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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

    随着太阳渐渐落下,阳光越来越少,四周越来越暗,身后的教堂散发着温暖的烛光以及悠扬的歌声。

    “你果然还是——”

    “小夭,长大了啊……”

    一个响亮的耳光抽在圣无的脸上,力度之大甚至在嘴角处渗出了鲜血。

    钟离猛的向前一步,一杆银白色的长枪瞬间插在圣无脑袋旁边。

    他将自己不曾拥有的善良与天真种下,终于在六年后长出了果实。

    “闭嘴!不许问,不许说出去!”胡桃凶狠的瞪了钟离一眼,钟离十分识趣的没有多说什么。

    “对啊,怎么样,当年我提出来的时候可是让你们主教大人大吃一惊,佩服了我好久呢~”

    “真是的,这些年你都看的什么书啊……真是恶毒啊堂主……”圣无用宽大的长袍罩住少女瘦小的身躯,如同六年前那样,温暖安心……

    啪!

    圣无转头看向教堂门口,那里是早已泣不成声的林夭,以及面色依然平静的卡娜贝尔。

    ——当年还以为她说着玩玩,没想到来真的……

    “五张!”

    “胡堂主,该起来了,您已经是一个大人了~”圣无撑起身子,坐了起来,胡桃从长袍中露出头来,又用力的在圣无的衣服上抹了两把脸,气鼓鼓的跳到了一旁。

    当时她记得她还嫌弃这句诗十分老土,而他却是微微一笑并未说什么。

    林夭摸了一把眼泪,可是怎么抹都抹不干净,她就那样坐在教堂的门口,肆无忌惮的哭着。

    胡桃一边捶打着圣无的胸口,一边愤恨的“诅咒”,渐渐的,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只剩下微微的抽泣声,与不断捶打圣无胸口的咚咚声。

    她像圣无一样,收养了一些无家可归的孩童,像圣无一样每天做祷告,清扫神像。

    “契约已……”

    在圣无的惨叫声中,林夭和胡桃走回教堂中,在孩童们纯净的歌声与门外不时传来的惨叫声中。

    一个令牌。

    有时,沉默也可以表达情绪。

    胡桃缓缓的将手从圣无神父服的口袋中取出了一个东西……

    “啊……你和林夭修女的关系那么好,认识主教也不奇怪。”圣无轻松的回答道,说完后,圣无也低下了头。

    胡桃满意的点点头,随后凶巴巴的看着圣无问到:“你知道错了没!”

    但他或许是一个好神父。

    真是个烂人~

    “你好像不好奇我认识你们主教这件事。”胡桃开口问到,但她此刻没有看圣无,眼睛呆呆的看着地面。

    圣无的外表细微的蠕动,随后变回了原先的样子,头发逐渐变长变白,眼睛在黑暗中恢复了那红紫两种颜色光泽。

    圣无欣慰的看着痛哭的修女,他很欣慰。

    她还记得当时问过圣无的那段诗句——

    “啊呀……暴露了呢……”

    …………

    两人人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胡桃依然笑着,可那杀意似乎要凝成实质!

    “当年有个家伙,和你一样,一样的不着调,一点也不像个神父,最差劲的家伙。”胡桃面色很平静,但圣无可以听到她声音中的颤抖。

    直到现在,她才彻底变成了他的样子——

    “小钟弄死他!三个月带薪休假,云堇新戏门票三张。”

    也许他不是一个好人,不是一个正派角色……

    “他什么都没做到,没有救活我的爷爷,没有老老实实做我的客卿,没有和我一起进入无妄坡,甚至……没有遵守他的诺言。”

    “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

    “这些年里……辛苦了啊……”

    “你被解雇了!解雇了!混蛋!谁要你这样的客卿!谁要你这样的神父!”胡桃将圣无扑倒在地,骑坐在他的身上,她的声音充斥着的不是愤怒。而是委屈。

    “主教大人一定很吃惊,这我相信。”圣无懒的揭穿她,只是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白眼。

    “等……等等!堂主!我还有……”

    “堂主,您怎么这么久都没回来,您……”钟离从教堂出来,在烛火的映射下清晰的的看见胡桃泛红的双眼以及脸上的泪痕。

    “我以为他死了……”

    胡桃得意的声音。

    二人相视一笑——

    但她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嘴——

    “结果,不仅没有完成诺言,甚至还被异教徒魔物之外的人诅咒下地狱!这简直是对一个神父极大的污点!我一定要上天堂的啊!”圣无激动的大喊,为自己的死后生活积极争取,丝毫没有发现四周已经鸦雀无声……

    “去死吧~”

    “你错哪了?”

    “别废话,赶紧的弄死他!”

    “你这个骗子!说好的……说好的一步都不许动,你还发过誓的!你骗我你个假神父,你,你一定不会上天堂的,你这种人渣就该下地狱,地狱你懂吗!然后去给人家当看门狗……”胡桃抽泣着“诅咒”,圣无躺在冰冷的石阶上伸出手温柔的抚摸着胡桃的头发。

系在一起?”圣无有些无语,这是他确确实实看到的,往生堂的传单发到了某个房屋的门口……

    “错在不该随便拿女皇大人发誓,违背诺言为我的信仰产生雾霾!”

    又过了许久,直到合唱都快要结束的时候,胡桃突然站起身,看着圣无。

    “阿阿~好疼啊小桃,就是这么对待故人的吗?好歹我还是你的客卿啊……”

    粗糙的手工,便宜的用料,张扬的墨水,并不平整的牌面……

    “我在。”

    他(主教)——

    你走之后,我便成了你的样子。

    林夭哭的更大声了,只有在圣无面前,林夭才变回了那个刁蛮任性的傲娇小丫头,这些年里,她努力的学着当时圣无的样子去维持这座教堂。

    “堂主,这是否有所欠……”

    “是是是,我的堂主大人,我知道错了,所以可以原谅我吗?”圣无立刻认错的态度让胡桃感到诧异的同时十分满足,女生嘛,看的就是一个态度。

    教堂内,吟唱班还在演奏歌唱着——

    “圣无~”胡桃站在教堂的烛光下,向圣无甜甜笑道。

    胡桃将令牌摁在圣无的胸口,双眼就那样的看着面前这个与自己映像中格格不入的面庞。

    胡桃走到圣无面前,一步一步靠近他,慢慢弯下腰去,脸凑的很近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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