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枕·特工代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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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不愿往越界的方向去想，宁愿囫囵下个诊断，把这种异常反应归结为他逐步停药的副作用。
表情一本正经，十分唬人。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枕安不想耽误对方的时间，然而他越是着急，就越是想不出答案。
枕安莫名有些紧张，隐约觉得心跳声的存在感比平时高了些。
向宁脸上丝毫看不出反感，从包里拿出一支眼线笔：“那就用这个吧。”
况星宸不满地撇撇嘴：“诶，这不就让你给说着了！我刚才去过一次，还真让她给我挡回来了！说什么……他要开车，不能喝酒。哼，瞧她那点胆子……”
枕·简·黑斯廷斯·华生·李元芳·安
说完拿出那张方巾。
枕安并不知道这层缘故，还以为她刚才那句话只是鼓励人的场面话。
向宁皱着眉扶了他一把，环顾四周，在寻找简晓夜的同时问道：“刘哥呢？没跟着你？” 况星宸嘿嘿一笑：“他有更重要的任务。”
“当然不是，我怎么可能那么蠢啊？”况星宸费劲地翻了个白眼，“常言道，多个朋友多条路。我是要去给姓杜的敬杯酒，化干戈为……为……为鸭脖！”
向宁拿回眼线笔，留下一个让对方浮想联翩的微笑，便要转身离开。
“忙，忙工作，忙点好啊……”况星宸端起杯子又喝一口，“你不懂，霸道总裁都这样。”
向宁显然不相信他的说辞，主要还是不相信他有那个肚量：“要敬酒，直接去不就行了？把晓夜引开做什么？她还能拦着不让你敬酒？”
“什么任务？”
向宁立时警惕起来：“到底干嘛？你不会是要跟杜琮约架吧？”
“伪造证据。”向宁顿了顿，又改口道，“不，应该是‘复印’证据。”
等他回过神来，向宁已经不见了踪影，那条领带不知怎的就蒙住了他的眼睛，一路绕到耳后，摸不着首尾。
向宁深吸一口气。敏感的职业嗅觉告诉她，务必做好帮况星宸收拾烂摊子的准备。
向宁懒得跟他掰扯，眼神一捕捉到简晓夜，便打算立刻去找她。
到时候让简晓夜拿着这张方巾去跟杜琮对质，就说这是赵律师良心发现，悄悄塞给她的，“证据确凿”，看他还如何抵赖！
况星宸被撞得眼冒金星，本想骂两句脏话发泄发泄，残存的理智却在提醒他——这里是祝璋的地盘，千万要管好自己的嘴。
或许还不止“有点”。
“相似度……还可以吗？”说话声也许能盖住心跳声吧，他想，“如果不行，我再练练？”
不过……管他呢，反正也没人看见。
向宁听他提起酒驾竟是这样一副态度，不由严肃起来：“你给我老实点，别朝法制咖的方向发展啊！”
这下可把向宁给问住了，她哪有这玩意？好在她脑子转得快，当即把简晓夜恭维她的话复述了一遍：“向·马普尔·波洛·福尔摩斯·狄仁杰·宁。”
“怎么，此路是你开，要我留下买路财？”他半醉半醒时倒是口齿伶俐。
“哎，等等。”风衣男拉住她的手腕，“你也给我留个联系方式吧，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熟悉向宁的人都知道她有一大短板——不会写连笔字。
“什么任务？”枕安饶有兴致地问。
“感谢特工小姐的认可。”他一边模仿风衣男的笔迹，把向宁手上的两项信息誊抄到方巾上，一边带着隐隐的期待问道，“现在，我是否有机会从实习生转正，成为您麾下的一名正式特工呢？”
“得得得，你饶了我吧。我庙小，供不起你这尊大佛。”
况星宸双手摆出持枪姿势，指着简杜二人所在的方向：“你给我想个办法，把简晓夜引开。”
二楼露台上，刚刚被招入“特工”组织的临时搭档已经等她很久了。
向宁放开他的手，赞许道：“蛮好蛮好，比我的水平高多了。”
枕安把这个代号轻轻握入掌心，又忍不住打开来看。如此反复几次，眼中的笑意愈加明显，无论如何也压不下唇角。
于是他决定先问问向宁：“你的代号是什么？”
“这有什么不好介绍的，说我是你助理不就行了？”
语毕伸出左手，让风衣男把手机号码写在她手心里，又翻过手背，让他签上了真实姓名。
忽然间，他觉得自己有点幼稚。
“看来我没有做特工的天赋，”枕安半认真半揶揄，再一次给自己下了诊断，“这么长的代号，我就算想得出来，也未必记得住。”
