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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野记得大哥的梦想是摄影师,从小就看到大哥摆弄这些,但是他们家里太穷了,根本不允许大哥有这样的爱好。

    平野说“因为一个渣子,也好过杀人犯。”

    可是,大哥却不好……

    “咳!”容木咳嗽了一声,低声说“又又,你的关注点能不能分一分场合。”

    平野满脸都是嘲笑,说“没错,我大哥在车祸里死了,当场死亡,根本没得救……”

    在电视上,他看到了隋唐书剧组的采访,虽然只是一晃,他看到了尤戈!

    “我觉得……我觉得大哥还有救,”平野用沙哑的声音缓缓地说“可是我喊不出声来,心里祈求着有人来救我们,那辆肇事的车辆,一直停在路边,好像睡着了一样,没有报警,没有打急救电话,甚至没有下车,就这样,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哥哥的血越流越多,越流越多……”

    平野抓住医生的袖子,他想问自己的哥哥怎么样了,为什么醒过来,还没有看到大哥?医生的声音很小很小,几乎听不清楚,但是平野听到了一声叹息,然后医生摇了摇头,转身走人了。

    “对不起……”尤戈突然开口了。

    一来,可以引起对方的同情心,二来,也可以完美找到一个背井离乡的借口。

    平野说“对,是我和孙昊杰合作,出卖了你们的物料。”

    “你这人什么意思!?”尤荆川气愤的说“明明是你出卖了我们的物料,却这么理直气壮?”

    平野眯着眼睛站在原地, 凝视着林又亦。

    平野只记得那时候剧烈的灯光,伴随着巨大的撞击声,“嘭——!!”的巨响,紧跟着平野的意识短暂的失去了一会儿,等他再睁开眼睛……

    后来隋唐书大火,平野也看到了这个电视剧。

    平野说过,他家里很穷,小时候和大哥相依为命,大哥为了让他读书,自己都没有去读大学,早早就出去工作了。那天平野过生日,大哥专门借了一辆车,带平野出门吃饭。

    林又亦笑着说“现在想逃跑,有点晚了,我劝你还是乖乖的, 别逼我用强。”

    平野皱眉说“很好笑么?”

    “凭什么……”平野笑着说“我要让害死我哥哥的人,身败名裂……”

    杨广淡淡的说“为什么?”

    平野过不了自己心里这一关,凭什么那个害死他大哥的人,现在安安稳稳,甚至还将开启新的生活,自己却像是个蝼蚁一样,戴着助听器,藏着身上各种伤疤,活在阴暗而潮湿的角落,每一年过生日,都会在自责和懊悔中度过……

    众人找了一家安静的咖啡厅,全都坐下来, 尤荆川激动的说“原来内鬼是你!?我就说物料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偷跑,你是摄影师啊, 这两次拍摄物料, 你全都跟着, 原来你是孙昊杰派来的卧底!孙昊杰那个渣子给了你多少好处?”

    “弥补?”杨广听到这里,不由笑了一声。

    杨广叠着腿,很悠闲的呷了一口服务员端上来的热牛奶,说“平野遭遇过车祸,身上的伤,还耳朵的听力,应该就是车祸造成的吧?还因为车祸,造成了一些心理阴影,所以那天和咱们去游乐园的时候,会因为玩飞车突然晕倒……”

    平野眯着眼睛凝视着尤戈,说“你以为一句对不起,就能弥补了么?我的大哥死了,你却重新开始了生活,如果你只是交通肇事,我什么也不会说,但你是酒驾!!分明喝了酒,你却执意开车上路,这就是谋杀!!我大哥死了,我的一辈子都会落下残疾,而你……现在变得高高在上,为什么?这个世界太不公平了,我要让你和我一样……生不如死!”

    因为家里一直没什么钱,平日里的饭菜都很普通,平野那时候还有些“孩子气”,又是过生日,吵吵着一定要出门吃饭。

    “杀……杀人犯?”尤荆川这回懵了, 说“谁是杀人犯?”

    平野在网上看到了广明影业的表态,支持芳菲出柜,还给芳菲的彩妆投了一大笔钱,所以平野觉得,完全可以找这个借口。

    平野点头说“就是这么回事,当时芳菲的事情正好很火……”

    失去了眼镜,众人看得清清楚楚,他的双眼通红赤血,好像一匹饥饿的狼,整个人情绪亢奋,伸手不断的揉搓着自己的眼睛和额头,厚重的刘海被他搓起来,露出额头上狰狞的伤疤。

    平野笑起来,说“很意外是吗?你从南方跑到了北方,改名换姓,但还是被我发现了……你是一个杀人犯,我会记住你一辈子。”

    “你……”尤荆川说“你不会是……”

    哥哥被压瘪在他眼前,支离破碎……

    平野说到这里,呼吸急促起来,嗓子里发出“嗬——嗬——”的粗喘声,抬起手来,一把拽掉眼镜,“啪——”一声扔在地上。

    尤戈眯起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你到底是谁?”

