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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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连空气都被他的悲戚所感染,低迷的情绪让他浑然不觉周围发生了什么,而他身后的江芥安看着头顶的天花板,陆不见醒了他就醒了,陆不见想的什么他也能猜到。
除了餐具碰撞发出的声音就只剩呼吸声,偶尔有风声,陆不见恢复了面无表情机械的重复一个动作,突然拿着筷子的手猛然一个用力,指尖都泛了白。
他算不算是手上沾满了鲜血还想要着救人赎罪的人。
作为整件事情最大的受害者,陆不见能撑到现在才要有崩溃之势已经是同龄人之中少见的了。
吃完早饭江芥安才从房里出来,木莹皱眉拉着陆不见就要走,但是没拉动。
一块碎片的能力就已经不堪设想了,更何况三块距离在一起,胖子的闯入只是一个契机,在无形中拉近么碎片的距离,所以才导致空间的融合。
那边人已经消失在院子外,陆不见面部肌肉才轻轻动了一下,江芥安吃饱喝足心情舒畅,把手撑着下巴笑眯眯的:“怎么不跟她走呀?”
木莹恰好弯腰去捡东西没有看见,等她起身的时候陆不见已经调整好状态,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她疑惑得看看桌子,又看看他手里的筷子,刚才明明听见了一个奇怪的声音。
再看陆不见的表情,也没有什么变化,难道是她年纪大了,幻听了?
木莹昨天什么都看到了,她也不问,只是拉起他离开这个屋子走到外面。
陆不见知道自己活不长了,很小的时候,在被陆成青捡回来的时候,有一次“时”的发作,那时候木莹还没有那么强的能力,陆成青只能让他昏迷,在半梦半醒之时。
陆不见才站起来跟他离开。
这些人并非现世的人,从语言到文化差异,大概是因为碎片的能力而幻化出来的幻境,又或者是因为因为空间撕裂的一个变数。
天还没亮,有月光照进来,算算时间,大概也就两个月,躺在软被里面,身边是浅淡的呼吸和温热的体温,陆不见嘴上轻弯折叠出一个苦笑。
凌晨的插曲他们心照不宣的没有去提,木莹很早就来找陆不见,一是担心他的身体,二是因为实在不放心让他跟江芥安待在一起。
木莹跟陆不见一起长大,关系也是最好的,所以他一眼就能看出来陆不见情绪低落。
耳边都是哪些人凄厉的叫声,一遍又一遍提醒他他杀了很多人。
江芥安似乎什么都没有察觉,自顾自走过来坐下,拿过筷子就开始吃早饭,头也不抬一下,专注度高得如果不是刚才才吃过,木莹差点以为他吃的是什么国宴。
陆成青从来没有想过让他死,这么久以来他所做的事情他都看在眼里,但是他不能说,只能尽自己所能达成他们想要的东西,可能是为了养育之恩,更多的或许就是随着时间增长越来越亲近的情感。
木莹气啊,恨铁不成钢得瞪了他两好几眼一跺脚自己走了。
“身体还有没有不舒服?”
