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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我做,虽然我觉得没什么意义。”

    “那你有和别人大吵大闹过吗?”

    有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 让她清晰地感受到了质变,像是更多,又像是更明确,全方位地包裹着她,却又无法抓到任何轮廓。

    但再怎么嘴上犯贱, 裴挽意实际上是很喜欢这样的变化的。

    “我也不喜欢和人吵架,稍微声音大一点说话,都会让自己看起来像个疯子。”

    裴挽意看着电脑屏幕上的题库,脸上挂着随意的笑,说的话也像是一种无奈:“你是不是专门做的题来针对我,这测出来能是什么好结果吗。”

    姜颜林很认可她在这一点上的看法,吵架就是一个很两败俱伤的事情,谁都讨不到好处,吵赢了又如何,吵输了又能怎么,最后留下的只有情绪上头时,自己那可笑的嘴脸。

    它藏在姜颜林随手倒的两杯温水里, 藏在姜颜林拿着吹风机捏起长发的动作中, 藏在姜颜林紧紧咬着不放的温暖湿润,和她温柔的唇瓣间。

    以至于日子过久了,沉浸在这寻常日常里的裴挽意险些忘了,自己的颜色到底是什么样。

    她们的家。

    只是在心底里的某个地方,她们都清楚地知道。

    题库很多,完整的流程有将近一百道题,裴挽意回答的速度几乎是不怎么停顿犹豫的,只有一些模棱两可的题会让她想一下,但整个答题的过程看起来还是很流畅,很自然。

    但这究竟是不是最好的处理方式,姜颜林和裴挽意都不能太过绝对地去定义。

    她说着,目光再次看向电脑屏幕上的题库,没什么情绪波动,直接一边看题,一边回答选项,让姜颜林帮她点确认。

    “在精神风险上,你这个分数真是低得出奇,焦虑、抑郁、神经衰弱、疑病、恐怖感,全都1.4分到1.8分,还有个0.2的,你知道满分是多少吗,满分可是100分。”

    裴挽意有一瞬间怀疑过, 姜颜林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汉唐兴衰史:三顾书屋)

    嘴贱完就会被她加重的力道抵到软处,自食恶果一般绷紧呼吸。

    你无需在意对方是否真的这么想,最起码对方给你的回应就已经是你所需要的。

    在遇到宓芸这样会全心全意信赖自己, 甚至用生命来爱自己的人之前,裴挽意就是靠着这一项完全匿名的私人服务,来偶尔发泄一次。

    偏偏又一次都没弄疼过姜颜林,更别说弄出伤口或破皮流血了。

    姜颜林就也随口回答:“我也做的这套题,是个心理健康机构出的题,感觉还可以,挺好玩的。”

    A.从不或很少时间这样

    看见最后一道题,裴挽意不由得笑了。

    第202章 坏狗控分(深水加更)

    D.绝大部分时间这样

    能从事心理咨询相关职业的人,都对人心有着敏锐的洞察力,裴挽意可不想哪天被人抓住了把柄,彻底受制于人。

    Chapter 202

    “谁活着不累呢,这题出的,水平有点一般。”

    裴挽意看起来并不怎么关心这个报告结果,答完一百道题也给她做累了一样,靠在姜颜林的肩膀上打哈欠。

    姜颜林难得认可了一次她嘴里的狗话,“这倒是事实,我还没怎么见过你大吵大闹的样子。”

    裴挽意就耸了耸肩,“我情绪稳不稳定,你还不知道吗,天天被你人身攻击,我破防过吗。”

    见抱着电脑的人真的在认真看那长篇大论的评估报告,她才抬起眼看向屏幕,问:“怎么,看出点东西了吗。”

    ——有时候太过冷静,是因为还隔着一堵高墙。

    她的闪闪发亮,连带着充盈了这个地方,和住在这个地方的没有色彩的人。

    裴挽意比她更清楚这种没有针对性的题库是很难测出什么的,却佯装不懂,问:“那你看到什么了,我这两个星期有没有欲求不满能看出来吗。”

    姜颜林翻了个白眼,“那倒是不用测试也能看出来。”

    一生都背负着买一个房子依托后半生的执念的人, 最后想要的往往不是那有形的东西。

    姜颜林看了她一眼,倒是没问她一句——那水平更好的题长什么样。

    从大阪回来后,这人倒是越来越懒了,开始使唤起自己,还心安理得的。

    但她很快又否定了这个猜测。

    直到某一天,她把姜颜林连哄带骗地带回来,养在了这个房子里。

    但裴挽意依然很清楚,这不代表绝对的安全。

    裴挽意没法不咬这个钩子,“那你的结果是什么?”