风衣男似乎很有经验，马上想到了新的办法：“小姐，你包里有笔吗？我把电话写到你手上吧，哈哈，电影里的浪漫桥段都是这么演的。”
“我还是更喜欢，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
向宁使巧劲挣脱桎梏，伸手把他的领带从风衣领口里挑了出来，在手指上缠绕几圈，二人的距离也随之一点点拉近。
枕安接下任务，却不放心直接在方巾上写字，得多练习练习才有把握。
所谓特工组织，本来就是向宁的一句玩笑话，她自然也当枕安是在跟她开玩笑，于是当即批准了他的入队申请：“先给你自己起个特工代号吧。”
至于实物证据嘛……没关系，在这种既不正规又不严肃的博弈中，程序正义是最无关紧要的东西了。
向宁下楼去找简晓夜，忘了把卸妆湿巾和眼线笔收回包里。
枕安把手上的墨色字迹仔细擦净，让夜风吹干水痕，而后从腕间能摸到脉搏的位置起笔，重新写下一行正楷小字——
简晓夜还曾因此开玩笑说：“你要是走了演员路，给粉丝签名都会被怀疑是找小学五年级以下的孩子代签的。”
“嘘——”况星宸神秘兮兮地拍了拍向宁的肩膀，“事成之后，再拉你看戏。”
或许，应该找点参考？
况星宸却猝然伸手扯住了她的外套：“等等等，别急着走！”
不过，况星宸倒是给她提供了新的思路。
向宁下意识护住衣服口袋，不爽道：“干嘛？”
二人相视一笑，闲话到此结束。
搞定！
祝璋还曾因此提出过无奈的建议：“你要是实在想不出改什么名字合适，干脆就改姓‘何’，从‘适’的同音字里随便挑一个当名字算了。”
下笔是郑重的，入眼却是诙谐的。
“你女朋友呢？”难道就放任他醉醺醺满世界溜达么？
向宁不想污染自己的好友列表，撒谎道：“我手机没电了，所以才想问你要一张名片的嘛。”
“什么啊……”向宁望着他一步一晃的背影，忍不住嘟囔道，“神神叨叨的。”
一楼展厅。
向宁刚进门就撞上了况星宸——物理意义的“撞上”。
向宁把他的手拉到面前查看效果，动作堪堪冲破了社交距离。
他似乎已经喝了六七分醉，走路都有点飘了。
扭头再看简杜二人，四周仍旧围着一群又高又壮的保镖，她想厚着脸皮硬凑上去怕是行不通。
与此同时，他插在口袋里的左手已经开始了动作，十分娴熟地用大拇指把戴在无名指上的婚戒搓了下来，继而掏出手机，挑眉问道：“加个微信吧，你扫我？”
几分钟后，况星宸端着两杯饮料原路返回，走到向宁附近时被她一把拦住。
成功脱身的向宁径直朝门口走去，同时左顾右盼，四处寻找可用的工具，最终在路过摆满酒杯的长桌时，顺手勾走了桌子上的一块小方巾。
熟悉枕安的人都知道他有一大短板——取名困难症。
向宁急于脱身，随口搪塞道：“不让敬酒就别钻这个牛角尖了呗，你要是真有心和他化干戈为玉帛，杯子里换成茶、饮料，不也一样？”
“搭讪？”风衣男心里一美，不由拿腔拿调起来，“看来你不太擅长这个，我一点都没看出来你在搭讪。m.aiqqx.com”
况星宸嘁了一声：“您老人家有空教训我，就没空提点建设性意见？”
如此这般拌几句嘴，况星宸终究还是拗不过向宁，随她去了。
况星宸晃了晃杯子，喝掉最后一口红酒，把空杯子塞到向宁手里：“小宁，你这句话，就应该评上牛顿第八定律。”
身边一时找不到能写字的纸，枕安就用自己的手掌当白板，用向宁的卸妆湿巾当板擦，先用眼线笔练习了十余次，而后伸手将练习结果展示给向宁，询问道：“乍一看还挺像的，这个效果可以吗？”
“听说画家都善于控笔，如果让你模仿别人的字迹，应该也不会太难？”
说完就迈着虚浮的步子走了。
“哈？你？跟我？”况星宸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算怎么回事？我怎么跟姓杜的介绍你啊？”
有了这两项信息，看杜琮还怎么抵赖！
向宁从身旁的桌子上随便端起一杯果汁，和况星宸碰了个杯：“我跟你一起去，也好多看着点，免得你又闯祸。”
“赵，律，师——”向宁拉长了尾音，“我还要怎么装傻，怎么引话题，怎么找借口才能让你看出来，我其实是在跟你搭讪啊？”
风衣男不由心猿意马，大脑几乎咕嘟成了一滩浆糊。就在这时，他听到耳边传来一句温柔的话语——
] 但他不愿往越界的方向去想，宁愿囫囵下个诊断，把这种异常反应归结为他逐步停药的副作用。
表情一本正经，十分唬人。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枕安不想耽误对方的时间，然而他越是着急，就越是想不出答案。