所以他天还没亮的时候就猛然醒来,拿开江芥安放在他腰上的手,长久的一个人独自睡去,突然有一天有人告诉他以后他都要跟别人一起,他也只能尽力忽略那些不适感,强忍着显得不那么抗拒。
这是目前最好的解释,但是昨晚发疯杀人的人是陆不见,他们可以理智思考,陆不见作为当事人,眼下能开解他的,江芥安阖上眼,就这样默默陪着他到天亮。
轻轻擦过额头冒出来的冷汗,陆不见背过身去盯着木窗发呆,江芥安所说的跟他一起,并不是简单的待在一起就行,陆不见对这种事情不甚了解,他只是猜测,所以昨晚才做出那样的举动。
对于陆不见和江芥安同时出现这个事情暂时还不在胖子的理解范围内,他眨巴着眯眯眼还抹了好几下。
恨不得剁了江芥安泄愤。
陆不见被她拽着移动,既不反抗也不配合,听到她问就摇头,神色时而复杂时而呆滞,看得木莹内心一阵翻江倒海。
事实证明,他没有猜错,江芥安看上的,大概就是他这张脸,或许还有他身上的某种东西,这么一想,陆成青他们的计划动机似乎就说的通了。
不过按照江芥安了解的陆不见,他现在大概不是崩溃,只是为了自己的前半生而感叹,或者是为了昨晚的大开杀戒而懊恼。
他睡得并不安稳,梦里他浑身是血的站在大火之中,周围都是那些死去的人怒睁的眼睛,一双双一对对幻化成一只巨手,扼住了他的咽喉要他陪葬。
陆不见醒的很早,只是不愿意面对,不是为了昨晚的事,相反昨晚江芥安什么都不做,两人相安无事躺了一夜,陆不见因为太累早早就睡着了。
他们到秦老住处的时候木莹已经到了很久了,她手里拿着两块碎片蹲在门口研究,旁边还有一个恢复如初的胖子。
本来以为能够通过互补维持他即将到头的生命,谁知道竟是给他人做了嫁衣,这些都不重要了。
想他平平淡淡过了这么些年,身附异能而无所事事,怪不得任何人,怪就只能怪,生来没有别人高贵也没有别人的能力,吃了亏也只能自己咽下去。
陆不见眼皮跳了跳,没回话,自讨没趣江芥安摸了摸鼻子起身:“走吧,去完成你想做的的事。”
他们走到刚才胖子坐过的位置上,秦老让人送来了新的早餐,陆不见沉默地嚼着东西,木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在一边看他吃,时不时给他添点新的吃食。
江芥安默默对她摊了摊手表示跟自己无关,就算有关也不可能说。
陆不见听到了陆成青说他活不过十九岁,具体原因没有听到,这些年他一直知道,所以在陆成青放任他和江芥安接触的时候他就猜到了。
她探究的目光望过去,陆不见依旧原地坐着,任她拉着衣袖,截然不动。
] 似乎连空气都被他的悲戚所感染,低迷的情绪让他浑然不觉周围发生了什么,而他身后的江芥安看着头顶的天花板,陆不见醒了他就醒了,陆不见想的什么他也能猜到。
除了餐具碰撞发出的声音就只剩呼吸声,偶尔有风声,陆不见恢复了面无表情机械的重复一个动作,突然拿着筷子的手猛然一个用力,指尖都泛了白。
他算不算是手上沾满了鲜血还想要着救人赎罪的人。
作为整件事情最大的受害者,陆不见能撑到现在才要有崩溃之势已经是同龄人之中少见的了。
吃完早饭江芥安才从房里出来,木莹皱眉拉着陆不见就要走,但是没拉动。
一块碎片的能力就已经不堪设想了,更何况三块距离在一起,胖子的闯入只是一个契机,在无形中拉近么碎片的距离,所以才导致空间的融合。
那边人已经消失在院子外,陆不见面部肌肉才轻轻动了一下,江芥安吃饱喝足心情舒畅,把手撑着下巴笑眯眯的:“怎么不跟她走呀?”
木莹恰好弯腰去捡东西没有看见,等她起身的时候陆不见已经调整好状态,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她疑惑得看看桌子,又看看他手里的筷子,刚才明明听见了一个奇怪的声音。
再看陆不见的表情,也没有什么变化,难道是她年纪大了,幻听了?
