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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蓝的天空浓稠如墨，舒亦看着早已没电的手机，压抑了一天的坏情绪瞬间决堤。
她眼睫湿润，颊边挂着两滴剔亮的泪珠，红着眼睛瞧他的样子无辜又可怜，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舒亦点点头，又问:“你找我了？”
她头上还罩着他的衣服，舒亦低着头，声音有些含糊:“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舒亦撑着他的胳膊，借力缓缓直起腿。
舒亦不喜欢把自己最软弱的一面暴露给别人看，忙低头用手背蹭脸上的泪痕。
纪念琛垂了下眼，默不作声起身。
舒亦看不懂他的眼神，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纪念琛突然开口:“我们结婚吧。”
星辰渐起，风吹着行道树簌簌作响。
“纪、纪念琛，你怎么来了？”
舒亦紧咬着唇，眼泪一粒接着一粒地砸下来，她根本不敢抬头。
租车都亮着满载标识，好不容易拦到一辆空车，却被一个风尘仆仆的小年轻捷足先登。
纪念琛的心不由得一沉，像被什么东西紧紧揪住一样，窒闷得喘不过气。
视野里出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接着脸上传来微凉的触感，是纪念琛在帮他擦眼泪，舒亦吸吸鼻子，抬头，只见他薄唇紧抿，眉头皱得很深。
纪念琛低嗯一声，脚步突然顿住。
头顶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下一秒，一件西装外套兜头罩下，接着是他低郁的声音:“还能起来吗？”
纪念琛单膝后撤，蹲在她面前。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她咕哝着说:“纪念琛，你能不能转过身？”
她的声音带着浓郁的鼻音，软软的，沙沙的。
舒亦的电话打不通，纪念琛还是辗转通过许年泽才知道她去了派出所，赶到的时候就见她一个人蹲在路边，脑袋深埋在双臂间，小小的一团，无助又可怜。
舒亦也跟着他停下，不解地抬头看他，“怎么了？”
舒亦怔了下，小幅度摇了摇头。
她避开纪念琛的指尖，低头把脸埋得更深了。
这一刻，舒亦觉得好丢脸。
舒亦扶着他走了几小步，等麻劲过去，移开了搭在他小臂上的手。
她蹲太久，腿早就麻了。
可也只是想想而已，怕吓到她，纪念琛只能安安分分地当人形拐杖。
“舒亦。”纪念琛站在一棵树下，月光透过枝叶缝隙在他身上落下一个个斑驳圆影，脸上半明半暗，一双眼睛比身后的夜空还要幽深，他静静注视着她，目光浓密似蛛网。
“舒亦。”
舒亦擦泪的动作一顿，“啪嗒”一声，泪珠掉到膝盖上，瞬间洇湿了一小块布料。
西装外套遮了她大半张脸，纪念琛视线下探，也只能看到她紧抿的红唇，有那么一瞬，他很想把她打横抱起，像昨晚那样，她黏人的猫儿一样窝在他怀里，放下一切戒备，把最柔软的一面只袒露给他看。
“手机怎么一直关机？”
泪失禁就是这样，舒亦不常哭，可每次一哭就停不下来，别人一句不经意的话都能勾起她无休无尽的委屈。
成年人的崩溃往往只在一瞬间。
恍惚间听到有人叫她，舒亦抬头。
纪念琛又弯腰去扶她。
“许年泽说的。”纪念琛走在她旁边，刻意放缓脚步，“手机没电了？”
] 黑蓝的天空浓稠如墨，舒亦看着早已没电的手机，压抑了一天的坏情绪瞬间决堤。
她眼睫湿润，颊边挂着两滴剔亮的泪珠，红着眼睛瞧他的样子无辜又可怜，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舒亦点点头，又问:“你找我了？”
她头上还罩着他的衣服，舒亦低着头，声音有些含糊:“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舒亦撑着他的胳膊，借力缓缓直起腿。
舒亦不喜欢把自己最软弱的一面暴露给别人看，忙低头用手背蹭脸上的泪痕。
纪念琛垂了下眼，默不作声起身。
舒亦看不懂他的眼神，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纪念琛突然开口:“我们结婚吧。”
星辰渐起，风吹着行道树簌簌作响。
“纪、纪念琛，你怎么来了？”
舒亦紧咬着唇，眼泪一粒接着一粒地砸下来，她根本不敢抬头。
租车都亮着满载标识，好不容易拦到一辆空车，却被一个风尘仆仆的小年轻捷足先登。
纪念琛的心不由得一沉，像被什么东西紧紧揪住一样，窒闷得喘不过气。
视野里出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接着脸上传来微凉的触感，是纪念琛在帮他擦眼泪，舒亦吸吸鼻子，抬头，只见他薄唇紧抿，眉头皱得很深。
纪念琛低嗯一声，脚步突然顿住。
头顶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下一秒，一件西装外套兜头罩下，接着是他低郁的声音:“还能起来吗？”
纪念琛单膝后撤，蹲在她面前。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她咕哝着说:“纪念琛，你能不能转过身？”
她的声音带着浓郁的鼻音，软软的，沙沙的。
舒亦的电话打不通，纪念琛还是辗转通过许年泽才知道她去了派出所，赶到的时候就见她一个人蹲在路边，脑袋深埋在双臂间，小小的一团，无助又可怜。
舒亦也跟着他停下，不解地抬头看他，“怎么了？”
舒亦怔了下，小幅度摇了摇头。
她避开纪念琛的指尖，低头把脸埋得更深了。
这一刻，舒亦觉得好丢脸。
舒亦扶着他走了几小步，等麻劲过去，移开了搭在他小臂上的手。
她蹲太久，腿早就麻了。
可也只是想想而已，怕吓到她，纪念琛只能安安分分地当人形拐杖。
“舒亦。”纪念琛站在一棵树下，月光透过枝叶缝隙在他身上落下一个个斑驳圆影，脸上半明半暗，一双眼睛比身后的夜空还要幽深，他静静注视着她，目光浓密似蛛网。
“舒亦。”
舒亦擦泪的动作一顿，“啪嗒”一声，泪珠掉到膝盖上，瞬间洇湿了一小块布料。
西装外套遮了她大半张脸，纪念琛视线下探，也只能看到她紧抿的红唇，有那么一瞬，他很想把她打横抱起，像昨晚那样，她黏人的猫儿一样窝在他怀里，放下一切戒备，把最柔软的一面只袒露给他看。
“手机怎么一直关机？”
泪失禁就是这样，舒亦不常哭，可每次一哭就停不下来，别人一句不经意的话都能勾起她无休无尽的委屈。
成年人的崩溃往往只在一瞬间。
恍惚间听到有人叫她，舒亦抬头。
纪念琛又弯腰去扶她。
“许年泽说的。”纪念琛走在她旁边，刻意放缓脚步，“手机没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