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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的无法继续在椿屋待下去,表哥。我现在一进去,都还会有血腥味萦绕在鼻端。”

    算了算了,先走一步看一步吧,其实这个选择也有好处,至少你能学到杀鬼之术来自保。

    此时,蜡烛还剩下一小半。

    之后他又询问你的伤势如何,得知你的恢复情况后,惊讶之余笑着说:“果然你很适合当剑士啊,以后一直努力下去的话,说不定能成为柱哦。”

    “毕竟我也就只认识他一个培育师嘛,我师父在训练之外人还是很不错的。”

    你跟着进屋,左右打量了下。

    高耸的岚山屹立在夜色里,看不清具体高度。

    “真的要走吗?再好好考虑下吧,阿蝉!”

    “很好。”老爷子看了眼烛火,面带微笑地夸了句。

    杀害你家人的鬼早已经被消灭了,除了当时脑子一热外,你是担心以后万一再次遇到鬼,会无法反抗,这才决定来此学习剑术的。

    出院后就是他陪你一起处理青木一家的丧事,而现在你终于对他说出了你的打算。

    你目送他走出病房,带上房门,就将目光移到鎹鸦身上,试探着将手放上它的背部。

    “请问,椿屋在哪里?”

    “下次遇到无法解决的困难,你可以求助我试试看。”女孩可靠的话语犹在耳边,在孤独的时候会被他拿出来反复品尝。

    这个

    “那么,你是为何而来呢?”枫冈问。

    你提着灯笼四处打量,空旷的山顶树木稀疏,像是被人为开垦过,能看见菜地。

    今晚好好睡一觉吧,明天差不多就可以申请出院了。

    最终,你还是厚着脸皮问了句。

    ……你纯粹是脑子一热,自己都不清楚心里是怎么想的,不过既然答应了,你也不太好意思立刻反悔。

    你猜应该是到了面试环节了,于是正襟危坐,道:“为了学习能杀鬼的剑术。”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哄孩子的意味,更多的是鼓励。

    第一项考核是相对而言是最容易的,主要测试的是体力耐力,以及是否具有能独自在黑暗山林里前行的勇气。

    毕竟就算不成为剑士,作为普通人的话也说不定哪天会被鬼给吃掉……你的养父一家就是例子,这个世界并不安全,除了自己也无法指望谁能时刻保护你。

    *

    粂野匡近摸了摸乌丸的油光水滑的羽毛,温和的对你说。

    正坐在门口看报纸的男人抬起头,回答问路的孩子:“椿屋啊……记得前些天还上过新闻,真是一桩惨案呐!”

    天色阴沉晦暗,快入冬了,道路和院子里的植物都已枯败凋零,只剩下僵硬的枝干张牙舞爪的向天空攀探。

    粂野巧妙地取出灯笼里的蜡烛,用刀削去四分之一,再放回去把灯笼递给你,清了清嗓子,说:“我在火车上就收到了师父的来信,他对你的第一个考核便是独自在烛火燃尽之前登上山顶。”

    修一轻轻抱住你,满怀惆怅的说:“我已经不能再继续保护你……阿蝉,要好好活下去。”

    你撸完毛茸茸后心情放松不少,闭上眼,进入梦乡。

    *

    粂野从附近买了一盏灯笼,带你往京都的郊外走去。

    男人笑呵呵地说:“很离奇对吧,要不是警局就是这么结案的,谁能信啊?不过你要找的话,一直往前走,然后……”

    良子凄惨的尸体,胸口被洞穿的修一,以及那道清亮凛冽的剑光,它们从你脑海中一闪而过,那一刻,你几乎什么也没想,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这是当初送给阿蝉的礼物……”他怀着失落难过的情绪打开木盒,里面串成手环的紫色小花焉哒哒的躺在帕子上。

    “加入以后,如果发现其实自己并不适合鬼杀队,可以退出吗?”

    “我带你去找的培育师,就住在京都郊外的岚山上,他也是我的师父哦。”

    “既然已经决定了,那等你准备好,我就为你介绍培育师。”夈野匡近说着走到窗边,对着天空呼唤道:“乌丸”

    “是为了报仇么?”枫冈复问。

    一片寂静,什么声音都没传来。

    “可是,可是你还是个孩子,我怎么能放心让你一个人去山上寺庙里修行呢!”阳太急躁的说。

    前天晚上你确实梦到了良子他们,但那并不是噩梦。

    而现在,却什么都不存在了。

    你推出早就想好的说辞。

    话一出口,你看着还没反应过来的粂野匡近,心底顿时有些懊悔。

    你很久都没有感受到这种让你喘不上气的难过了。

    他面色红润,双眼不笑而弯,即使已经老去,须发斑白,也显得干净舒服,想必年轻时有一副清俊的面容。

    片刻后,一只全身漆黑的大乌鸦飞到窗台上,收起翅膀“嘎嘎”叫着,眨巴着豆子眼看向你。

    屋子干净朴素,你在老爷子的示意下跪坐到他对面的坐垫上,矮桌上两边各放了一杯热茶,烟雾袅袅,大概才沏好不久。

    “唉,前天那孩子才办完丧事呢,好像已经走了,我也不知道她现在的情况。不过遭遇了那样的惨事,离开对她而言或许更好吧。”那人摇头叹惋道。

    夈野匡近惊讶地看了你一眼,似乎不明白你为什么问这个,但还是爽朗地一笑,说:“当然可以,这并不是什么强制性的组织,别担心,我觉得你是有剑士资质的,自信一些。”

