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制造出来的爱（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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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柔站在门槛外面，双手垂在身侧，保持着微微欠身的姿势。他等了大约十秒，确认林知微没有回应，于是稍微提高了一点音量，但依然保持着恭敬：“主人，您的身体指标显示，您已经连续工作超过十八个小时，心率偏快，血压略高。建议立刻休息，否则会影响健康。”
她的手指悬在那个按钮上方，停了两秒，然后移开了。
他张开口，准备第三次开口。
“主人，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五十分钟，建议主人尽快休息，保持身体健康。”
屏幕上显示着【系统已关闭】的灰色提示，下方有一个蓝色的按钮：
没有迟疑。
没有任何缓冲。
实验室里响起一声清脆的电子提示音。
没有犹豫。
“主人，如果您再不休息，我将......”
林知微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
林知微握着保温杯的手顿了一下。
【重新启动】
然后她把保温杯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门口，蹲下身。
她看着那具倒在地上的身体，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没有慌张，没有愧疚，甚至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是看着，像看一件暂时没有通电的设备。
林知微甚至没有抬头看门口那具倒下的身体，她的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上，手指飞快地敲击，继续调试那组参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江柔的声音不大，刚好能穿透实验室的门。
林知微的手指在平板上轻轻一划，调出了江柔的后台管理界面，然后点开了系统状态那一栏，她的动作行云流水，熟练得像做过无数次，事实上她确实做过无数次，只是以前关掉的都是实验室的普通设备，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仿生人。
没有挣扎。
然后她站起来，转身回到操作台前，打开了江柔的系统管理界面。
江柔的脸侧向一边，双眼闭着，睫毛低垂，嘴唇微微抿着，表情平静得近乎安详，仿佛他只是睡着了，而不是被强制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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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半开着。
她盯着他看了不到一秒，然后低下头，继续敲键盘：“知道了。”
他的身体微微一僵，仿生肌肉失去动力，整个人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塑，直挺挺地倒向地面。
三点半。
凌晨三点十分。
门槛外面，一个人形的轮廓伏在地面上，银黑色的长发铺散在灰白色的瓷砖上。
银黑色的碎发遮住了他半边额头，林知微下意识伸出手，把那些头发拨开，指尖触碰到他额头的一瞬间，感觉到一片冰凉，仿生皮肤的温度调节系统已经关闭了，那触感冷得不像是活物，更像是某种精密仪器。
林知微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瞬。
他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四十七分，林知微的实验室灯还亮着，他走进实验室，在门口停下，没有进去，林知微的实验室有严格的洁净要求，未经允许不能随意进入。他就站在门槛外面，安静地看着她伏案工作的背影，看了大概三秒，
四点。
江柔收拾完冰箱，又开始清理灶台和油烟机，抽油烟机根本就没有一点油渍，都是灰尘......然后是清理橱柜和地面。
林知微终于完成了那组参数的调试，屏幕上跳出【运行正常】的提示。
这一次，林知微的动作顿了一下。
【是】【否】
江柔的情感分析模块准确地捕捉到了这一点，他没有离开，依然站在原地，手指微微收紧。
甚至没有多看一眼。
他把厨房里里外外擦了一遍，连角落里灰尘仔细去除，直到整个空间干净得能反光，做完这一切，他站在厨房中央，环顾四周，系统自动生成了任务完成报告。
他的系统正在自动生成第三次提醒的文本，措辞更坚定一些，语气更正式一些，甚至准备在提醒无效的情况下启动合理干预措施：根据主人当初设定的行为逻辑，当主人忽视健康时，他可以采取强制手段，将主人带离实验室。
她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揉了揉酸胀的眼睛，端起旁边的保温杯喝了口水——水还是温的，是江柔三个小时前放的那杯。
实验室里，键盘声重新响了起来。
没有声音。
刚才被打断的思路很快接上了，她甚至觉得思路比之前更清晰了，没有了那个不断提醒的声音，没有了门口那道安静注视的目光，整个世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代码和数据，干净、纯粹、可控。
她缓缓抬起头，隔着实验室的玻璃门看向江柔。那双眼睛里有血丝，有疲惫，但更多的是被打断思路的不耐烦。
她听到了，但她没有抬头，甚至连眼皮都没动一下，屏幕上的代码还在滚动，一组参数调试了三个小时还没达到理想值，她满脑子都是那个偏差值，根本没有多余的注意力分给别的东西。实验室里安静了两秒，然后键盘声继续响起，噼里啪啦，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是否关闭江柔系统？】
白色衬衫被地面的灰尘蹭脏了一块，围裙的带子歪歪斜斜地压在身下，他就那样安静地躺着，姿势和两个小时前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话没说完。
这不是承诺，是敷衍。
那一瞬间，江柔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站在门槛外面，嘴唇还维持着微微张开的姿势，银黑色的长发垂落在肩侧，深黑色的瞳孔里还映着实验室的灯光，然后那双眼睛里的光芒一点一点熄灭......
