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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爸。”

    这一家人,亲手葬送了不知道多少女婴的生命。

    一想这些,二哥就开始浑身发抖。他伸出左手,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脸。

    生命力在一点点从爸爸身上抽离,他的死法可没有大哥和妈妈那么痛快。

    是她不喜欢其他的吗?

    哈哈哈哈……她可真好笑。

    张嘉艾苦笑了一声,是她只拥有这一个。

    听见二儿子惊恐的叫声,爸爸眼睛中的情绪恢复了清明,他强撑着坐直身体,弯腰拉着二哥的手,语气格外温和:“嘉宝,想活命的话,听阿爸的,现在买张票,远走高飞,不要再回来了。”

    二哥被吓得坐在地上,他难以置信地不断向后挪,不明白平日里慈爱的爸爸为什么会突然向自己发难。

    与此同时,爸爸房间的衣柜上,张嘉艾正躺在那里,手中玩弄着一盒已经褪色的拨浪鼓。

    凭什么呢?自己被蒙在鼓里那么些年。

小妹都是顶好了。

    爸爸翻身吐了一地血,他彻底没有了生命的活力,他泪眼朦胧的,声音微弱:“嘉艾、嘉艾,你就放过你二哥吧?”

    这是张嘉艾小时候最喜欢的玩具。

    凭什么大哥、二哥想要什么,跟阿爸、阿妈说一声就可以了,凭什么自己要用不平等的劳动来换取奖励?

    爸爸浑浊的眼睛直勾勾看着二哥,他突然笑了一下:“嘉宝啊,嘉宝,我们家还是把你养得太好了!”

    “喂。”爸爸好像回光返照了,他脸颊通红,双眼突然放光。

    二哥以为爸爸在叫自己,忙不迭走上前去。

    张嘉艾给爸爸的惩罚,更像是一种折磨,让他体会到凌迟的感觉。

    可是爸爸并没有看向二哥,他直勾勾盯着天花板,瞳孔中倒映出张嘉艾的身影。

    二哥都被吓得结巴了:“阿,阿爸,你、你这是怎么了?”

    谁都不可以!

    张嘉艾终于懂了送子娘娘说的,她的艾,是自怨自艾的艾的意思了。

    “你到底为什么!要对我们张家村的人赶尽杀绝!”

    张嘉艾痛苦地大笑起来,她眼睁睁看着阿爸咽气,却没有那种大仇得报的快感。

    无相不知何时贴在二哥身上,他掐着二哥锁骨下的肉,阴恻恻道:“桑女是属于我的,谁都不可以让桑女不开心!”

    爸爸突然闷声笑了起来,脸上的皱纹都堆在了一起。

    爸爸眼球鼓起,里面红血丝像一条条可怕的蚯蚓一样,正在不停地蠕动着。

    爸爸又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这次更甚,他直接咳出了一堆血出来。

    二哥瞳孔剧烈一缩,他扑在爸爸身旁,用手擦去爸爸唇角的血迹,他声音都在发着抖:“阿爸!我们家这是做了这么孽!小妹……小妹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们该下十八层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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