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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庆侧身看了一下小正太们,只见一堆小正太个个对他示以崇拜目光,满眼小星星。他对着最调皮的李泰眨了眨眼,然后就出去了。

    “师父没有给我什么,但是他告诉我脚下这颗星球非常巨大,九州不过天下一隅。那么,放眼世界,说不定有法子呢?须知,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这也是师父没有让我留在家里,而是入世学习的原因。”

    张阿难惊讶地张大嘴,他听到了什么,这个十岁的小县男居然敢豪言提供大军征伐所需的军费。李二也是闻言大惊,看了看旁边的张阿难,示意他闭嘴,然后盯着杨庆:

    李二听得这话也是大摇其头,这杨庆挺聪明个人,怎么这么大胆,敢这样说。

    杨庆没有回话,而是神神秘秘地看了一下四周,示意让其他人出去。

    李二把杨庆带到了御书房,也没让杨庆坐下,不过倒是遂了杨爵爷的心意,唐人这跪坐太累了。

    李二突然有点儿疑惑,你何德何能,敢有如此豪言,他不禁想到,莫非逍遥子给杨庆留下了什么法子,想到这里,百战余生的杀气骤然喷薄而出:

    杨庆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小子,老实交代,你师父是不是给你说过什么?”

    “小庆很幸运,虽然生下来就是孤儿,但是遇到了师父。从小也没有吃过什么苦,之前见到秦大牛一家,他们说我一身白白嫩嫩,连个茧子都没有,就断定我是什么世家大族出来的。我这才了解到普通百姓求生何其不易。

    “哈哈哈哈,朕倒是希望你赢。如果你赢了,从此朕赏你个果毅都尉。”

    “这可不是臣随口乱说,昔孔子师老聃而证儒,韩非师荀子而张法。鬼谷一门,庞孙张苏各有侧重。若全然听从老师之言,那岂不是一门皆一人而已?又何来诸子百家之盛况。”

    李二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始皇珠玉在前,大一统就那么一次,朕晚生那么多年又能如何?你师父讨厌胸无大志,难道就不讨厌志大才疏?

    好一会儿,孔颖达心灰意冷地想李二拱手:

    “陛下可敢与臣打赌,贞观四年,大唐即可攻打突厥,让臣参与此战,臣不但可以出谋划策,还能保证到时候提供大军征伐的军费。并且,一战可灭颉利,全我陇国公之位。臣只需要陛下不要当我小孩子管束。”

    “说罢,为啥不想去读书?”

    转身盯着杨庆好半天,看的杨庆毛骨悚然。忽然,转头面无表情地吩咐小正太们继续读书,待会重新有老师过来。然后看着杨庆:“你跟朕过来。”

    额,李二看着杨庆一脸懵逼。杨庆赶紧给他解释击掌盟约的意思。

    “陛下,杨县男所言甚是,老夫自感无能,不敢再当此祭酒重任,臣乞骸骨,回家闭门学习。”

    “昔孟夫子有言,‘尽信书,不如无书’,千百年来圣人之言,经过历代学子手抄誊录,早已有所改变。而且,难道圣人就没有错吗?抱着一本书死啃,那岂不是一辈子跟在圣人屁股后吃灰,永世不得进步?”

    ”志大才疏又如何?能不能超过是能力问题,想不想超过是态度问题。能力不够不可强求,态度不够那就没办法了。“

    李二瞳孔一缩,杨庆这话直接说道他心里去了。且不说成仙的诱惑,他李二凤囚父弑兄杀弟,好不容易现在稳了下来,当然想做出一番成绩,向他爹向天下人证明。他没有说话,只是挺直了身子,目光盯着杨庆。

    杨庆伸出手掌对着李二:“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最后一句话直接让孔颖达破防了,长安城外那万亩田垄还在呢,他再胆大也不敢诋毁的。而且,关键是杨庆直接指圣人也非生而知之,这也是孔孟原话,难道他敢反驳么。

    这算什么问题?众人闻言皆感疑惑,小家伙们交头接耳,都在互问到底啥意思。

    李二看完之后,又给了孔颖达,他看着这篇《师说》,手指不住地颤抖,看的杨庆心惊胆战,不会把老孔头说的中风了吧。

    “小子诡辩,以上不过说明求学者应当独自思考,如何能言圣人之理有错?”