木莹昨天什么都看到了,她也不问,只是拉起他离开这个屋子走到外面。
陆不见知道自己活不长了,很小的时候,在被陆成青捡回来的时候,有一次“时”的发作,那时候木莹还没有那么强的能力,陆成青只能让他昏迷,在半梦半醒之时。
陆不见才站起来跟他离开。
这些人并非现世的人,从语言到文化差异,大概是因为碎片的能力而幻化出来的幻境,又或者是因为因为空间撕裂的一个变数。
天还没亮,有月光照进来,算算时间,大概也就两个月,躺在软被里面,身边是浅淡的呼吸和温热的体温,陆不见嘴上轻弯折叠出一个苦笑。
凌晨的插曲他们心照不宣的没有去提,木莹很早就来找陆不见,一是担心他的身体,二是因为实在不放心让他跟江芥安待在一起。
木莹跟陆不见一起长大,关系也是最好的,所以他一眼就能看出来陆不见情绪低落。
耳边都是哪些人凄厉的叫声,一遍又一遍提醒他他杀了很多人。
江芥安似乎什么都没有察觉,自顾自走过来坐下,拿过筷子就开始吃早饭,头也不抬一下,专注度高得如果不是刚才才吃过,木莹差点以为他吃的是什么国宴。
陆成青从来没有想过让他死,这么久以来他所做的事情他都看在眼里,但是他不能说,只能尽自己所能达成他们想要的东西,可能是为了养育之恩,更多的或许就是随着时间增长越来越亲近的情感。
木莹气啊,恨铁不成钢得瞪了他两好几眼一跺脚自己走了。
“身体还有没有不舒服?”
所以他天还没亮的时候就猛然醒来,拿开江芥安放在他腰上的手,长久的一个人独自睡去,突然有一天有人告诉他以后他都要跟别人一起,他也只能尽力忽略那些不适感,强忍着显得不那么抗拒。
这是目前最好的解释,但是昨晚发疯杀人的人是陆不见,他们可以理智思考,陆不见作为当事人,眼下能开解他的,江芥安阖上眼,就这样默默陪着他到天亮。
轻轻擦过额头冒出来的冷汗,陆不见背过身去盯着木窗发呆,江芥安所说的跟他一起,并不是简单的待在一起就行,陆不见对这种事情不甚了解,他只是猜测,所以昨晚才做出那样的举动。
对于陆不见和江芥安同时出现这个事情暂时还不在胖子的理解范围内,他眨巴着眯眯眼还抹了好几下。
恨不得剁了江芥安泄愤。
陆不见被她拽着移动,既不反抗也不配合,听到她问就摇头,神色时而复杂时而呆滞,看得木莹内心一阵翻江倒海。
事实证明,他没有猜错,江芥安看上的,大概就是他这张脸,或许还有他身上的某种东西,这么一想,陆成青他们的计划动机似乎就说的通了。
不过按照江芥安了解的陆不见,他现在大概不是崩溃,只是为了自己的前半生而感叹,或者是为了昨晚的大开杀戒而懊恼。
他睡得并不安稳,梦里他浑身是血的站在大火之中,周围都是那些死去的人怒睁的眼睛,一双双一对对幻化成一只巨手,扼住了他的咽喉要他陪葬。
陆不见醒的很早,只是不愿意面对,不是为了昨晚的事,相反昨晚江芥安什么都不做,两人相安无事躺了一夜,陆不见因为太累早早就睡着了。
他们到秦老住处的时候木莹已经到了很久了,她手里拿着两块碎片蹲在门口研究,旁边还有一个恢复如初的胖子。
本来以为能够通过互补维持他即将到头的生命,谁知道竟是给他人做了嫁衣,这些都不重要了。
想他平平淡淡过了这么些年,身附异能而无所事事,怪不得任何人,怪就只能怪,生来没有别人高贵也没有别人的能力,吃了亏也只能自己咽下去。
陆不见眼皮跳了跳,没回话,自讨没趣江芥安摸了摸鼻子起身:“走吧,去完成你想做的的事。”
他们走到刚才胖子坐过的位置上,秦老让人送来了新的早餐,陆不见沉默地嚼着东西,木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在一边看他吃,时不时给他添点新的吃食。
江芥安默默对她摊了摊手表示跟自己无关,就算有关也不可能说。
陆不见听到了陆成青说他活不过十九岁,具体原因没有听到,这些年他一直知道,所以在陆成青放任他和江芥安接触的时候他就猜到了。
她探究的目光望过去,陆不见依旧原地坐着,任她拉着衣袖,截然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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