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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秒,1334号猛地扯掉了项圈。

    那爆炸范围很小,几乎不会波及他人,被炸掉脑袋的只会有实验体本身,也是在防止某些实验体产生同归于尽的想法。

    “结束了。1334号,起来。”

    在稍远处的门口附近,站着一个红发蓝眼的小孩。

    尤其是规则类。

    原先被她攥在手里的项圈似乎变成了灰烬,然而她仅有背上强制摘除撕裂出的伤口。

    “她疯了——”

    然后,他们让她出来,将她带到一个飞行器内。

    红发小孩坐起身,从扫描舱里爬出来,动作轻巧,没发出半点声音。

    1334号猛地伸手抓住了自己的项圈。

    “我倒是不觉得奇怪。”

    只是饲养成本更高罢了。

    1334号依然没有说话。

    红发小孩歪着头,视线穿过那剔透的合金玻璃墙,聚精会神地凝望着外面的广场。

    随着时间推移,她的脸色越发苍白,头上渗出汗水,额前的发丝都被打湿了,嘴唇几乎毫无血色。

    忽然间,它在通道里转过一个拐角,开始不断向上,在攀登到最高点时,又准备下降。

    她的身体轻微抽搐了一下,神情僵硬起来,却依然没发出声音。

    这些实验体被创造的目的就是成为兵器,基础的异能者力量自然远远不够,强大的特殊能力才是未来计划真正的追求。

    “怎么回事——”

    “她还没到八岁呢,还有机会——”

    只要有了规则类能力,这些实验体立刻会成为最有价值的存在,但在此之前,他们本质上和小白鼠没差别。

    他们在一片隐蔽黑暗的传送管道里左拐右绕,去往位于城外的一座地下基地,飞了将近一个小时或者更久的时间,仍然还没抵达。

    这建筑层高远大于标准要求,更何况这里是二十层,距离地面可谓是相当遥远,那些来往的工作人员的身影都十分微小。

    

    那些人喝咖啡喝奶茶吃零食或是低头看光脑发消息的动作,那些人脸上的喜怒哀乐神情变化——这一切细节都清晰地映入她的眼中。

    异能者的年龄并不影响能力开发,但在身体素质方面,在同样的锻炼强度前提下,收效是不同的,儿童逊于青少年,青少年逊于成人。

    数月过去,1334号还是没有表现出特殊能力。

    但他们之间没有交流的机会,每个人的训练场所和住处都是分开的,最多只有在去往测试间的路上会遇到彼此。

    1334号忽然开口询问道。

    “下个月总部就要来人验收了,如果我们还拿不出一个像样的成品,下一季度的资金就都落在78号星的那些人手里了。”

    那些痛苦的测试,对她来说都是日常项目,所以在结束之后,她的神情相当平静,也并没有表示出愤怒或者不甘。

    “那些都不是问题,在她正式投入使用之前,还要进行人格覆写,反正都不是我们需要担心的问题。”

    181号星。www.tiaodengk.com

    “更别说如果你在八岁前没有得到特殊能力,你就会像是之前的那些人一样,你们都在视频里看过那是怎样的结局,对吧?”

    至于目的?

    为首的运送者变了脸色,“她的项圈——”

    旁边的屏幕里不断闪烁着细密的文字数据,一行一行的分析结果显示出来。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项圈暴露在外面的只是一部分,另外一部分深入连接着佩戴者的颈椎和脑部。

    他们平静地讨论着她,仿佛她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个只具有被使用价值的物品。

    过了几分钟,她仍然垂着脑袋坐在原地,运送人员们互看一眼,原先提起的警戒之心渐渐放下。

    那个研究人员这么想着瞥了她一眼,“三号区的测试都是为了刺激特殊能力,但相信我,相比起你在那边会遭受的痛苦,这里的一切就像是天堂了。”

    然而,爆炸的响动过后,1334号还坐在原地,指缝里漏出洋洋洒洒的粉末,看上去是一些金属碎屑。

    旁边的人冷笑道,“你既然没有特殊能力,那就只能当食物了,毕竟你的体质是最好的,应该能刺激1298号进入下一阶段。”

    那人一边低头看数据板,一边随口说道,“没有大喊大叫,没有表现得像头待宰的畜生。”

    周围的几个研究人员看着反馈结果,低声讨论着。

    后者不闪不避任由那些利刺落在身上。

    飞行器里的其他人纷纷睁大眼睛。

    几个研究人员围着一座大型扫描仪,有人在调试数据,有人在进行记录。

    门口伫立的人应声转身,不紧不慢地走过去,熟练地躺到扫描仪里。

    “难以置信。”

    死的只有他们自己罢了。

    她在那里看到了更多的实验体,大多数年龄和她相近,偶尔有几个更大一些。

    “她的各项测试的结果都很出色,但她很少说话,可能有点语言障碍,对外界刺激也——”

    然而她依旧死死盯着他们。

    另一个人反应过来,“快,杀了她!”