轻轻磕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银黑色的长发散落一地，他就那样倒在那里，一动不动，浑身还带着厨房里柠檬清洁剂的淡淡香味。
她的手指落在【是】上面。
她端着杯子，目光无意中扫过实验室的门。
] 江柔站在门槛外面，双手垂在身侧，保持着微微欠身的姿势。他等了大约十秒，确认林知微没有回应，于是稍微提高了一点音量，但依然保持着恭敬：“主人，您的身体指标显示，您已经连续工作超过十八个小时，心率偏快，血压略高。建议立刻休息，否则会影响健康。”
她的手指悬在那个按钮上方，停了两秒，然后移开了。
他张开口，准备第三次开口。
“主人，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五十分钟，建议主人尽快休息，保持身体健康。”
屏幕上显示着【系统已关闭】的灰色提示，下方有一个蓝色的按钮：
没有迟疑。
没有任何缓冲。
实验室里响起一声清脆的电子提示音。
没有犹豫。
“主人，如果您再不休息，我将......”
林知微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
林知微握着保温杯的手顿了一下。
【重新启动】
然后她把保温杯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门口，蹲下身。
她看着那具倒在地上的身体，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没有慌张，没有愧疚，甚至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是看着，像看一件暂时没有通电的设备。
林知微甚至没有抬头看门口那具倒下的身体，她的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上，手指飞快地敲击，继续调试那组参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江柔的声音不大，刚好能穿透实验室的门。
林知微的手指在平板上轻轻一划，调出了江柔的后台管理界面，然后点开了系统状态那一栏，她的动作行云流水，熟练得像做过无数次，事实上她确实做过无数次，只是以前关掉的都是实验室的普通设备，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仿生人。
没有挣扎。
然后她站起来，转身回到操作台前，打开了江柔的系统管理界面。
江柔的脸侧向一边，双眼闭着，睫毛低垂，嘴唇微微抿着，表情平静得近乎安详，仿佛他只是睡着了，而不是被强制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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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半开着。
她盯着他看了不到一秒，然后低下头，继续敲键盘：“知道了。”
他的身体微微一僵，仿生肌肉失去动力，整个人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塑，直挺挺地倒向地面。
三点半。
凌晨三点十分。
门槛外面，一个人形的轮廓伏在地面上，银黑色的长发铺散在灰白色的瓷砖上。
银黑色的碎发遮住了他半边额头，林知微下意识伸出手，把那些头发拨开，指尖触碰到他额头的一瞬间，感觉到一片冰凉，仿生皮肤的温度调节系统已经关闭了，那触感冷得不像是活物，更像是某种精密仪器。
林知微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瞬。
他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四十七分，林知微的实验室灯还亮着，他走进实验室，在门口停下，没有进去，林知微的实验室有严格的洁净要求，未经允许不能随意进入。他就站在门槛外面，安静地看着她伏案工作的背影，看了大概三秒，
四点。
江柔收拾完冰箱，又开始清理灶台和油烟机，抽油烟机根本就没有一点油渍，都是灰尘......然后是清理橱柜和地面。
林知微终于完成了那组参数的调试，屏幕上跳出【运行正常】的提示。
这一次，林知微的动作顿了一下。
【是】【否】
江柔的情感分析模块准确地捕捉到了这一点，他没有离开，依然站在原地，手指微微收紧。
甚至没有多看一眼。
他把厨房里里外外擦了一遍，连角落里灰尘仔细去除，直到整个空间干净得能反光，做完这一切，他站在厨房中央，环顾四周，系统自动生成了任务完成报告。
他的系统正在自动生成第三次提醒的文本，措辞更坚定一些，语气更正式一些，甚至准备在提醒无效的情况下启动合理干预措施：根据主人当初设定的行为逻辑，当主人忽视健康时，他可以采取强制手段，将主人带离实验室。
她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揉了揉酸胀的眼睛，端起旁边的保温杯喝了口水——水还是温的，是江柔三个小时前放的那杯。
实验室里，键盘声重新响了起来。
没有声音。
刚才被打断的思路很快接上了，她甚至觉得思路比之前更清晰了，没有了那个不断提醒的声音，没有了门口那道安静注视的目光，整个世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代码和数据，干净、纯粹、可控。
她缓缓抬起头，隔着实验室的玻璃门看向江柔。那双眼睛里有血丝，有疲惫，但更多的是被打断思路的不耐烦。
她听到了，但她没有抬头，甚至连眼皮都没动一下，屏幕上的代码还在滚动，一组参数调试了三个小时还没达到理想值，她满脑子都是那个偏差值，根本没有多余的注意力分给别的东西。实验室里安静了两秒，然后键盘声继续响起，噼里啪啦，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是否关闭江柔系统？】
白色衬衫被地面的灰尘蹭脏了一块，围裙的带子歪歪斜斜地压在身下，他就那样安静地躺着，姿势和两个小时前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话没说完。
这不是承诺，是敷衍。
那一瞬间，江柔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站在门槛外面，嘴唇还维持着微微张开的姿势，银黑色的长发垂落在肩侧，深黑色的瞳孔里还映着实验室的灯光，然后那双眼睛里的光芒一点一点熄灭......
轻轻磕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银黑色的长发散落一地，他就那样倒在那里，一动不动，浑身还带着厨房里柠檬清洁剂的淡淡香味。
她的手指落在【是】上面。
她端着杯子，目光无意中扫过实验室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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