是办公室里鲨鱼举着杯子 ，浅抿着气泡水的模样，她胃里一阵翻腾，放下了水杯。
“但为什么？”瑟拉米克有些迷茫，一瞬间感觉自己又回到了那间华丽的办公室里，思维软趴趴地伏在地上。她突然意识到，欧茨也没有被拉去问话。
“不认识。”
“不可能，”瑟拉米克坚定道，又想起莱内在寻找桃乐丝时的场景，“他不会说。如果，”她突然有一个想法，“那个监控就像你说的，很模糊，如果鲨鱼只是推断出我们两个在那里，另外两个一看就是高年级男生，”她的大脑似乎要把刚刚在办公室里的停滞补上，飞快地运转着，“如果他只是因为多尔是你哥哥所以才那么推断？他没有证据。”
多尔：彼岸相见，如约。
这句话让瑟拉米克瞬间回到现实，仿佛从水下“啵”的一声被拔到水面，她甩甩脑袋，好像要甩掉不耳朵里存在的水：“什么？”
“你不认一个高年级男生，多尔？”
“而且他只提了三个人，”瑟拉米克把三明治放在一边，拿起水杯喝了口水，“我们两个和多尔，或许他就没认出莱内。”
“伊莱？”
瑟拉米克看着她，一时没明白这有什么关系。
“你认识金吉吗？”
“你和艾佩尔是什么关系？”
没预料到话题的转变，瑟拉米克下意识吸了口气，只在太迟时才意识到自己的表现完全泄露了内心：“我在宿舍。”
瑟拉米克尽自己所能回忆着父母，但惊觉他们的面目已经逐渐模糊。在来星星以前，她一年只能见父亲一两次，而且每次都伴随着斥责、争吵和东西砸在墙上的破碎声。还在家乡时，瑟拉米克最盼望
“旧书上的内容，”欧茨说，尽管她尽力掩饰，瑟拉米克还是捕捉到一丝自豪，“《基督山伯爵》，主角因为仇敌陷害被迫入狱，最后巧妙出逃，”她又伸手指着平板，“老唐戴斯，就是主角的父亲，我说一众是指我们一家人，多尔的意思是每次有孩子毕业，我们全家人都会在渡河对岸等着。毕业届学生的父母一般都会这样，算是一种不成文的约定。”
“那他从那时候就开始怀疑我们两个了，”瑟拉米克慢慢说，“而且他又有足够多，且‘忠诚’的学生给他继续提供情报，”她想起两人曾在班里或队伍中小声谈论着她们的计划，后悔没有再谨慎一点，“多尔估计也被拉去问话了，真希望他能找机会告诉莱内……我回来一路都在找机会，但那个老师寸步不离地跟着我。”
“不认——”瑟拉米克瞬间停住，猛然想起自己曾对Z说过，说她和艾佩尔不熟，但徕泽是她的朋友。然而已经太晚了，鲨鱼脸上的笑容扩大，他的眼睛里仿佛有无尽的黑暗在慢慢旋转。瑟拉米克闭上嘴，她再也无法掩饰自己身体的颤抖。
瑟拉米克猛地合上嘴，她能听见上下排牙齿装在一起时的“喀哒”声响，知道鲨鱼也听见了。多尔说他认识自己，但等等，有个小声音说，他没有提到莱内。
“对，所以我们要逃。”
“也许我们可以之后再去接他们，”欧茨无力地说，“等我们到了那边，一定有办法……”但她没有说下去，话音在小房间里不规律地散落，像是还没到季节却被打下来的树叶。
“周日凌晨，我们在废弃教学楼里发现一具尸体，被一柄小刀刺中下腹流血身亡，你知道吗？”
但这句话一出口，不用欧茨的表情瑟拉米克就知道自己犯了多么愚蠢的错误。鲨鱼什么时候需要确凿的证据才能判决了？
欧茨沉思着，塞给瑟拉米克一只三明治，后者却丝毫没有胃口：“他怎么会知道那么多……从艾佩尔，鬼屋，再到周六晚上我们去了哪又有几个人……我知道最后监控亮起来的时候肯定会有风险，但那个画质很模糊，我们还束着头发……”
“很显然你已经做出了选择，”鲨鱼微笑道，然后，出乎瑟拉米克的预料，他用力一拉瑟拉米克的手臂，把她拉进一个紧密的拥抱。瑟拉米克能感觉到自己的整个身体都严丝合缝地和鲨鱼贴在一起，她闻到了鲨鱼须后水之下的酸臭气，耳后的皮肤不适地被对方的呼吸拂过。
“或许，”欧茨犹豫着，瑟拉米克看着她，欧茨叹了口气，“我不知道，但这有点怪是不是？监控上有四个人，但他忽略了一个？如果是莱内跟他说了——”
“徕泽？”
“不知道，”瑟拉米克机械地回答，她开始有些想吐。
欧茨举起平板，瑟拉米克这才注意到上面亮着的通讯界面——欧茨在和多尔发消息。
多尔：另一个世界。
瑟拉米克恍然明白，尽管欧茨没有直说，但实际上鲨鱼连问话都不需要，直接给欧茨和多尔下了判决书。自己之所以被“给予了一个机会”，是因为在鲨鱼看来，自己的专长有所价值。
“对了！”欧茨突然两手一拍，瑟拉米克条件反射地后退两步，“你记不记得那天我们从树林里出来碰上班里两个女生？如果是她们告诉了鲨鱼——”
他知道了，瑟拉米克突然喘不上气，鲨鱼知道了：“没有。”
“对，”欧茨点点头，“看起来莱内已经和他商量过了。”
瑟拉米克凑过去，平板上可见的讯息如下，全部用旧语拼写：
“你有没有参加一场鬼屋探险？”
这个问题像一条带着脆响的鞭子，瑟拉米克的大脑短暂地一片空白：“我和她是同乡，”她慢了半拍才说，“但我们不熟。”
“不认识，”瑟拉米克说，知道自己的手在肉眼可见地颤抖。
“你没有和你的室友，欧茨，一起去到废弃的教学楼？”
“茵可？”
欧茨：到何处停下？
“那他说‘另一个世界’，”瑟拉米克慢慢说，这句是她唯一能猜到的，“是指让我们跟着莱内一起到，共和国？”最后一个词她的声音近乎耳语。
欧茨：老唐戴斯及一众？
瑟拉米克感到一阵晕眩，知道身边有朋友是间谍，和自己跟着对方逃亡是两个概念。叛徒，她突然想起政治课上班里有小星星如此喊道。
鲨鱼放下了水杯，他仍在微笑：“周六晚上十一点过后你在哪？”
“斯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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