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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周的时间,足够向菀把路家的家务琐事理清一遍。

    平时会有车负责接送,宋惠不太好意思这么早麻烦司机,带着女儿徒步大半小时。也顺便带她认路。

    有了昨天的介绍,佣人们都记得向菀。简单打招呼。

    虽然是短发,但刘海长度遮住眼睛。只能看清挺翘的鼻尖,唇色很淡。下巴线条柔和。皮肤小麦色,但整个人的气质像晕开的水墨画,朦朦胧胧,比起写实,更像写意。

    开学日。

    “在路延希旁边的那个就是裴梓辰,对了,路延希你不知道是谁吧?就是长得最帅的那个。他还挺出名,好多女生追,算是那个啥……校草?虽然也没人投票选举。”

    向菀顿了顿,“请家教多少钱?”

    向菀诚实地点头。

    试穿过后,尺码较大,也能凑合。

    子女赚了钱,上交一部分给父母,是她们那边的传统。

    说是课间操,但也没有领操员,只不过是学生们做做伸展运动。

    直到下课音乐舒缓地响起,向菀都还没回过神,死抠一道其他同学都会只有她不会的选择题。

    ***

    向菀坐在书桌前背书,打算找机会跟那个男生讲讲价,争取少赔点,一万实在太多了。

    而这只是她每天工作时长不满八小时的成果。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竞争,上课铃声一响,几乎所有人都进入状态。回答问题也很积极,不像她原来的班级,老师问一句,台下鸦雀无声。

    早上六点,向菀睁开眼,地球当然是没有爆炸。m.gudengge.com

    ***

    而班长以为她问的是路延希,“不是第一。成绩忽上忽下的。他偏科。政治历史经常交白卷。”

    孙管家被她夸笑了,揉揉她的头顶,“知道路总助理的年薪是多少吗?”

    班长笑了下,说:“适应一段时间就好啦。有不会的可以问我,或者问老师。再不济就请家教。”

    “你的审美也就这样了。”

    向菀没有银行卡,只能给她现金。

    完全没有县城高中紧绷沉闷的氛围。

    难得,有点紧张。

    见向菀沉默了,班长问:“还有什么想知道的?”

    “路总是在国外念的大学。”

    没别的原因,全校,只有她一个人没有穿校服,还是土到掉渣的灰色毛衣和牛仔裤。

    孙管家小声说了个数字,向菀眼睛瞠大,瞳仁都要发光。

    这个菜量,被班长称赞

    向菀早早醒来,提前把能做的家务做了,在值班表上拍照打卡,才去厨房领早饭,收拾书包。

    回到单人宿舍,宋惠果然问她工资多少,向菀从裤兜里拿出来递给她。

    向菀想,路延希应该也有家教,总不能去挤补习班?

    好多设施都是县城的学校没有的。光是用来展示的航空模型,都是精细到每一个按钮的程度。

    “那你再当佣人也不迟。这个工作不需要太多脑力。什么时候做都可以。”

    转校生都大差不差。混熟了就好了。

    “在你眼里,谁都是土包子。”

    旁边,裴梓辰拿手肘推了推他,“看上转校生了?”

    只不过,观察对比的心情立马烟消云散。

    “你很有自知之明。”

    向菀对他们第一个印象是,松弛。

    “京大毕业的就是这种层次。”孙管家笑着说。

    喝了一杯水,宋惠就要带着向菀赶回路家。

    向菀说:“如果像孙姨一样当管家,也需要脑力。”

    孙管家似乎看透了她的想法:“是不是感觉很多?”

    中午,向菀跟班长去吃了食堂。

    向菀想的是,挺好,不用再多买衣服了。

    菜品五花八门,囊括各大菜系。

    她甚至在走廊上看见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学生。

    由于坐在最后一排,几乎能观察到所有同学的动作。

    正好在课间,班主任直接带她到了自己的班级。

    进了教室,正在课间休息的学生们停止手头的活动,全都齐刷刷地看向插班生。

    孙管家早已跟学校里的校长打好招呼,向菀很快认识了自己的班主任,一位教化学的女老师。领了新课本和新校服,再拍摄学生证。

    吃过饭,向菀收到了五套一模一样的工作服。

    她没想到的是,直到开学,都没有再见到路延希。

    向菀问的是裴梓辰分数,好丈量下自己和年级第一的距离。

    厨房那道门已经安装完毕。将两个世界隔绝开来。

    接下来的两节课轻松许多。都是记忆为主的科目。

    “不能。”向菀没有扭捏,很干脆地说。

    班长问她:“能跟上吗?”

