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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说话的是许尤青,一中副校长的女儿,从小在蜜罐里长大,娇纵傲慢,谁都看不上,却轰轰烈烈的喜欢着左叙。

    柔和的灯光下,男生神色冷峻,长睫毛,高鼻梁,眉目桀骜,眼尾微微上挑,有几分洒脱不羁的风流。

    “可你既没有袁湘琴可爱,也没有袁湘琴即使失败一百次仍旧奋不顾身的勇气。所以,还是少看点偶像剧吧,对脑子有好处……”

    “徐莤。                                                ”

    书架对面的人站起身,微眯着眼,视线往旁边一扫,似乎在寻找罪魁祸首。

    汤洁平时脾气挺臭,总觉得英语不好的人就是土包子没法跟国际接轨,经常言语侮辱学生,大家私底下都叫她“麻辣烫”。她横行霸道惯了,大概也没料到,平时看着乖巧病弱的少女,竟然还挺伶牙俐齿。

    “左叙真的帅,好想跟他考同一所大学继续看他升旗呀!”

    好像是……那天在水吧偶然看见的男生。

    毕竟在深城一中,招惹许尤青,就相当于招惹了副校长,谁也不会傻到直接撞枪口。

    “喂,你挡到我看左叙了。”

    推开书店玻璃门,熙攘和聒噪荡然无存,随之而来的是令人舒适的凉风。

    男生揉了把头发,敛眸,神情寡淡地打量她片刻,而后,猛地拽过她的手。

    林司恩:“是你眼瞎而不自知?”

    她最喜欢书店的空调,一年四季,冬暖夏凉,还给免费蹭。

    林司恩和蒋妮跟着大部队到操场参加升旗仪式。

    男生隔着书架,笔直站着。一头华丽的金发,明灿灿,阳光一样的颜色,在装修古朴雅致的书店里,分外张扬。

    林司恩天生敏感,精致小巧的下巴被牛皮纸抵着,轻微的不适感渗入肌肤,她微微皱起眉,黑眸水润盈泽,犹如早春二月的一场雾。

    一双描了眼线的瑞凤眼正冷冷地盯着她。

    几分钟后。

    在没有暴富之前,书店就是她灵魂的栖息地。

    陌生的触感烙在腕部,温热、酥麻。

    “林明。”

    男生接完电话回来,拎起网球包,拍拍灰尘,往肩头一挎,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众人哄堂大笑。

    他话里含笑,却字字针对她,想来是不打算轻易放过她。

    林司恩合上单词本,不情愿道:“王翠花。”

    男生:“嗯?”

    八卦听到这,脊背猛地被人狠戳一下。

    他说着,收回手,兴味盎然地笑出声:“惹到我,你算是完蛋了。”

    林司恩收回目光,往侧边挪了一下。

    冷冰冰的声音带着点薄怒。

    队伍解散,林司恩回到教室,周遭人声嘈杂,她戴上耳机,调好音量。

    趁男生问罪之前,林司恩率先低下头。

    搁她们学校那,就是分分钟会被教导主任叫去办公室训话的选手。

    -

    只一眼,林司恩的注意力就不由自主地被勾引住。

    就在她抽出书的同时,旁边一本画册被碰倒掉向对面,似乎砸到了什么东西,咚地一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听了一会,上课铃响,林司恩摘掉耳机,拿出英语课本。

    她已经表现得诚意满满,只有瞎子和近视眼才会看不出来。

    周围一片学生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早读时间短暂,都不够背熟两首诗就结束。

    林司恩吐了吐舌头,心虚地后退一步,视线往上。

    国歌响起,鲜红旗帜徐徐上升,最终飘扬在旗杆的顶部。

    林司恩回头。

    “你问我干嘛?”男生轻嗤:“砸了我的头,难道不该受到点惩罚吗?”

    “林司恩?”他得逞,松开她,轻扯唇角:“行,这个仇我记下了。”

    傻子才自报家门。

    他转身拐到墙角接听。

    “……”

    林司恩犹豫,唇线抿直,没搭话。

    音乐流淌,轻柔舒缓。

    他又不戴眼镜,绝对是眼瞎!

    “我看你表情,也不像是知错的模样啊?”

    “蒋妮。”

    男生轻啧一声,咬着后牙槽,鸦羽长睫低垂,忽而,轻佻地抬高她下巴。

    “戴雪丽。”

    “瞧不起人啊?袁湘琴脑子那么笨,不还是成功拿下了江直树?”

