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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荒谬的事,除非你是现代人看过穿书小说,否则你很难相信的。

    只要不是被晋珐为难了就好,当时樊肆考上状元,都不想去当官,说不愿意看到京里那些人虚伪的嘴脸,尤其是晋府。

    樊肆打断她:“那个人,就是我的亡妻。”

    樊肆的腮帮动了动。

    谢菱捏了捏袖口:“哦,是烟烟……”

    他收回目光,笑了笑:“没想到,谢三姑娘还挺大胆的,吓不着啊。方才说的,都是我编的,骗你的。”

    她对樊肆太熟悉了,有些东西,就好像常识一样,在她的脑海里。

    这好不容易考了功名,有了出人头地的机会,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

    那眼神又深又沉,好像漩涡里卷动着探究。

    低头喝了口茶,才发现樊肆一直在盯着她。

    谢菱记得,当年樊肆考上状元时,永昌伯府就曾为难过他,后来樊肆为了照顾病重的楼云屏,请了长假没去上朝,才慢慢平息下来。

    既然樊肆有意想转移这个沉重话题,谢菱便也配合他。

    她坐直了身子,抿抿唇,小心翼翼地试图给他重塑世界观。

    原来是这样,谢菱松了口气。

    谢菱深吸一口气,目光有些破碎,表情有些试探,看向樊肆。

    当武官也挺好的,起码,樊肆现在的身板,比以前要壮实多了。

    “随口?这可不是什么寻常的揣测。”樊肆盯着她的目光,越来越紧,“谢姑娘这一随口,也有些过于特别了吧。特别到,我还以为是有谁跟你说过什么。”

    “谢姑娘,你在楼氏酒家,为何会对楼掌柜动容?”

    谢菱扯扯唇,没有说什么。

    他死死盯着谢菱,缓缓地点点头。

    谢菱笑了:“对呀,我就说了,我是听说的嘛……”

    这一不小心,就秃噜了出来。

    说出这句话后,谢菱本来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她本来以为,自己可以就这样保持着辉煌的业绩,直到完成最后一个任务。

    她不想去探究这到底是真是假。

    “就当做是我重生转世,没有喝孟婆汤吧。总之,我记得你们,没想到,你们也记得我。”

    谢菱咽了咽口水。

    “楼氏酒家起火,又与你有何干系,为什么,你不顾自己的性命安全也要跑来?”

    他声音不知何时变得微哑,盯着谢菱的目光复杂无比,他直直看向谢菱的双眼,似乎恨不得溺进去。

    她就觉得不大对劲,上辈子樊肆是考了功名的。

    这一世重生来看,还好樊肆没有放弃自己的前途。

    更何况,翻身逆袭、打晋府的脸,本就是樊肆的愿望。

    谢菱疑道:“樊大人,你原先既然考了秀才,为何现在却在当都尉?”

    这一世,晋珐和樊肆都保留着重生前的记忆,难道是晋珐有心为难樊肆,让樊肆不得不弃文改武?

    可怜巴巴地:“我向你解释的话,无论多荒谬,你都能相信吗?”

    可惜,她终究没办法原地消失,否则场面只会更难堪。

    “你怎么知道,我被人针对?”

    还好,这一次,她是在樊肆面前露的馅,樊肆不是这七本书里面的主要角色,跟她也没有感情线,还是她的好朋友,应该不会对她的任务产生什么坏的影响。

    “我先是楼云屏,死掉以后,我变成了谢菱。”虽然中间还省了一个身份没说。

    “哦,我随口说的。”

    “我知道了,你又不会把我灭口。”

    没有一次翻车的。

    后来楼云屏病逝,也不知道樊肆后续如何。

    樊肆看她的神态,觉得好笑,说:“怎么,谢姑娘是怀疑,我说考秀才也是骗你的?”

    却没有料想到,第一次翻车,来得如此突然。

    谢菱眼神发虚,绞尽脑汁找着借口。

    “谁说不会?”樊肆下垂的眼神看起来有些凶,有些瘆人,“我可是杀过人的。”

    “这件事,也跟烟烟亲生父亲的事情一样。”樊肆凝着她,“天知,地知,我知。谁会对你说?”

    他探过身子,靠得更近,近到谢菱已经可以看清他微微垂着的双眼中,已经遮掩不住的怀念,遗憾,伤感和喜悦。

    谢菱心中叹息一声,她只想对樊肆说一句,少年,不要说大话了。

    如果樊肆当时没有去小水乡找樊桑,会怎么样?

    樊肆的声音紧绷得发颤:“你究竟,是谁?”

