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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可能是江芥安真的从他身上取走了什么,以前偶尔发作一次有症状但从来没有失去过理智,也没有到滥杀的地步,最多就是看起来吓人一点,身体里面的异能活跃一点。

    或许真的时间要到了吧。

    不像现在,失去自我沦为杀人机器一般,身体各个器官的变化速度一天比一天快,他也知道,失明大概只是刚开始,伴随着的心悸和阵痛,再接下去会是什么也就很明显了。

    江芥安从一开始的淡定到不知所措,他抱着他的身体坐下来,把人死死摁在怀里,低声柔哄。

    就不应该对这人抱什么希望。

    临别的时候木莹一步三回头,几次三番欲言又止,最后胖子实在看不下去捂着她的眼睛嘴里还碎碎念:“看什么看,别看了,他都不跟我们走,还看他干什么,赶紧回去,我想无真了!”

    视线所及之处,除了血色就是昏暗的黑,它们具体表现在靠近江芥安的时候,是黑色,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是红色。

    不回自己的基地也不去陆成青哪里,陆不见隐约有点不太好的预感。

    江芥安虽然不是以前的那个江芥安,但是没有变的大概就是他还是信守承诺的,他们怎么进来的他就怎么把木莹一行人送出去,胖子听说了陆不见的情况,他接受不了也不能理解。

    大概是哭累了,江芥安觉得自己也快哄累了,词穷了,平时那些花言巧语这会儿一句想不起来。

    陆不见恍惚中想起了那天,从游乐场出来的那天,他也是这个表情,坐在沙发上,仿佛他对他来说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他的离开对他来说也不值一提。

    眼泪大概是擦不干净了,江芥安内心叹口气,人都是越哄越矫情的生物,可就是实在不忍心看他哭。

    能把表情如此随意切换无缝衔接的人,陆不见这辈子只见过他一个,他收回眼神装作没听到,然后问了别的:“你要去哪里?”

    江芥安的本意是想调侃他昨夜的主动转移话题,谁曾想起了反作用,昨夜发生的不仅仅有他的主动。

    没有什么能阻止他救江余,他自己也不行。

    他没在说什么,陆不见也逃避着,他早就没哭了,除了见不得人之外,还有一点就是他好像,已经快看不清东西了。

    草率了。

    

    等人渐渐没有动静了,安安静静躺在他怀里埋着脸,他收了一点手上的力道拢了拢。

    或许这种情感,人们称他为爱情。

    看上去遥远得不可接近。

    陆不见:……

    “你还记得你昨晚干了什么吗?”

    胖子很生气,不过也没有去找陆不见理论,他相信陆不见,气是气江芥安不知道用什么阴谋诡计逼得陆不见不得不跟他一起。

    这么多人又是壮丁,去干什么不用想都知道。

    陆不见颤抖得越来越厉害,整个人似乎陷入了极度痛苦的自责,他开始缩藏自己的身子,阳光仿佛是某种毒辣的东西一点一点腐蚀他的皮肤。

    微微叹息:“我真是这辈子都没想到能看见你哭。”

    结果木莹被她扯得不回头看了,他自己偷摸瞅,陆不见不想表现出太多情绪,别过头去没有作表态,江芥安倒是挺高兴的,还跟他们挥手道别,跟几十年没见的老朋友突然遇到叙了好久的旧然后又要分开一样意犹未尽。

    皮肤与皮肤之间的摩擦泛起一丝热感,耳边传来的话让陆不见如坠冰窟。

    这会儿也顾不得脏不脏了,他扯一块帕子出来细心地把他脸上的脏东西一点一点弄干净。

    身体的虚弱让他没有力气去反抗什么,也懒得反抗,趁现在江芥安还能控制得住他,趁他还能走动。

    怀里的体温瞬间就变得冰凉,怀里的身子开始不自觉的颤抖。

    江芥安碰了碰他的脖子把人拉近自己,扭头就换了表情,跟换了个人似的,板着张脸点头示意。

    其实他刚开口就觉得错了,但是天生的骄傲让他还是把这句话说完了。

    木莹没有告诉他更多,只是说陆不见跟江芥安他们走,他们两自己回去。

    江芥安明白自己的心意大概也就是昨天的事,但是当时他只是觉得如果见不到这个人大概会很没有意思,后来一夜过去他猛然醒悟。

    送走了木莹跟胖子,草茹和楚少青也上来道别,陆不见皱眉朝江芥安投去疑惑的目光,他们不一起回去?

    他们的住处被安排在村口,不怎么见到村里的其他人,想来是因为昨日的事故,秦老让众人先不要出门。

    然后又把人搂进怀里:“好了,别哭了,给我心疼坏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提了。”

    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些人去往的方向,不就是昨晚他们回来的那个方向吗?

    果不其然,江芥安下一句话就是:“回去做什么,我要跟你过二人世界。”

    陆不见在忍受什么的时候喜欢咬下唇,之前在峡谷的时候江芥安就发现了,那会儿觉得呆萌,现在觉得无奈。

    同时心里也有一点小小的自豪,虽然这样显得他很变态,但是可能这辈子唯一一次能看到陆不见流泪的也只有现在了。

    陆不见的一张巴掌脸,上面布满了泪痕,混合着他刚才不小心擦上去的血渍,看起来又让人心疼又想笑。

    “对不起,我的错,你别激动,冷静一点,别伤了自己。”

    他伸手过去,果然摸到一小片湿润,尝试过用手掰开但是失败了,江芥安没办法只能掐住他的两颊用力,好不容易把下嘴唇拯救出来,他把人转过来,自己都惊了一下。

    昨夜发疯的时候陆不见其实还是有一点理智的,如果不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的话。

    目送那两人离开,江芥安低头回应他的视线,抿嘴勾出笑意:“这么看我干什么?我这张脸还满意吗?”

    “别哭了好不好?哪些人死有余辜的,乖啊。”

    也没想到他一哭自己会这么难受,心口堵着什么似的,恨不得把自己都送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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