枕安莫名有些紧张，隐约觉得心跳声的存在感比平时高了些。
向宁脸上丝毫看不出反感，从包里拿出一支眼线笔：“那就用这个吧。”
况星宸不满地撇撇嘴：“诶，这不就让你给说着了！我刚才去过一次，还真让她给我挡回来了！说什么……他要开车，不能喝酒。哼，瞧她那点胆子……”
枕·简·黑斯廷斯·华生·李元芳·安
说完拿出那张方巾。
枕安并不知道这层缘故，还以为她刚才那句话只是鼓励人的场面话。
向宁皱着眉扶了他一把，环顾四周，在寻找简晓夜的同时问道：“刘哥呢？没跟着你？” 况星宸嘿嘿一笑：“他有更重要的任务。”
“当然不是，我怎么可能那么蠢啊？”况星宸费劲地翻了个白眼，“常言道，多个朋友多条路。我是要去给姓杜的敬杯酒，化干戈为……为……为鸭脖！”
向宁拿回眼线笔，留下一个让对方浮想联翩的微笑，便要转身离开。
“忙，忙工作，忙点好啊……”况星宸端起杯子又喝一口，“你不懂，霸道总裁都这样。”
向宁显然不相信他的说辞，主要还是不相信他有那个肚量：“要敬酒，直接去不就行了？把晓夜引开做什么？她还能拦着不让你敬酒？”
“什么任务？”
向宁立时警惕起来：“到底干嘛？你不会是要跟杜琮约架吧？”
“伪造证据。”向宁顿了顿，又改口道，“不，应该是‘复印’证据。”
等他回过神来，向宁已经不见了踪影，那条领带不知怎的就蒙住了他的眼睛，一路绕到耳后，摸不着首尾。
向宁深吸一口气。敏感的职业嗅觉告诉她，务必做好帮况星宸收拾烂摊子的准备。
向宁懒得跟他掰扯，眼神一捕捉到简晓夜，便打算立刻去找她。
到时候让简晓夜拿着这张方巾去跟杜琮对质，就说这是赵律师良心发现，悄悄塞给她的，“证据确凿”，看他还如何抵赖！
况星宸被撞得眼冒金星，本想骂两句脏话发泄发泄，残存的理智却在提醒他——这里是祝璋的地盘，千万要管好自己的嘴。
或许还不止“有点”。
“相似度……还可以吗？”说话声也许能盖住心跳声吧，他想，“如果不行，我再练练？”
不过……管他呢，反正也没人看见。
向宁听他提起酒驾竟是这样一副态度，不由严肃起来：“你给我老实点，别朝法制咖的方向发展啊！”
这下可把向宁给问住了，她哪有这玩意？好在她脑子转得快，当即把简晓夜恭维她的话复述了一遍：“向·马普尔·波洛·福尔摩斯·狄仁杰·宁。”
“怎么，此路是你开，要我留下买路财？”他半醉半醒时倒是口齿伶俐。
“哎，等等。”风衣男拉住她的手腕，“你也给我留个联系方式吧，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熟悉向宁的人都知道她有一大短板——不会写连笔字。
“什么任务？”枕安饶有兴致地问。
“感谢特工小姐的认可。”他一边模仿风衣男的笔迹，把向宁手上的两项信息誊抄到方巾上，一边带着隐隐的期待问道，“现在，我是否有机会从实习生转正，成为您麾下的一名正式特工呢？”
“得得得，你饶了我吧。我庙小，供不起你这尊大佛。”
况星宸双手摆出持枪姿势，指着简杜二人所在的方向：“你给我想个办法，把简晓夜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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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宁放开他的手，赞许道：“蛮好蛮好，比我的水平高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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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什么不好介绍的，说我是你助理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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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宁使巧劲挣脱桎梏，伸手把他的领带从风衣领口里挑了出来，在手指上缠绕几圈，二人的距离也随之一点点拉近。