    因为要避开一些输送管线,所以这片地下的通道修建得迂回曲折,飞行器不断上下左右改变方向。

    红发小孩一声不吭。

    她穿着雪白单薄的背心和短裤,脖子上戴着金属项圈,看着只有七八岁的模样,个子相较同龄人称得上高挑,乱蓬蓬的红发被剪得略短,在头顶和脸侧支棱乱翘着。

    另一个人说道,“上一次的元素异能抗性测试里,她的心肌细胞在一分钟内就开始再生——哪怕是她的年龄再翻一倍,能有这样的恢复速度,都是奇迹了。”

    哪怕他们不清楚具体细节,但1334号显然不是刚刚得到的能力,她甚至都可以用这能力来避免被爆头。

    “去死——”

    一个运送者伸手虚抓,空中顿时浮现出数十道漆黑的尖刺,纷纷射向红发女孩。

    “你还挺不错。”

    那就是说,先前的几次测试里,她都是在演戏!

    其余的人一直盯着她,却并没有谁因为这个动作而做出反应。

    若是没经过训练的异能者,成人能承受的伤,换到孩子身上,可能就致命了。

    她用了很大的力气,钉入骨中的项圈硬生生被拽了出来。

    广场上人来人往,不断有翼车起落,上下班的员工们来往交错,无人机携着快递外卖从天而降。

    又过了一段时间,在日常训练结束之后,红发小孩站在一堆废弃的金属残骸之间,听着墙外几个人低声议论。

    除非是掌握了魔化或者元素化这样的力量,以及少部分涉及自愈的规则类能力,绝无可能扛过这样的攻击。

    超控科技分部大厦屹立在一片广场上,周围一圈宛如环带般的建筑都是实验基地。

    “1334号!”

    在一个研究人员的带领下,他们离开房间,穿过外面的走廊,准备进入下一个地点。

    那些玻璃墙体像是镜面般闪闪发亮,倒映着铅灰色的天空,以及那被污染的苍穹之下,看似繁荣的城市风景。

    这里就不同了。

    他们确认她依旧没有得到特殊能力,于是她被送往三号区,进行更高强度的开发训练。

    “不过你到现在还没有特殊能力,如果一直这样,你会被送进三号区,你知道的吧?”

    “确实,拉瑞,不要操心那些有的没的,我们的工作是为她调整基因编码,换句话说,我们负责她的身体,其他的事无关紧要。”

    “把她送过去。”

    主城内城区。

    在三号区那边有重重封锁,异能者守卫不在少数,其中大多数都是三级,还有很多二级,即使能解决掉项圈,想要逃出去也难如登天。

    她故意装出没有特殊能力的样子,恐怕就是为了让他们将她运送到这里——

    1334号又低下了头。

    有人啧啧称奇,“昨天那批实验体在这个时长都已经出现局部组织坏死的症状了,但她的细胞已经开始自我修复了。”

    紧接着,有几枚针头刺入了她的手臂,药物试剂也源源不断注入血管和肌肉。

    扫描仪旁边的研究人员大叫道,“过来。”

    所有实验体都是相同的穿着,统一发的几套衣服,从常服到训练服再到防护服,脖子上戴着同样的项圈。

    “还能去哪?”

    “她有了特殊能力!”

    实验基地东侧的某间检测室内。

    “不,这样程度的训练居然还没有特殊能力,她废了,类似的例子也不是没有!”

    那些细密的纳米级纤维缠绕着血管,输送抑制体能的神经毒素。

    他们的生活没有任何乐趣,除了少数的视频课程时间,就只有一次接一次的测试,区别只在于肉|体承受的痛苦的程度。

    女孩瘦弱的身体猛烈地颤抖着,整个后颈到脊背都被撕开一道裂口,血淋淋的皮肉和骨骼清晰可见。

    那一刻,所有人脑海里都是这样的想法。

    这房间十分宽敞明亮,一侧透明的墙壁可以完全观测到外面的景象。

    她听见那些人在训练场外争执的声音。

    但凡离开人体环境,失去温度和脉动节奏的控制,立刻会爆炸,那一瞬间的冲击力,足以将整个头颅都得灰飞烟灭。

    “我们去哪里?”

    红发小孩面无表情,任由一道道水波似的光幕冲刷着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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