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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我们是审神者呀。”

    “主上。”

    萤丸的手轻轻的拍了拍空的脸,“那就去做吧。”

    “——彭格列十代目。”

    回去后得准备好干净的手帕才是,自家的两个审神者都是了不得的哭包,在发现木已成舟过去无法改变,面对着那些冷冰冰的数字无能为力时,一定会哭得很大声。

    “蛤蜊,还有青花鱼?”

    指尖再次冒出一小撮的火焰,沢田纲吉眼波平静,“我想你应该不想在这里变成冰雕。”

气来,他帮着清彦梳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发丝,脑中徘徊着无数的说法,最后却选不出一个能够安抚住付丧神的特例,让他们在看到沉睡中的审神者时不会暴怒。

    “走吧。”

    白的额头抵在了空的胸膛上,哽咽的说道:“我从查到了这份资料开始,就一直在等,如果清彦真的能够改变过去的话,那名单上的名字,一定会发生改变……可我等了这么久,它还是和最开始时一模一样。”

    右手在嘴边比划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萤丸落在了桌上,跪坐在了兄妹俩个的对面,他开口,轻声的提醒着两人,“过去是不能改变的。”

    空用手护在了萤丸的身边,防止他从肩膀上栽下去,“我在查到青色彼岸花的瞬间,就想到了这个可能性……只是我还没有见到清彦,我还想再努力一下。”

    压低了声音,太宰治凑到了空的耳边低语,“这样的念头最好也不要再有了哦,毕竟过去不能改变,也只是把不能更改的范围限定在了过去而已,对你来说很不幸的是,我们恰好处在同一时间点。”

    “我呢。”太宰治指了指自己,“是港口黑手党的干部之一,还是个想要干掉头顶上的首领,上位成功的那种哟。”

    你是不知道长睡不醒的话,那群人会有多么疯狂吗?

    晴明叹了口气,唤来清风托起了怀中人,抱着他向商行走去。

    一开始成为审神者时,空和白就像其他那些被拉进了时政,被交托了本丸的其他人一样,没有意识到“历史”这个词所承担的真正的重量。

    “等一下。”

    这又是一个和往日相比没什么特别的一天。

    太宰治隐藏起来的身份所带来的杀伤力,第一次淋漓尽致的展现在了两人的面前,他们连动都不敢动,仿佛被猛兽盯上的猎物,在没有对方的许可前连呼吸都得放到了最轻。

    沢田纲吉打断了太宰治那浮夸满分的介绍,眉头紧皱,“这里不是说话的地点,我们换个地方。”

    在之后的战斗里,由于两人那用敬小慎微来形容都不为过的顾虑周全,受伤一直与他们相差甚远,他们只需要斩杀掉想要改变历史的溯行军,就可以打开传送阵回到本丸。

    只是……

    想想那些突然就能够轻易到手的资料,在这件事上,他们已然失去了先机,能不能见到藤原清彦都是个问题。

    “而这边的这位。”他又指了指身旁的沢田纲吉,“相信聪明的你,还有妹妹已经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了。”

    空被这一幕吓了一跳,生怕妹妹出了什么事,连忙走过去,他把团缩起来的妹妹抱在了怀里,手指划过白的脸颊,摸到了湿漉漉的泪痕。

    而空和白,却在他这样轻松的口吻下出了一后背的冷汗。

    他蹲了下去,摆出了一张如花的笑靥,“你要好好劝劝自己的兄长哟,享受着时之政府带来的一系列福利,却不愿履行义务还要主动破坏规则,这样可是完全不行的呢。”

    彭格列,还有港口黑手党。

    等到空和萤丸到家时,就看到了白呆呆的坐在了宽大的椅子上,女孩的手边还有地面上散落着不少的纸张——这是一份属于“鬼杀队”的记录,每一个牺牲在与鬼对抗的人的名字都在上面。

    说着看不到希望什么都不去做的,才是真正的绝望。

    两人是心意相通的类型,不用空进行更多的解释,白便打开了电脑,查找起了相关的信息,甚至连到底是谁特意在他们寻找前就将资料销毁,都在学者那隐晦的提示下得到了答案。

    白的心跳停止了一瞬。

    “看在你还什么都没有做的份上,就先不举报你了——对了。”

    “就算是吃不了东西,也不用挑选这么极端的做法吧。”

    哭吧。

    说着他就要往别处走。

    “我们现在就去找清彦。”

    萤丸重新跳回了空的口袋里,他从口袋的开口处仰头看去,只能看到少年那因为长时间营养不良而显得削瘦的下颚曲线。

    或者说,幕后之人只需要在这段时间里拦下空白就够,至于他们之后能否知道真相,对于等到了结果的人来说完全不重要。

    脑中思绪电光石火,空愣在了原地,“你们两个,为什么会……”

    “好的,我闭嘴。”

    那里有明亮的灯光,有冒着热气的饭菜,有关心着自己的付丧神,那群一开始拿他们当主上,后来把他们像孩子一样照顾的家人。

    “哦哦~这就是彭格列享誉业界的火焰啦,是不是很厉害!”