    没有比这更让人心动的场景了。

    话落,周围窃窃私语的女生全部噤声,个个都变成哑巴,直到升旗仪式结束,也没人再提起“左叙”这个名字。

    男生手里捏着本杂志,看一眼她的校服,弯起唇角,声音多了几分兴味:“深城一中的?”

    午休时间店里人少,冷空调吹散燥意,寂静的空间中,心跳和书页翻动的声音交织。淡淡的墨香混合着纸质的味道,将两人包裹。

    “你放开我!”

    “操!”

    林司恩长舒一口气,翻了几页书,硬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干脆拿出英语词典,默记单词。

    天空淡白微青。少年衣袂染风,眉目清寂。仿佛整个世界都成了他的底色。

    是非常优越的骨相和皮囊,再配上那副不屑一顾的神情,看起来就挺不好惹。

    又或者,他就是故意刁难她也未可知。

    男生无赖地笑了声,强硬挪开她的手,翻开单词本,瞥向扉页的名字。

    这下,教室里彻底炸开锅,胆大些的男生们尖笑着拍桌吹口哨,闹腾腾,乱作一团。

    她最不擅长的科目就是英语了,高中三年就没怎么及格过,每每在路上遇到英语老师汤洁都要躲着走。

    “我……我都道歉了,你还想怎样?”

    “林司恩——”念到她的名字,汤洁皱眉,语气嘲讽意味十足:“四十六分。就这分数,做梦都考不上大学,还是想想以后进哪个厂拧螺丝吧,废物。”

    也许,她真的没有语言天赋。

    被蒋妮这么一说,林司恩更郁闷了。

    “你的成绩连他零头都够不到,做做白日梦就得了,别欺骗自己。”

    林司恩有错在先,心里虚,又不想将事情闹大引人注目,挣扎的气势就弱了。

    汤洁敲敲桌子,气得眉头挤成川字,依旧降不住群魔乱舞,喧哗声变得更甚。

    念及此,林司恩一蹶不振,中午吃饭都没有胃口,草草扒拉几口,就背着书包去了书店。

    男生还想说什么,兜里手机响了。

    颤抖的声音,伏低的姿态,刻意展示出来的愧疚,全都因为那张没什么表情的扑克脸,显得毫无说服力。

    她每一道题都做得很认真,平时也有好好的背单词和做习题,可不知为何,英语成绩就是上不去。

    他扫一圈周围,视线捕捉到她,挑了挑眉。

    唔,被发现了。

    林司恩穿过错落有致的绿植,走到一排书架前,俯身找到前几天看了一半的书。

    林司恩对上他的目光。

    “……”

    林司恩摸了摸脸,沉默半晌,破罐子破摔:“有没有可能……”

    “这还差不多。”许尤青嘴里嚼着口香糖,崇拜地望向升旗台上的少年,声音不大不小的警告:“别天天左叙左叙的,你们也不看看自己配吗?”

    左叙转身,面朝众人,卓然鹤立。

    “喂,是你干的吧?”笃定的语气。

    林司恩大脑当机,下意识小步后撤,薄面微怒:“你干嘛?”

    林司恩趁乱走下讲台,将试卷搁到桌面。

    只是不小心砸到他而已,又不是故意的,他难不成想告到学校去?!

    林司恩窘迫地接过试卷,低声嘟囔:“我是废物,那身为我老师的您不就成大废物了吗?”

    蒋妮拿起来看了眼,啧啧两声:“听力题只选对两道,惨!还不如学我呢,全部选C,起码能蒙对五道。”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喂,你叫什么名?”

她侧颜观察半响,愣是没看出她有一点脸红耳热的迹象。遂放弃,也跟着拿出了课本。

    杂志封皮的材料是牛皮纸。

    “安静!都别吵了!”

    林司恩思绪纷乱,眉头紧蹙。

    铃声戛然而止,汤洁抱着一摞试卷走进教室,依次分发给学生。

    男生失去耐心,长臂突然伸过来,用杂志挑起她的下巴。

    “急什么。”

    “杨枫。”

    晨光熹微,左叙在万众瞩目中走上升旗台,随后挥动右臂,“唰”的一声,帅气利索地将国旗撒出一道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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