    *

    他们只是笑着同你道别,弘树搂住良子的双肩,良子噙着泪对你微笑,愧疚地说:“对不起,留下你一个人……”

    他好心为男孩指了路,结束时还带着看客的姿态唏嘘了一会儿。

    阳太表哥神情难得严肃。

    粂野匡近正在巷口等你。

    梦里的你懵懵懂懂,梦醒后却记得清清楚楚。

    男孩没有回答他,满脸的不可置信,激动地问:“不可能,下谷怎么会出现野兽?骗人的吧!”

    “不,是为了守护。”你真心实意地回答。

    接着,夈野匡近就道别离开了。

    “……怎么了吗?”男孩不安地问。

    有灯光从不远处的木屋里传来,一个老爷子背对着门口,逆光面向你。

    冷风括过小巷,椿屋门前挂着的白色灯笼随风摇晃,暖帘在这种色调下显得暗沉发灰。

    总之,经过倍受折磨的交流后,你终于说服阳太,准备收拾包袱离开。

    “放心,一直到半山腰都有石阶,不过再往上就只能走土路了。岚山陡峭,树根盘结,你要多注意脚下。”粂野嘱咐道。

    世事无常,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有时就像还未成网的脆弱蛛丝,轻易就被如刀细雨切断。

    “我是风之呼吸的培育师,枫冈苍介,阿蝉,我可以这么叫你吧?”老爷子亲切地问,你点了点头。

    你安抚道:“我会给你写信的,阳太表哥,椿屋就拜托你了,等我能平静面对的时候,我一定回来。”

    “我……愿意加入。”

    我妻善逸怔怔地站在空窄的巷子里,淡云重叠,静谧的白昼使这条街越发空寂。

    “噩梦一直缠绕着我,我前天还梦到他们……阳太表哥,让我走吧,待在这里我只会更加痛苦!”你半真半假地央求道。

    我妻善逸顺着男人给的方向,一路小跑到椿屋门口。

    粂野笑呵呵地说,把[训练时简直就是个魔鬼]这句话藏进心底,还是不要给阿蝉太大的压力比较好。

    出门时,你在门槛边发现了一个木盒,但你一时没什么印象,以为是别人不小心掉的,就毫不在意地经过。

    我妻善逸走近门前,深吸口气,屈指敲了敲门。

    大门紧锁。

    我妻善逸抿了抿嘴唇,问:“我是阿蝉的朋友,请问他们家……真的发生了那种事吗?阿蝉现在怎么样了?”

    椿屋静静立在周围古旧的建筑中,有一个不起眼的小木盒被遗落在门前,我妻善逸注意到它,将木盒捡起来。

    “我从粂野的来信里了解到你的情况,先进来吧。”他说着转身走进屋子里。

    这并不算假话,五感敏锐的你确实还能在椿屋嗅到残留的,令人不适的血气。

    “是上个周的事了,听说家里进了野兽,一家三口惨死,只有养女受伤活了下来,不知道现在情况怎样,怎么,你是他们家的亲友?”

    这时,旁边木楼的人家听见敲门声,从窗户探出头来打望,看见男孩后,高声问:“你是来做什么的?”

    于是又在另一处重结新网。

    “它叫乌丸,是我的伙伴,这些天我会让它陪着你,有事的话可以拜托它通知我,乌丸很聪明的。”

    乌丸似乎很通人性,它一挥翅膀飞到你床边的柜子上,歪了歪脑袋,挺起胸脯中气十足的叫了两声。

    可能因为才发生过祸事,即使是白天,周围的人家也都谨慎地紧闭大门。

    你明明都考虑得清清楚楚,将未来规划得明明白白,不知为何脱口而出的是这个答案。

    这还挺简单的,凭借异于常人的优秀体质,你避开夜里出来觅食的动物,只在途中短暂地休息过一次,就成功爬到山顶,平复呼吸。

    你走到他面前,猜测他应该就是培育师,便将手中的灯笼递过去。

    “是的,我打算去寺庙里修行一段日子,之后会四处旅行散心。”

    你和粂野匡近刚从东京开往京都的火车上下来,此时月台上挤满了下车的人群,夜色将至,放眼望去都是重叠的黑影。

    乌丸温顺地任由你抚摸,温热柔软的触感传到你掌心,你能感受到它的一起一伏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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