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银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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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程，当然是最要紧的事。至于别处的风景……世上的景物，还不都是山山水水。别处的石头，或许与此处长得不大一样，但为了去看那一点点的不一样，难道值得你浪费大好的时光？”

    沈又菊叹了一口气。

    沈瑞宇深吸一口气，紧紧掐住自己的掌心，好半天，才将那股反胃的难受压制下去。

    沈瑞宇后来虽然不高兴了好一阵子，但是又哪里舍得真的对沈又菊生气，还不是回头老老实实地当她的好弟弟。

    梦里竟然出现花丛，白裙，沈瑞宇想到这背后可能存在的意思，简直感到恶心作呕，痛恨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潜意识。

    他为了压抑自己，常年清心寡欲，今日将玉匣收作外室，本来就没有任何其它的想法。

    那段长久的依恋在沈又菊许亲时，终于戛然而止。

    沈瑞宇以为，在寺院里待了十几年的沈又菊定然能理解他，毕竟，沈又菊像仙人一般，一定不会同爹娘一般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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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个想法，现在不必有，以后你挣出前程来了，也还是不必有。”

    沈又菊嫁人，沈瑞宇孤身来了京城，离她远远的。

    少年人的心动总是来的莫名其妙，不讲规矩，甚至不讲伦理。

    沈瑞宇听她这样说，有些受打击，却仍不甘心，又问：“前程好，又怎样？是不是挣了好前程，就能自己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瑞儿，你是沈家男丁，以后前程无量，自然要趁着现在有时间，比旁人多看书，多学本事，否则怎么能胜过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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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么，只有出家之人才会云游四海，难道他要去剃发当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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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瑞宇想到今天玉匣揭下盖头，竟然只是为了对自己扮鬼脸，心中的不适荡然一空，差点在黑暗中笑出声来。

    他厌恶那样的过去，更厌恶那样的自己，每每忍不住想到长姐时，沈瑞宇总会对自己的痛恨更加一分。

    他连忙压住声音，偏头看了一眼榻上的玉匣，确认她没被自己吵醒，才侧过身子，勉强找了个舒适的姿势闭上眼，很快沉入睡眠。

    再者说，玉匣虽然只比他小三岁，但也还是太天真了，哪里像是一个能服侍人的样子。

    沈瑞宇也长大懂事，明白了自己当初那段心情是多么扭曲、不合世俗。

    沈又菊放下手里的书，看了沈瑞宇一眼。

    静雅的眉眼间，却带上了几分教训的威严。

    更别说，是做那样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