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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错，都已是熟人了。甚至，三皇子这回也还会来呢。”
皇后摇摇头。
也是什么都没有。
谢菱闻言，来了点兴趣，扬眸问：“上次见过的？”
“有一个说法。金朝的臣子晚间与小妾同寝时，肏了多少下屁/股，那个做官的可能不知道，那个小妾也可能不知道，但，‘谛听’一定知道。”
谢菱微微垂下眼。
皇后看着孔嬷嬷道：“嬷嬷，小昭死了，有十五年了吧？”
孔嬷嬷吓得腿一颤，往后退了一步。
皇后紧蹙着眉。
皇宫中，那当然是天子……
上面依旧是她写的字。
“凤曦宫里发生了事，不是你，不是本宫，除了谛听，还能是谁？”
对于苏杳镜来说，任务世界只是任务世界，这其中发生的任何跟书中角色有关的事情，都无所谓。
小六子捡起那物，惊奇道。
皇帝痛失美人，恨上心头，将丽妃狠狠贬斥，直至贬为更衣，与寻常奴仆也没有什么分别。
但，谢菱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皇后捂着胸口，咳了两声。
凶凶道：“我放的东西，不要乱拿。”
孔嬷嬷觉得悲凉。
皇后又看向手里的信纸。
越是往下听，孔嬷嬷越是心口冰凉，颤声道：“娘娘的意思是，这是陛下所为？会不会其中有什么误会，或许，或许是旁人呢？”
孔嬷嬷满头冷汗，迟疑着答：“是。”
总也不可能是皇后自己做的。
皇后大了，当然不需要玩伴。
谁也不知道那箱笼是如何打开的，又是如何恰恰好，让小昭的那张纸落了出来。
“娘娘的意思，这谢菱是动不得了。她究竟是什么人，陛下竟会护着她？”
-
小昭一条命换了皇后五年的安稳，但皇后也没了那唯一一个替她梳头时，会同她嬉笑说闹的玩伴。
皇后抬起眸子，看了眼窗外。
活下来的孔嬷嬷当然知道，那毒不是丽妃下的，而是皇后。
孔嬷嬷还要开口，皇后却阻住了她。
这箱笼的钥匙，只有她与皇后娘娘能拿到，这事儿娘娘被犯了大忌讳，指不定为了出气，会把孔嬷嬷也活活打死。
否则，又怎么会将小昭的生辰锁在箱笼之中？
尤其，客观上来讲，她还欠那人一条命。
听见皇后吩咐她做事，孔嬷嬷紧绷的心肌才猛地放松下来，赶紧妥帖地应了，犹豫又犹豫，又问：“娘娘，小昭这事，真不是老奴所为，您可信老奴？”
她懒懒道：“不去，我不大想见生人。”
娘娘是皇后，如今，竟也已经到了怀疑自己枕边人的地步了吗。
皇后那一步棋赢得很稳，此后长达五年，后宫中无人盖过皇后的圣宠。
“当日，小昭为了避宠，跪得双膝肿如馒头。今日，这谢家三女为了保全自身，不卷入皇权斗争，大约也是拿了浑身的胆儿与我周旋。”
大约有小半个时辰的空档，院子里是没有人的。
-
好几日了，那个佚名人没有再联系过她。
“我信。”
谢菱重新进屋。
其实是十三年。
“陛下坐在朝中，可臣子们的家事，他无一不知，无一不晓。”
孔嬷嬷战战兢兢，烧完生辰八字后回来复命，便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只差拿着碎瓷片当场剖心以证清白，才叫皇后放过了一马。
谢菱一阵无语。
“护着她？不见得。皇帝大约是知道本宫召见了前朝官宦之女，恼怒本宫伸手过长，便揪出本宫从前的阴私，摆到本宫面前，以作警告罢了。”
“本宫与皇帝的夫妻情分，早已尽了。为了护住我儿，哪怕他再警示又如何？本宫定会拼尽全力，直到，本宫也拼不动的那一日。”
谢菱心气不顺，拿着那只小船进了屋。
皇帝得了新人，自然新鲜，可惜在圣眷最浓时，遭当时也同样受宠的丽妃嫉恨，毒杀而死。
谢菱：“……”
谢菱重新裁了张方纸，悬笔于上，却又停滞许久。
谢菱转头看看她，摇摇头，又点点头：“嗯，没什么。”
谢菱将这不大礼貌的五个字叠成纸船，放到了窗檐下。
“那便试试她说的，也无妨。嬷嬷，你替我去找个名目来，这两日，我要见大理寺卿一面。”
这已经是第二封没有人收的信了。
“所有人在皇帝面前都没有秘密，自然，也就没人能反抗皇帝。”