    “那你给朕说说,怎么另辟蹊径,超越秦始皇?”李二饶有兴趣地问道。

    “陛下,这是泾阳县男、逍遥子唯一弟子杨庆的承诺,如若不成,原受国法。”

    噗,李二没忍住,直接喷笑了:“老孔头?亏你也想得出来。给朕一个理由,一个你可以不去读书的理由。”

    “早年开蒙之时,我也是认为师父说的都是对的,而不加以思考。后来师父故意把书中一句话讲错,我不敢反驳。师父勃然大怒,作《师说》以告知。师者所传,亦不过一家之言,未必全对。若徒弟敬之为真理,奉之为圭臬,不作思考,不敢反驳,岂非一代不如一代?”

    “好小子,有志气,那么朕就等着,看看两年后你怎么给朕提供军费。”

    “大胆,黄口小儿好胆,竟敢妄言圣人之理有错,听到前半段话还好,后半段说圣人有错,孔颖达勃然变色,直接怒吼一声,对着李二拱手:

    “陛下想做秦始皇第二么?”

    杨庆拱了拱手,拿起旁边的一份帛书说道:

    孔颖达也不是好摆弄的,当即听出了杨庆在偷换概念:

    杨庆直接给李二比了个大拇指:“陛下果然英明,一下子就看穿臣的想法了。不过臣也确实讨厌那个老孔头。”

    李二点了点头,张阿难一挥手,其他人便走了,杨庆向张阿难笑了一下转过头来:

    杨庆闻言直接向前迈了一步,昂首挺胸:

    杨庆不甘示弱:

    李二抚掌大笑:

    “实不相瞒,小庆也正在思考这个问题,也曾经问过师父。他却没有直接告诉我,而是指着前人留下来的典籍让我自己思考。之前在秦家村呆的一段时间,倒是有了一点眉目。”

    杨庆心道,好家伙,果然中计了。直接一声冷笑:

    孔颖达捋了捋胡子,慢慢开口了:

    杨庆没有被吓到,这一年的梦不是白做的,游荡在中外古今的诸多战场,杨庆早已免疫,他侧身面向东方一指:

    “这里没有外人,朕也就当你戏言了,你……”

    杨庆嘿嘿一笑:“陛下果然中计了。秦始皇第二,那终究也只是第二,可大一统的功德就那么一份。连陛下都没有超越前人之心,何况天下人?我师父平身最恨的就是胸无大志抱残守缺之辈。其中尤以儒家为甚,始皇陛下当年也很讨厌儒家啊。”

    “那要是您输了咋办?”杨庆侧着头问道。

    杨庆很无奈的一摆手,连连摇头。

    李二张了张嘴,他没想到杨庆居然能把孔颖达说的想辞官回家了。低头看了看那篇师说,看着老头儿这样子,又不知道该说啥。只得好样安慰了几句,吩咐一内侍去准备马车,送老孔头回家。

    “对,没错。可若不是不认同老师所言,又如何有后来个人独立之见解?就算圣人之言无错,后辈也当以质疑之心学之,孔孟难道是天生圣人,生而知之?昔孟母三迁,便图为何?至于孔夫子,哼,子不语怪力乱神,那么我师父算什么?”

    杨庆伸出了双手看了看,接着又说道:

    杨庆转过头,对着李二深深一礼:

    说罢,直接走出去了。

    杨庆示意一个小黄门拿来纸笔,洋洋洒洒一篇雄文,把《师说》默写了出来,递给李二,然后看着一众小正太,义正言辞的说道:

    “那是当然,师长所授皆乃根据千百年来大浪淘沙留下之经典,书中皆圣人之言,大道至理,当然是对的。”

    杨庆不禁大怒:“陛下为何没有信心?我大唐如今百废待兴,下有百姓安居乐业,上有朝堂诸多良臣勇将,为何不能一试?既然蝗虫都能成祥瑞,焉知世上没有一法,可永除饥馑?”

    所以,我忽然想到,始皇陛下奠定大一统,给了天下人一个安定的环境。那么陛下若是能给天下人丰衣足食,彻底消灭饥馑之苦,那么便是堪比秦始皇了呗。”

    “好吧,小子问题是这样。我们学的这书上的东西,是不是都是对的?或者说老师教我们的东西是不是都是对的?”

    “陛下,杨县男虽然年仅十岁,岂能妄言圣人之理,臣国子监祭酒孔颖达参杨县男犯上之罪。”

    李二摇头苦笑道:“这便是你所说的超越秦始皇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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