    谢菱捂着脸,趴倒在了桌面上,一只手被摁着,脑袋埋进手臂里。

    樊肆说了个笑话:“当时我还没满十九岁,烟烟在外头叫我爹,我差点被人当成了人贩子捉走。”

    谢菱心里咯噔一声。

    “谢姑娘,你可知道,像今日这般,在桌边与女子共坐对谈的经历,我只与发妻有过。可今日与你对坐,我却丝毫找不到生疏僵滞之感。”

    樊肆轻声地开口。

    “武官好当。”樊肆说,“金朝的武举才刚兴起,只要摸清标准,勤学苦练,考个武举状元并不难。”

    在他一声声的质问里,谢菱简直想把自己越缩越小。

    谢菱已经经历了五个世界,完成了六本书。

    然后开始装愁。

    这些复杂的情绪,像是带着小爪的钩子一般,让谢菱心里发涩。

    谢菱摆着手解释:“怎么会,我只是担心你是因为被人针对,才不想当文官的。”

    烟烟不仅要被迫跟这样的恶鬼禽兽一起生活,说不定,还会在这男人没钱用的时候,被当做货物卖掉。

    改变职业道路,也是挺正常的事。

    秀才。

    被樊肆隔着衣袖,一把摁住了手臂,把她牢牢地摁在了桌上,没办法逃跑。

    她从手臂间抬起头,下巴磕在桌面上,只露出两只圆圆滚滚的大眼睛,朝樊肆眨了眨。

    “你只是忙着救别人,你不是神仙,没办法同时救两个人。”谢菱提起茶壶,往樊肆的杯子里倒了一杯茶。

    “……”

    谢菱沉默地看着他,突然准备起身。

    她只知道,在烟烟的世界里,那个禽兽不如的男人只是很寻常地离开了她,再也无须挂怀。

    樊肆眼神剧烈地波动了一下,他面颊轻颤,呼出一口灼热气息。

    再加上樊肆并不是七本书的男主之一,谢菱对与他有关的信息,没有太过防备。

    然后她被接到了一个充满安全感的环境,她会在樊肆的保护下长大。

    “你不是妖怪。”樊肆握着她的手没放,反而,越抓越紧,“你是转世,我也重活了一次,所以,我还记得你。”

    “其实,我早就有几个问题想问问谢姑娘了。”樊肆摁着她的手很用力,若仔细察觉,也有几丝微颤。

    谢菱苍白地又补了一句。

    在楼云屏去世的前一年,他考上了状元,樊肆分明是个文官,怎么现在成了都尉?

    “可能你无法相信,两个人是怎么同时存在的,但是事实就是这样。”谢菱差点咬了舌头。这话术怎么那么熟悉?好像渣男在说,反正就是这样,你爱信不信。

    说到这个,谢菱想起来了。

    谢菱深吸一口气。

    “一开始,我也以为自己是妖怪之类的,可是,我既不会喷火,也不会吐水,我就只好接受这个事实。”

    而樊肆,会把一切该瞒的都牢牢瞒住,或许他会一直守口如瓶,没有任何人可以倾诉,一个人承担一辈子。

    那时,楼云屏还挺为他着急的,樊肆被晋府赶走之后,就是一介寻常白衣,没有任何身份背景,甚至还有可能被晋府忌讳,从而使绊子。

    樊肆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哦”了一声,回想道:“不对,我还告诉过别人。”

    转而问起了一件别的事,语气放得轻松不少。

    而他们当时,都不知情。

    “而且竞争小,只要当上了状元,很容易晋升,否则,我又怎会短短几年便升到都尉。”

    人生啊,果然是处处有惊喜。

这句话,反而回了神。

    像是恨不得,现在桌上就冒出一个洞,能把她传送回谢府。

    但他说话的声音,语气,依旧很平静,像是天边飘过来的几朵沉沉的铁铅色乌云。

    系统说,不想让她那些角色死掉的时候,谢菱可以心如止水。

    我也很难对你完整地解释,毕竟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优秀宿主。

    “这么说吧,我既是楼云屏,也是谢菱。”

    “不过,我当时已经考了秀才,邻里街坊都认识,倒也不至于有什么麻烦,反而还被人照顾不少。”

    也许在那个第四个世界,再也没有跟樊肆联系过的烟烟,就是过着这样的生活。

    “难怪,我看樊都尉自己年纪也不大,当初带着烟烟时,应该会遇到很多麻烦吧。”

    她看向樊肆,有些无言。

    难道,是被晋珐给做了什么手脚。

    大约,烟烟在看着自己的亲生父亲打死自己的母亲之后,还被这个男人裹挟着逃到他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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