皇后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
傻就傻在想做奴婢而不想做主子，孔嬷嬷却觉得，小昭傻在以为自己能够改变娘娘的旨意。
声音压得极低，道：“你以为，我这凤曦宫中，就真的百密而无一疏？”
孔嬷嬷疑惑道：“那是自然。娘娘执掌凤印，在后宫中便是天，难不成还有谁有这个手段，将耳目插到娘娘面前不成？”
“你总是这样，像只猫儿似的，日日蜷着，有什么意思呢。还是跟我去吧，不是生人，都是上次你见过的。”
孔嬷嬷倒抽了一口冷气。
但是除了这些角色之外的其他人，苏杳镜很难不把他们当成活人来看待。
“你说的不错。在后宫中，我是天。可在这整个皇宫中呢？”
“从一开始，‘谛听’不成规模，是交给三皇子培养的。但是也就几年，皇帝便从那个花花草包手里把‘谛听’拿了回来，直到如今，除了皇帝，谁也无法调动‘谛听’。”
但杀了小昭，却多少会有些忌惮。
皇后的声音依旧没什么力道，却比前几日要平静许多。
最终狠狠蹙眉，写下五个字：“你还活着么？”
为了转移娘娘的注意，孔嬷嬷费尽心思地在其它方面挑着毛病。
孔嬷嬷听罢，浑身颤抖，却不敢说话。
吃晚饭时，她特意将院子里的下人全都支了出去。
谢安懿瞪着眼睛，比她更是无辜：“你看你大哥哥我，像是这几天找着了媳妇的样子么。”
但孔嬷嬷当然不敢反驳，深深埋头下来，讷讷答是。
等谢菱消完食回来，小六子已经在院子里拿一个网子捕流萤。
“我这小小的后宫，你真以为能逃得掉？”
皇后起身绕过她，低低地道：“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早年，陛下手中培养了一支力量，名为谛听。这支秘队，专门负责探听全天下朝臣的秘密，是陛下遍布京城的耳目。”
皇后重新拿出那张信纸，又看了一遍，冷冷笑道。
环生见了，问道：“姑娘，瞧什么呢？不是说累了，要回来早些歇息吗？”
孔嬷嬷知道，自己是糟了飞来之祸。
她展开小船，看了一眼便皱起眉。
“那，那这究竟？”孔嬷嬷是真的不明白了。
皇后本就连日操劳，乍受惊吓，生了心病，躺在床上休养。
“逝者已矣，有时候，本宫也会想，世上的女子，若是都能如小昭那样性情单纯，不慕权势，不喜争斗，本宫的日子，也会过得轻松许多。”
皇后面上竟浮出了一丝怀念。
这当然是好事。
她又退出去，看了一眼窗檐。
说到这里，谢安懿有些
他蹦蹦跳跳地跑来跑去，不经意间，将窗檐下的东西打落了下来。
“大哥哥，人家要你带的是娘子，你为什么老叫我去？”
今日见到皇后又拿着那谢菱的信纸出神，孔嬷嬷自然是不遗余力地将这个谢菱好一顿痛斥，只恨不得拿她去替皇后出了气才好。
皇后笑了一声：“也罢。为难一个女子，又有什么意思。嬷嬷，你说是吗？”
“这是什么？看上去像片小舟。”
干干净净。
谢菱吓得眼睛一瞪，脚程立刻加快了，冲到小六子面前去，将白纸叠的纸船夺进自己手里。
“花菱，我那几个友人，又约我们一道出去，你既然已经打扮好了，这就跟我出门吧！”
她绕这么大一个圈子，难道就为了寻个借口，放过谢菱？
小六子缩了缩脖子，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笑眯眯地朝谢菱讨好地一弯眼，然后一溜烟跑了。
谢菱抿唇。
她并不想稀里糊涂背上一条无关的人命。
上一次佚名人送信来，是为了警醒她远离皇后。
皇后一日不好，孔嬷嬷就一日放松不了，坐立难安。
“只是赶巧了，这谢女也贪生怕死，虽然临时变卦，倒也不算完全背弃本宫，反倒给本宫提供了助力。”
皇后以手指梳了梳日渐干枯的长发，从床上坐了起来，双腿踩到地面，定定想了一会儿。
谢菱回到房中，推开门，先看了一眼书桌。
最后小昭还是被封了美人，依旧住在凤曦宫里。
难不成，是为了提醒她，被皇后发现，捉住杀掉了？
翌日，谢菱刚梳洗好，谢安懿又兴冲冲地跑进来。
] “不错，都已是熟人了。甚至，三皇子这回也还会来呢。”
皇后摇摇头。
也是什么都没有。
谢菱闻言，来了点兴趣，扬眸问：“上次见过的？”