    姜颜林想着,却没说什么,和她一起又把这套题做了一遍。

    姜颜林说着,带着笑看向她。

    从大阪回来后的这将近半个月里,两人的状态没有任何问题,甚至姜颜林对自己的耐心还变多了。

    “——在过去的两个星期里,你入睡困难、睡不安稳或睡眠过多的频率是?”

    裴大小姐发脾气的方式那叫一个花样百出,冷暴力只是基础,真的气狠了要发泄的时候,都是把她摁在床上折腾。

    裴挽意只看了一眼,便没什么情绪地将邮件删除, 又注销掉了这个临时的匿名邮箱。

    大概就是因为她们两人在这一点上都是一样的想法,才会相处到现在为止,都没有爆发过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冲突。

    所以她并不会真的像个傻子一样,毫无防备心地倾诉,更不会在对话的过程中透露任何一句,有可能会被揣测出个人信息的言辞。

    这栋房子,已经变成了家。

    反而会得到支持,认可,宽慰,包容, 甚至是理解。

    “——你觉得活着很累。”

    第203章 谁让你非要进来

    B.小部分时间这样

    裴挽意的插科打诨也只这么两句,就被她带回了正题,“但你的分数挺高的,两周内的心理健康指数有90分了,满分才100分。心理亚健康风险这一块也很高,满分100分,你情绪调节能力78分,心理承受能力78分,安全感最高,96分。”

    焦虑, 抑郁,神经衰弱,疑病, 恐怖感。

    说到这里,姜颜林倒是很好奇,侧头看着她问:

    C.相当多时间这样

    每年都花出去的这一笔昂贵的费用,换来的私人服务自然有着很高级别的隐私保密性。

    “大小姐,你就算要控分也得讲一个基本法吧。”

    让裴挽意在某一个午休的半梦半醒之间,抬眼看到在旁边工作的姜颜林时,忽然就这么明确地意识到——

    她可以只选择支付时薪,购买足够的时间来向对方抱怨一切,说尽所有不可告人的阴暗,而每一句发出的文字都会“阅后自焚”,在虚拟IP的即时对话工具上消失得一干二净,无法被截图录屏存档。

    大概就是生日那天之后产生的变化, 无论裴挽意怎么在床上折腾她,她都没什么不耐烦, 偶尔来了兴致还很主动, 反过来揪着裴挽意不放,美名其曰看看“进步”了没有。

    裴挽意无奈地叹了口气。

    因为她知道,在这一点上,姜颜林其实和她一样。

    姜颜林继续看着她的评估报告,笑了一声,说:

    就像一个专业又匿名的树洞,往里面疯狂地扔石头,大喊大叫,面目狰狞地用尽恶毒言辞咒骂,也不会只收到石沉大海的静默。

    就像裴挽意花费那么多时间和心血,按照自己所有的喜好打造的这一栋房子, 在搬进来很久之后,也和一间民宿,一家酒店没什么区别。

    在圆形雷达图上一目了然的五个数值,共同编织成了一个怪异的尖锐图形, 就像她的内心在这一刻被二维图像具象化了一般, 狰狞得无处可藏。

    只等她给了答案之后,就点击查看评估报告。

    一瞬间,就像一颗挂满了灯带和装饰的圣诞树,点亮了空荡荡的房子。

    吵得不可开交,无法说服对方,情绪上头的争锋相对,再口不择言地中伤彼此。

    似乎也藏在了——“明天吃什么”,“衣服收一下”,“不想上班了你能养我吗”,诸如此类的没有营养的对话里。

    裴挽意没什么停顿地回答:“可能没有吧,太情绪化没办法解决问题,而且会让自己显得不占理,完全处于劣势。”

    带着行李箱进来,带着行李箱出去,屋里永远干净整洁,永远有家政公司的人来打扫还原,保养每一个角落。

    Chapter 203

    姜颜林就对她轻轻一笑,没有说话。

    这是她们之间还没有过的,或者仅有的几次刚起了个头,就被过于理性的自尊给压了下去,再在更心平气和的时候解决掉后续。

    裴挽意忍不住笑话她:“我能不能到, 不该是看你技术好不好吗。”

    她思路很清晰,也深谙人心和人性博弈的窍门,现在甚至不怎么在姜颜林面前掩饰这一方面。

    她不需要被对面的心理咨询师知道任何信息, 性别, 职业,年纪,国籍,人种,统统都无需提供, 因为很多人花重金享受这个服务并不是为了“治疗”自己, 而是单纯地想要发泄。

    姜颜林往下翻着页面,随口道:“这也只是根据你近两个星期内的心理状态来分析的,并不能看出什么东西。”

    她说着,实在是对这份评估报告看不下去了,转头看向靠在自己身上一脸无辜的裴挽意。

    在从未有过的绚丽光照下,再黑的一块石头,似乎也可以吸收光亮,再折射淡彩。

    所以她甚至从一开始就装作无意地,慢慢营造了一个斯文败类的成年男性的形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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