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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一默想了很久,说:“爽。”

    林蔻蔻问:“问什么?”

    忍无可忍,直接撕破脸之后,竟然不是他原本想象的恐惧和害怕,而是痛快——

    如今,他就要证明,他一点也不必她差!

    跟彭志飞同一天,同一场!

    以前林蔻蔻说过,一般人跳槽的原因,无非两种——

    什么叫“表”,什么叫“里”?

    向一默搭下眼帘,谁也看不清他神色,只轻声道:“问问彭志飞哪一天面试。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跟他同一天,同一场。”

    她悻悻地放开了舒甜,可脸上却是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半点不心虚:“能帮到候选人的,才是职业道德。帮不到的,算什么玩意儿?”

    也许人生一直有另一种可能,只是他从来不曾去尝试。

    但骗烟不成,想想只好拿起电话,去忽悠冯清。

    结果没想到,苏迎竟然说不知道,好像对方是直接联系的他们老板,她完全不清楚细节。

    两个人这就敲定下来。

    顾向东放心了:“那是小事。”

    可姜上白同时招聘两个位置。

    林蔻蔻听他这么说,就放心了,直接在已经看傻了的舒甜耳边打了个响指,支使着她回神,去外面把姜上白职位的相关资料都拿进来,放到向一默面前,让他翻看。

    这就是顾向东一个市场总监的职位敢来找彭志飞的原因所在。

    要么钱没给够,要么心受委屈。

    只是他面上半点没露出来。

    ……

    向一默可还有需求呢。

    两个职位,只出一张Offer……

    林蔻蔻顿时挑眉,没想到他第一句问这个。

    彭志飞听完,道:“也是这个道理。”

    向一默摇头:“不,我只是想确认——彭志飞到底去不去。”

    袁增喜兴奋:“这我喜欢,赌什么?”

    招聘的话,也是先把高位的人找了,再慢慢根据高位的要求或者喜好,来匹配低位。

    林蔻蔻愕然:“不赌?你们对我这么有信心吗?”

    但彭志飞仍有些不满:“可我上回听你说,这家公司好像同时在招聘营销总监。按理说,这职位在我下面,该我入职后自己来招。他们这么搞,算怎么回事?”

    这还是她昨天见的向一默吗?

    向一默只淡淡道:“能请林顾问帮我问一下吗?”

    顾向东一抬头看见,便问:“公司里出了什么事吗?如果今天彭总不方便的话,我们改天聊。”

    而且苏迎作为HR总监,事先竟然也不知道,这绝不合常理。

    酣畅淋漓的痛快。

    “你们敢跟航向硬刚啊?”

    林蔻蔻:……

    他便半真半假调侃,这职位怎么不给航向做,是哪家猎头公司抢走了?

    这他妈,狠人哪。

    直到在彭立办公室那一场。

    你知道我没有,还问什么?

    他指了一下舒甜。

    顾向东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眉头,心想薪酬都给够了,还他妈想要Title,也不嫌自己脸大。

    一提这个,顾向东心里也有疑虑。

    林蔻蔻:“……”

    彭志飞被这一通话捧得,浑身舒坦,面子也挣够了,便答应下来:“行,人家时间都空出来了,我不去也不好。那就周一下午,我去聊聊看。”

    毫无疑问,林蔻蔻说对了。

    林蔻蔻道:“不错。”

    但在高端人才的领域,其实还有另外一大原因:那就是职业发展受限,未来前景不明。

    但巴别塔也就是个中等规模的广告公司。

    这种事,在业内不鲜见。

    但如果有个营销界的人才去了,那岗位自然说有就有。

    “姜上白那个单子居然还能继续做,我都以为你们放弃了……”

    他现在跟姜上白HR苏迎的关系不错,昨天打电话问什么时候能安排面试的时候。苏迎告诉他说,他们老板冯清周一上午的时间已经留给别人了,有个营销总监的面试。

    袁增喜痛心疾首:“赌谁输了谁叫爸不好吗?还赌钱,你这个人思想品德不好!”

    他已经在这个位置上,基本就已经到这公司的天花板了,升无可升。想要再往上更,内部没有空间,便只能向外跳槽。

    顾向东听他口风松动,便加了把火:“姜上白诚意肯定是有的,他们HR总监看过您的简历后,便跟我打了好几回电话,一直问您什么时候去面试呢。下周一下午,他们老板冯清的时间都专门帮您空出来了。”

    林蔻蔻当年就是这么教的。

    顾向东自认已经学了十成,林蔻蔻无非是不想被他超过,才故意这么说,还专门扶持那个行事出格、不按规矩的贺闯来打压他!