“有一个说法。金朝的臣子晚间与小妾同寝时，肏了多少下屁/股，那个做官的可能不知道，那个小妾也可能不知道，但，‘谛听’一定知道。”
谢菱微微垂下眼。
皇后看着孔嬷嬷道：“嬷嬷，小昭死了，有十五年了吧？”
孔嬷嬷吓得腿一颤，往后退了一步。
皇后紧蹙着眉。
皇宫中，那当然是天子……
上面依旧是她写的字。
“凤曦宫里发生了事，不是你，不是本宫，除了谛听，还能是谁？”
对于苏杳镜来说，任务世界只是任务世界，这其中发生的任何跟书中角色有关的事情，都无所谓。
小六子捡起那物，惊奇道。
皇帝痛失美人，恨上心头，将丽妃狠狠贬斥，直至贬为更衣，与寻常奴仆也没有什么分别。
但，谢菱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皇后捂着胸口，咳了两声。
凶凶道：“我放的东西，不要乱拿。”
孔嬷嬷觉得悲凉。
皇后又看向手里的信纸。
越是往下听，孔嬷嬷越是心口冰凉，颤声道：“娘娘的意思是，这是陛下所为？会不会其中有什么误会，或许，或许是旁人呢？”
孔嬷嬷满头冷汗，迟疑着答：“是。”
总也不可能是皇后自己做的。
皇后大了，当然不需要玩伴。
谁也不知道那箱笼是如何打开的，又是如何恰恰好，让小昭的那张纸落了出来。
“娘娘的意思，这谢菱是动不得了。她究竟是什么人，陛下竟会护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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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昭一条命换了皇后五年的安稳，但皇后也没了那唯一一个替她梳头时，会同她嬉笑说闹的玩伴。
皇后抬起眸子，看了眼窗外。
活下来的孔嬷嬷当然知道，那毒不是丽妃下的，而是皇后。
孔嬷嬷还要开口，皇后却阻住了她。
这箱笼的钥匙，只有她与皇后娘娘能拿到，这事儿娘娘被犯了大忌讳，指不定为了出气，会把孔嬷嬷也活活打死。
否则，又怎么会将小昭的生辰锁在箱笼之中？
尤其，客观上来讲，她还欠那人一条命。
听见皇后吩咐她做事，孔嬷嬷紧绷的心肌才猛地放松下来，赶紧妥帖地应了，犹豫又犹豫，又问：“娘娘，小昭这事，真不是老奴所为，您可信老奴？”
她懒懒道：“不去，我不大想见生人。”
娘娘是皇后，如今，竟也已经到了怀疑自己枕边人的地步了吗。
皇后那一步棋赢得很稳，此后长达五年，后宫中无人盖过皇后的圣宠。
“当日，小昭为了避宠，跪得双膝肿如馒头。今日，这谢家三女为了保全自身，不卷入皇权斗争，大约也是拿了浑身的胆儿与我周旋。”
大约有小半个时辰的空档，院子里是没有人的。
-
好几日了，那个佚名人没有再联系过她。
“我信。”
谢菱重新进屋。
其实是十三年。
“陛下坐在朝中，可臣子们的家事，他无一不知，无一不晓。”
孔嬷嬷战战兢兢，烧完生辰八字后回来复命，便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只差拿着碎瓷片当场剖心以证清白，才叫皇后放过了一马。
谢菱一阵无语。
“护着她？不见得。皇帝大约是知道本宫召见了前朝官宦之女，恼怒本宫伸手过长，便揪出本宫从前的阴私，摆到本宫面前，以作警告罢了。”
“本宫与皇帝的夫妻情分，早已尽了。为了护住我儿，哪怕他再警示又如何？本宫定会拼尽全力，直到，本宫也拼不动的那一日。”
谢菱心气不顺，拿着那只小船进了屋。
皇帝得了新人，自然新鲜，可惜在圣眷最浓时，遭当时也同样受宠的丽妃嫉恨，毒杀而死。
谢菱：“……”
谢菱重新裁了张方纸，悬笔于上，却又停滞许久。
谢菱转头看看她，摇摇头，又点点头：“嗯，没什么。”
谢菱将这不大礼貌的五个字叠成纸船，放到了窗檐下。
“那便试试她说的，也无妨。嬷嬷，你替我去找个名目来，这两日，我要见大理寺卿一面。”
这已经是第二封没有人收的信了。
“所有人在皇帝面前都没有秘密，自然，也就没人能反抗皇帝。”