枕安接下任务，却不放心直接在方巾上写字，得多练习练习才有把握。
所谓特工组织，本来就是向宁的一句玩笑话，她自然也当枕安是在跟她开玩笑，于是当即批准了他的入队申请：“先给你自己起个特工代号吧。”
至于实物证据嘛……没关系，在这种既不正规又不严肃的博弈中，程序正义是最无关紧要的东西了。
向宁下楼去找简晓夜，忘了把卸妆湿巾和眼线笔收回包里。
枕安把手上的墨色字迹仔细擦净，让夜风吹干水痕，而后从腕间能摸到脉搏的位置起笔，重新写下一行正楷小字——
简晓夜还曾因此开玩笑说：“你要是走了演员路，给粉丝签名都会被怀疑是找小学五年级以下的孩子代签的。”
“嘘——”况星宸神秘兮兮地拍了拍向宁的肩膀，“事成之后，再拉你看戏。”
或许，应该找点参考？
况星宸却猝然伸手扯住了她的外套：“等等等，别急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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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宁下意识护住衣服口袋，不爽道：“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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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璋还曾因此提出过无奈的建议：“你要是实在想不出改什么名字合适，干脆就改姓‘何’，从‘适’的同音字里随便挑一个当名字算了。”
下笔是郑重的，入眼却是诙谐的。
“你女朋友呢？”难道就放任他醉醺醺满世界溜达么？
向宁不想污染自己的好友列表，撒谎道：“我手机没电了，所以才想问你要一张名片的嘛。”
“什么啊……”向宁望着他一步一晃的背影，忍不住嘟囔道，“神神叨叨的。”
一楼展厅。
向宁刚进门就撞上了况星宸——物理意义的“撞上”。
向宁把他的手拉到面前查看效果，动作堪堪冲破了社交距离。
他似乎已经喝了六七分醉，走路都有点飘了。
扭头再看简杜二人，四周仍旧围着一群又高又壮的保镖，她想厚着脸皮硬凑上去怕是行不通。
与此同时，他插在口袋里的左手已经开始了动作，十分娴熟地用大拇指把戴在无名指上的婚戒搓了下来，继而掏出手机，挑眉问道：“加个微信吧，你扫我？”
几分钟后，况星宸端着两杯饮料原路返回，走到向宁附近时被她一把拦住。
成功脱身的向宁径直朝门口走去，同时左顾右盼，四处寻找可用的工具，最终在路过摆满酒杯的长桌时，顺手勾走了桌子上的一块小方巾。
熟悉枕安的人都知道他有一大短板——取名困难症。
向宁急于脱身，随口搪塞道：“不让敬酒就别钻这个牛角尖了呗，你要是真有心和他化干戈为玉帛，杯子里换成茶、饮料，不也一样？”
“搭讪？”风衣男心里一美，不由拿腔拿调起来，“看来你不太擅长这个，我一点都没看出来你在搭讪。m.aiqqx.com”
况星宸嘁了一声：“您老人家有空教训我，就没空提点建设性意见？”
如此这般拌几句嘴，况星宸终究还是拗不过向宁，随她去了。
况星宸晃了晃杯子，喝掉最后一口红酒，把空杯子塞到向宁手里：“小宁，你这句话，就应该评上牛顿第八定律。”
身边一时找不到能写字的纸，枕安就用自己的手掌当白板，用向宁的卸妆湿巾当板擦，先用眼线笔练习了十余次，而后伸手将练习结果展示给向宁，询问道：“乍一看还挺像的，这个效果可以吗？”
“听说画家都善于控笔，如果让你模仿别人的字迹，应该也不会太难？”
说完就迈着虚浮的步子走了。
“哈？你？跟我？”况星宸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算怎么回事？我怎么跟姓杜的介绍你啊？”
有了这两项信息，看杜琮还怎么抵赖！
向宁从身旁的桌子上随便端起一杯果汁，和况星宸碰了个杯：“我跟你一起去，也好多看着点，免得你又闯祸。”
“赵，律，师——”向宁拉长了尾音，“我还要怎么装傻，怎么引话题，怎么找借口才能让你看出来，我其实是在跟你搭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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