    知晓了自己的软弱,才能够真正的长大;温室里的花朵承受不住外界的风雨,可作为种花人,又怎么舍得自己精心照顾的花朵去接受打击。

    要是能够说动藤原清彦,那让记录上的名字减少一些,倒不是什么难事——可事情会这样的顺利吗?

    顶着没有攻击能力,纯粹就是用来卖萌的粘土人身体,萤丸叹了一口气,“之前你们怎么找都没有收获,现在却一上门询问就得到了答复……只能说明一件事,你们所要搜寻的情报,在幕后之人的眼中看来,已经没有了价值。”

    空突然开口叫住了他们,“所以之前销毁了资料,阻止我和白调查的人,是你们……为什么?”

    他主动拉起了空的袖子,略略用力带着对方追上了沢田纲吉。沢田纲吉自然是明白太宰治迟了两步是在做什么,他的手中浮出一团橘色的火焰,跳跃到了空和白的身上,驱散了因为恐惧而带来的凝滞。

    太宰治完全没有被打击到,干脆倒退过来走路,就为了能和空和白他们面对面交谈,“是不是觉得和我相比,纲吉君是个温柔又善良的好孩子呢——不要随便动手哦纲吉君,我可是很脆弱的。”

    太宰治兴高采烈的向空白介绍。

    “这都是什么啊……”

    “萤丸,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没用的。”

    面色沉静的萤丸在心中如此说道。

    他只能用这样笨拙的方式安慰着哭泣的妹妹,“我们现在就去万屋找清彦,他的话,一定能够解决这件事。”

    这些温情,掩盖掉了历史背后的残酷。

    即使知道这份努力毫无意义,但为了一个可能性去努力并不是什么可耻的事,砸下去的石子会荡出涟漪,这些微小的努力,总有一天会产生应有的效果。

    “没事没事,不哭不哭……”

    “你说的这个,我当然考虑到了。”

    和以往没有什么区别的夜晚降临了。

    “还有妹妹……”

    作为审神者,维护着历史,不让过去发生改变是他们的行为准则之一,一旦迈过了那条线,他们就站在了审神者的对立面,无法回头。

    你们可以为了改变过去而努力,时之政府所开辟出的特殊空间,将不同时间点的人凑在了一起,某种意义上可以做到合理改变过去这事——处在过去的清彦,他所做的事情,并非是在改变什么。

    太宰治用着轻快的语气回答着空的问题,他向对方走去,抬起一只手想要测量一下对方的额温,“你该不会是忘记了审神者的本职是什么了吧,是守·护·历·史哟,我可不建议你乱来的哦。”

    “我是什么样的人,不用你帮我说明。”

    坐在回家的车上,空把拼图那缺失的最后一块递到了妹妹白的手里。

    坐在了电车的角落里,空有些神经质的啃咬着指甲,“这两个组织,为什么会对一段被大多数人认为是‘野史’或者小说的资料感兴趣,这不和逻辑啊……”

    他就像是普通的开了口抱怨了一下友人一般。

    妹妹的泪水让空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他无论如何都不愿做一个无动于衷的人,白牵住了他的手,两个人用着最快的速度从现世去了本丸,又从本丸传送到了万屋。

    太宰治大大方方的站了起来,点了点提前走开只给他们留下了一个背影的沢田纲吉,“纲吉君总是这么心急呢,从之前的那次聚会后就再也看不到人了,也不留下来和你们多说两句话。”

    “白?”

    有机会的话,一定要把那两个人好好的揍一顿——蛤蜊还有青花鱼,你们给我等着,我会代替主上他们,将你们揍得不成人形。

    有着一双鸢色双眼的少年露出了乖巧的笑容来,“我们去个人少的地方好好的聊聊天。”

    “……你不说话没人会把你当哑巴。”沢田纲吉头疼,他低声向空白道歉,“不好意思,这人一直是这个样子。”

    他做的那些事,本就是历史的一部分。

    “你应该不会想睁开眼就发现妹妹僵硬着躺在自己身边吧。”

    .

    “我们的目的地是一样的,一起过去吧。”

    然后他们看到了两个几乎不会出现在这里的人。

    呆在了空口袋里的小号萤丸探出了头,发现车厢里没有什么人后,从口袋翻出,踩着空的胳膊站在了他的肩头上,“你的预感没有错。”

    “呜哇,纲吉君好凶哦。”

    “诶——”太宰治转过了身,歪了歪头打量了一番空,“你们也在啊,正好,我一直想要重新做个自我介绍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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