皇后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
傻就傻在想做奴婢而不想做主子，孔嬷嬷却觉得，小昭傻在以为自己能够改变娘娘的旨意。
声音压得极低，道：“你以为，我这凤曦宫中，就真的百密而无一疏？”
孔嬷嬷疑惑道：“那是自然。娘娘执掌凤印，在后宫中便是天，难不成还有谁有这个手段，将耳目插到娘娘面前不成？”
“你总是这样，像只猫儿似的，日日蜷着，有什么意思呢。还是跟我去吧，不是生人，都是上次你见过的。”
孔嬷嬷倒抽了一口冷气。
但是除了这些角色之外的其他人，苏杳镜很难不把他们当成活人来看待。
“你说的不错。在后宫中，我是天。可在这整个皇宫中呢？”
“从一开始，‘谛听’不成规模，是交给三皇子培养的。但是也就几年，皇帝便从那个花花草包手里把‘谛听’拿了回来，直到如今，除了皇帝，谁也无法调动‘谛听’。”
但杀了小昭，却多少会有些忌惮。
皇后的声音依旧没什么力道，却比前几日要平静许多。
最终狠狠蹙眉，写下五个字：“你还活着么？”
为了转移娘娘的注意，孔嬷嬷费尽心思地在其它方面挑着毛病。
孔嬷嬷听罢，浑身颤抖，却不敢说话。
吃晚饭时，她特意将院子里的下人全都支了出去。
谢安懿瞪着眼睛，比她更是无辜：“你看你大哥哥我，像是这几天找着了媳妇的样子么。”
但孔嬷嬷当然不敢反驳，深深埋头下来，讷讷答是。
等谢菱消完食回来，小六子已经在院子里拿一个网子捕流萤。
“我这小小的后宫，你真以为能逃得掉？”
皇后起身绕过她，低低地道：“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早年，陛下手中培养了一支力量，名为谛听。这支秘队，专门负责探听全天下朝臣的秘密，是陛下遍布京城的耳目。”
皇后重新拿出那张信纸，又看了一遍，冷冷笑道。
环生见了，问道：“姑娘，瞧什么呢？不是说累了，要回来早些歇息吗？”
孔嬷嬷知道，自己是糟了飞来之祸。
她展开小船，看了一眼便皱起眉。
“那，那这究竟？”孔嬷嬷是真的不明白了。
皇后本就连日操劳，乍受惊吓，生了心病，躺在床上休养。
“逝者已矣，有时候，本宫也会想，世上的女子，若是都能如小昭那样性情单纯，不慕权势，不喜争斗，本宫的日子，也会过得轻松许多。”
皇后面上竟浮出了一丝怀念。
这当然是好事。
她又退出去，看了一眼窗檐。
说到这里，谢安懿有些
他蹦蹦跳跳地跑来跑去，不经意间，将窗檐下的东西打落了下来。
“大哥哥，人家要你带的是娘子，你为什么老叫我去？”
今日见到皇后又拿着那谢菱的信纸出神，孔嬷嬷自然是不遗余力地将这个谢菱好一顿痛斥，只恨不得拿她去替皇后出了气才好。
皇后笑了一声：“也罢。为难一个女子，又有什么意思。嬷嬷，你说是吗？”
“这是什么？看上去像片小舟。”
干干净净。
谢菱吓得眼睛一瞪，脚程立刻加快了，冲到小六子面前去，将白纸叠的纸船夺进自己手里。
“花菱，我那几个友人，又约我们一道出去，你既然已经打扮好了，这就跟我出门吧！”
她绕这么大一个圈子，难道就为了寻个借口，放过谢菱？
小六子缩了缩脖子，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笑眯眯地朝谢菱讨好地一弯眼，然后一溜烟跑了。
谢菱抿唇。
她并不想稀里糊涂背上一条无关的人命。
上一次佚名人送信来，是为了警醒她远离皇后。
皇后一日不好，孔嬷嬷就一日放松不了，坐立难安。
“只是赶巧了，这谢女也贪生怕死，虽然临时变卦，倒也不算完全背弃本宫，反倒给本宫提供了助力。”
皇后以手指梳了梳日渐干枯的长发，从床上坐了起来，双腿踩到地面，定定想了一会儿。
谢菱回到房中，推开门，先看了一眼书桌。
最后小昭还是被封了美人，依旧住在凤曦宫里。
难不成，是为了提醒她，被皇后发现，捉住杀掉了？
翌日，谢菱刚梳洗好，谢安懿又兴冲冲地跑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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