    彭志飞这才满意离开。

    向一默明白了:“因人设岗?”

    比如彭志飞,固然是个总经理,乍一看Title位置不低。

    她眼底神光闪烁,盯着向一默。

    林蔻蔻道:“你这方面有什么疑虑吗?”

    顾向东送走他后,却是轻蔑地冷笑一声:“傻逼,也就配给这种破公司打工。”

    只可惜,他无一不遵照她的方法来做,可林蔻蔻却一点也不欣赏他。有一天还把他叫进办公室,单独教训他,让他不要只学表,不学里。

    舒甜幽幽道:“不,我们只是穷。”

    眼底神光一闪,她略略一品,便兴味地笑起来:“准确地说,和你接触的不是一个职位。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那边是市场总监。但姜上白不是什么大集团,市场和营销这两个职位在职能上有重叠,他们没有那么高的预算同时聘两个大爷到公司里面掐架。所以,虽然是同时招聘两个职位,面试两边的候选人,但只会出一张Offer!所以,说他也在接触这个职位,不算错。”

    就是想骗包烟,怎么还上升到人品了呢?

    众人:“……”

    按一般公司的架构来讲,营销的职位在市场下面,得归市场管。

    她扫了一眼,笑问:“要不打个赌?”

    如果不是她推的这一把,他还不知要在原地停留多久,幻想着有一朝一日自己能得到自己应得的。

    饶是林蔻蔻见多识广,这一瞬间也感觉一股战栗直接从背脊窜上后脑勺,惊得眼角一跳,瞳孔微缩——

    向一默看完,对薪酬福利待遇之类的,都没有意见,只问:“昨天你说,彭志飞也在接触这个职位。”

    大家盯了她三秒,齐齐扭头就走。

    顾向东怀疑这里面有什么猫腻,只不过想想也不关自己的事,该头疼也是彭志飞入职后去头疼,所以看似真诚实则敷衍地道:“民企嘛,全看老板意思搞,没什么规矩。这就是先选着人,就等您入职之后去面试拍板要哪个呢,这样也节省时间,您一进去手底下就有人用。”

    电话一通,林蔻蔻便开门见山:“简历我刚才发您了,但候选人想改个面试时间。”

    因为怕彭志飞跟姜上白那边不熟,顾向东答应届时也会前去,先当个中间人,给他们引荐一番。

    舒甜:!!!!!

    姜上白现在当然没有营销总监。

    她深感无语。

    林蔻蔻从会议室里刚出来,就被其他人围住了,一个个七嘴八舌地问起来,脸上都是同款震惊表情。

    “……”

    彭志飞坐下来一摆手:“算了,小事情。有个员工心比天高,仗着这两天有猎头想挖他,就飘了,刚刚竟然不知死活,打了我下面一个总监。我已经交代过了,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彭志飞道:“还是说姜上白吧。薪酬我满意,可Title是不是低了一点?我原本一个总经理,去那边当个总监,跌份儿。”

    向一默顿时陷入沉默。

    下午六点,向一默谈完离开。

    林蔻蔻突然嗅出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改时间?”冯清那边一听,心

    向一默看她这欲盖弥彰的架势就知道:“职业道德,这东西,她有,你肯定没有。”

    当下还笑了一笑,道:“姜上白的组织架构和巴别塔不太一样,公司规模其实也大上不少,市场总监这个位置在内部的级别跟您在巴别塔其实是差不多的,而且将来还有挺高的晋升空间。姜上白这种,属于实体经济行业,很好上市,他们目前也有融资计划。您这时候进去,还能分到原始股。这里面的利益,可比一个Title大多了。”

    林蔻蔻笑起来,露出了八颗雪白的牙齿:“我们猎头,惯会看人下菜碟,对症抓药方。有些人不怕得罪。就像向先生你,如果真的介意我的做法,现在应该也不坐在这里了吧?”

    “这候选人能打得过吗?”

    航向楼下的咖啡馆,安静人少。

    彭志飞出去接完了电话回来,脸色十分难看。

    他甚至笑了起来,看似来有些普通的面容上,竟然也焕发出了一种难言的神采,就像是整张脸都被点亮了似的。

    舒甜看见,一时都有点不敢相信——

    向一默道:“你不怕得罪候选人吗?”

    林蔻蔻问:“跟他们撕破脸,什么感觉?”

    林蔻蔻心说平时也没看这帮咸鱼有这么八卦,跟航向竞争同一个职位,有什么了不起吗?

    有的公司原本可能没有某项业务,但外面有个优秀人才跳槽进来,自带资源人脉和经验,就可以开拓出一片新领域。

    林蔻蔻想了想:“我要赢了,你们一人给我买条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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