    一瞬间,她理解妈妈替她做的打算。

    “……”

    她的主要任务是清理地板,收垃圾,擦玻璃,给室内绿植浇水。

    向菀黑白分明的眼珠转了转,问:“路总是哪个大学毕业的?”

    “他成绩多少?”

    即使做好了工作的准备,一上午,向菀都没有接到需要工作的通知。

    即使他们就住在同一屋檐下。

    最后,也只是点了最便宜的生菜沙拉配白米饭。

    那边,路延希也很快注意到向菀。

    比起过于繁华的溪山花园别墅,向菀更对这所学校里的新鲜设备感到惊讶。

    前排的班长见她一动不动,提醒她要出课间操了。

    “还不是你一直盯着她。”裴梓辰说,“转校生长得还行,就是有点黑。”

    班长困扰地想了想,“不知道,都是我爸妈掏钱。”

    仔细看,她毛衣下还有一件类似衬衫内搭,浅蓝色的条纹,领子贴在脖颈,还没有翻出来。

    少年松松垮垮地站着,双手抄兜。

    宋惠带着向菀转地铁,给她办了一张交通一卡通,充了钱,准时来到学校。

    原本最麻烦的地板有扫地机帮忙,解决了大半难题。她只需要学会如何操作,然后手动擦拭楼梯扶手。

    向菀注意到,不止是她,还有几个女生都在看向路延希那边。

    最早一班公交停在站台,还要步行两公里才能走到半山别墅的庭院。

    向菀转学后的第一节课是数学。

    她是转校生,无需携带任何书本。因为教材不一样。

    同学对她的印象,是不起眼的,性格内敛的女同学。

    回到别墅副楼,正好赶上员工早餐的供应。

    在以前的高中,她数学不是强项,但绝不是半懂不懂的程度。

    她从没有拿到过这么多钱,一时间有点看呆了。

    国外啊。

    孙管家夸她上手快。月底把她叫到办公室,发给她一笔工资,有近四千块。

    向菀低垂眼睫,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嗯”了一声。

    “啊……目前是裴梓辰。”

    向菀抿起嘴角,跟她道谢。

    向菀担心的衣服不够保暖完全是多余的。

    班长踮起脚尖,比划了下不远处的队伍。

    对于现在的向菀来说,是梦里才会实现的事。

    告辞孙管家,向菀把钱分成两份,一份是藏在毛衣里,一份放在裤兜里。

    路延希真的吃惊,她竟然穿保姆的工作服来上学。

    向菀的自我介绍只有一个名字,便走到最后一排的空位置。

    宋惠数了数,然后拿走一大半。

    向菀抬眼问孙管家:“如果考不上大学呢?”

    宋惠笑呵呵地,“继续努力!”

    全班二十来个同学,每列七个学生,没有同桌。

    向菀来到路家后,就从来没有出门,不是在工作,就是在做作业——即使没有老师会检查。

    她看到家乡的食物,倍感亲切,却被上面的陌生标价惊退。

    ***

    不远处,路延希正在和裴梓辰讲话,俩人脸上都带着点散漫的笑容。

    路延希回神,笑骂了一个“滚”字,“你在说什么鬼话?”

    钱来得有点太容易,努力似乎变得没用。

    京城的天气还很冷。但他们是在体育馆活动,从恒温的走廊穿过,甚至不需要暴露在室外。

    他们都穿统一的制服,是用来方便工作的款式,上身浅蓝色条纹衬衣,下装是黑色长裤,工作时,再套个白色长摆围裙。既不容易脏,也不会隐藏污垢——管家对佣人的清洁度也有要求,每天都要进行换洗。

    她没有完全听懂。

    佣人的洗衣房在副楼的顶层,洗衣机烘干机一应俱全。非常方便。

    他们是二班,隔着两排是五班。个子高的男同学排在队伍后面。大家都穿着校服,但向菀一眼看到了路延希。

    她以为向菀会问学业上的问题,听她说:“你们学校年级第一是谁?”

    向菀把课本放在桌洞里,有前桌主动搭讪,是这个班的班长,“你有不懂的就来问我。我会帮你。”

    毛衣下摆过长,遮到大腿根,把她的身材比例分割成五五分。廉价牛仔裤洗得发白,没有任何版型可言。

    宋惠告诉她,雇主的儿子刚从瑞士旅游回来,正在倒时差,非必要不能制造任何声响。

    裴梓辰佯装要揍人,路延希也配合他。打闹间,课间操的音乐响起。

    孙管家说:“等你考上大学,去企业工作,能赚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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