    凭什么?!

    他说到这里,尤戈的瞳孔急速的收缩,好像整个人都处于震惊的状态,其他人也吃惊的看向平野,因为他们都听说过尤戈的事情。

    平野也最终支持不下去,昏厥了过去。

    平野读了大学,选择了摄影专业,他非常优秀,在老家找了一份平面的工作,一干就是好几年,成为了公司里的顶梁柱,虽然平野为人很阴沉,但是公司非常需要他,待遇也不错。

    “对不起……”尤戈又重新说了一遍。

    等平野再醒过来的时候,他在医院里,四周都是白色的墙面,灰色的水泥地砖,安静……

    “的确很好笑。”杨广点点头,他笑得很真诚,在平野眼里,却异常的刺眼。

    平野的目光转动着, 慢慢看向尤戈, 最后凝视在了尤戈身上,说“谁是杀人犯?”

    那几天晚上,平野都没有睡着,他一直失眠,想了很多很多。自己现在的生活多么安逸,他读了大学,完成了哥哥的梦乡,成为了一个摄影师,这一切都好。

    林又亦指着平野说“原来你不是啊!那上次还吓唬我!”

    “孙昊杰是渣子?”平野笑了笑,他的笑容有些讽刺, 带着一股颓废的冰冷,这种感觉就好像冰刀子,说“那你们是什么?比他又好到哪里去呢?”

    平野没有说话, 但看来是没有逃跑的意思。

    杨广从保姆车上走下来, 看向平野,也很平静的样子,语气淡淡的说“找地方,谈谈?”

    “尤戈!”尤荆川拉了他一把,气愤的说“你为什么要说对不起?!这根本不是你的错!”

    在平野回到病房的一路上,他断断续续的听到很多人说“可怜……肇事……酒驾……”等等字眼。

    平野压根儿不是什么同性恋,确切的说,他也没有谈过恋爱,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喜欢什么样的人。因为在平野接下来的生活里,除了灰暗,没有别的颜色。

    他们吃了一顿生日餐,带着蛋糕从外面回来,大哥开车,平野抱着蛋糕坐在后座上,结果……

    平野笑着说“多么光鲜呢,穿的也好,摇身一变,变成了有钱人,可是这都磨灭不了,你是杀人犯的事实……”

    杨广嗓音很平静,说“不是尤戈的错,是那个真正酒后肇事之人的错。”

    平野撒谎了,他根本不是同性恋。

    孙昊杰也看到了隋唐书的采访,他从南方来到北方做生日,开拓北方的市场,正好遇到了平野。

    林又亦“……”

    “没错,”平野不打算否定,说“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那天,是我过生日,哥哥借了同事的车,带我去吃饭,可回来的路上……我们遇到了一辆酒驾的车辆……”

    安静极了……

    平野说“事到如今,我也不骗你们,是孙昊杰主动找到我的。”

    杨广说“所以,你放弃了老家的工作,谎称是因为性向的问题被开除,所以才不得已离开了老家,来到这里谋生活。”

    医护人员担心的站在他身边,口型不断张合着,似乎在说些什么,还轻轻地拍着他的肩膀,但是平野什么也听不见,他们好像在打什么暗语。

    后来平野接受了检查,这才发现,原来自己聋了,什么也听不清楚,偶尔能听到很微小很微小,仿佛蚊子叫的声音,医生鼓励着他,没关系的,还有希望,我们可以借助助听器。

    “不是他的错,还能是谁的错!?事到如今,你们还在包庇这个凶手?”平野冷笑的讽刺。

    平野的声音沙哑到了极点,好像一把锉刀,说“我骗了你们……呵呵,我在老家工作了那么多年,工作一直很好,在公司里也是元老级的员工,其实……并没有人开除我。”

    后来平野出院了,这才发现,原来哥哥已经去世很久了,在车祸中走了,当时是有车辆酒驾肇事,正好撞在了他们的车上。对方的车辆是好车,而他们的车辆非常普通,年久失修,安全气囊也没有弹出来,等救护车来的时候,哥哥早就断气了……

    不过杨广根本不害怕他的眼神,幽幽的说“我说,错的那个人,是真

    “你是什么意思?”平野冰冷的眼神扫向杨广。

    平野很快平静下来,卸去了老实敦厚的伪装,眼神变得冷漠下来。

    “当时酒驾的车辆,就是孙昊杰借出去的,他说自己非常内疚,想要弥补我,无论什么事情都可以。”

    尤戈重复说“你到底……是谁?!”

    杨广挑眉说“那你是怎么和孙昊杰合作的?”

    当年发生车祸的时候,大哥还那么年轻。

    平野在电视上看到了尤戈,虽然名字不一样,但是他一眼就认出来了,是那个杀人犯!是那个酒驾害死他哥哥的人,化成灰他也认识!

    车子变形了,怀里的蛋糕乱七八糟,精美的盒子破了,奶油飞溅的到处都是,香甜的奶油味,混合着血腥的味道,弥漫在整个扭曲的车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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