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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忽然想起了武器屋里看到的那把两米多长的大薙刀,感觉挺有缘分。

    联系好的那家道馆坐落在京都边缘的僻静街道上,再往外走,就是郊外。

    “我现在能推动四吨的石头,希望薙刀能重一些,不然挥起来就会轻飘飘的。”

    送走锻刀匠后,悲鸣屿行冥就将你唤进屋子里,似乎有事要交代。

    “总之,多亏了鬼杀队当家的照顾,我们道场才能在明治之后继续存活下来,只是武士制度取缔后,学员一直都很少。”

    你百无聊赖地捧起悲鸣屿的宽大手掌,玩耍般地举在面前,对着脸比了比。

    这里离岚山很近,有空的话可以去看看枫冈师父,你在心中算了下距离,愉快地想到。

    那么一位强者,竟然是死于保护之人的背袭……但好像也不是那么意外,人类本来就不是非黑即白的单纯生物。

    接着告诉你他通过主公的帮助,已经联系到了京都附近一家教薙刀的道馆,等你的武器到手后,就准备将你送去学习。

    “我已经无法退出了。”

    得到武器后,你没有多耽搁,当天就收拾好行李出发去京都了,走得相当干脆利落。

    “唔……就先这样吧,小孩子长得快,明年大概就得更换。”

    有点喜感,不知道不死川师兄有没有意识到,又或许只是不在意罢了。

    你在他对面坐下,隐晦地打量了他几眼。好像比上次见到时要高了那么一点……应该是错觉:)

    *

    他已经透过丰盈柔嫩的皮肉,丈量出眉骨的间距,颧骨的高低。由此在心里勾勒出模糊而优美的轮廓。

    “而且我想保护他们,不愿意令他们失望,所以不继续前进不行。”

    “嗯,因为当时没有能教导锤斧的人。”悲鸣屿行冥回答道。

    左右转手也十分灵活,场主每次都一脸老怀甚慰的旁观指点,教导得越发用心。

    “说起来,武器制式不统一的话,会对学岩之型产生影响么?”

    不过因为行冥先生家里没镜子,你只能通过水面模模糊糊的倒影来估摸相貌,对自己现在的模样没有清楚的概念。

    你上手试了试,无论是重量大小还是长度都十分合适,手感很丝滑,总之非常满意。

    春光易逝,京都的空气里裹挟着夏花的芳香,街上的行人换上轻薄的和服,怡然自得地走在路上。

    京都附近啊……不知道离岚山有多远,方便的话可以顺路去看望枫冈师父。

    你这么一想,干脆将他的手掌贴到脸上,懒洋洋地说:“行冥先生,摸摸看我的五官,至少得清楚弟子的长相嘛。”

    锻刀匠声音听起来是个青年,他拍了拍胸口,显得自信满满。

    你牢牢记住前辈的教训,点了点头,说:“我会注意的。”

    但还没等你移开目光准备溜走,那个人就敏锐地察觉到你的视线,转头看过来。

    “好巧啊,不死川师兄……”你略带心虚地对他笑了笑,向店里走去,没告诉他你是来逛街的。

    “何况,我们面对的不仅仅是鬼,偶尔还有人。”

    一周后,锻刀匠就将为你铸造的薙刀给送了过来。

    “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你的啦。”

    他叹息般地开口,说:“老师,是被保护在身后的人类杀死的。”

    锻刀匠记录好后将纸条收进怀里。

    “易受利用,善恶不分,谎话连篇,软弱无能……你一定要提防人性。”悲鸣屿行冥感触颇深地提醒你。

    能感受到女孩湿润又绵长的呼吸,很轻,像和暖春光下,一缕微风悄然拂过,带着花香,轻飘飘的溃散在掌心里。

    为了增加重量和硬度,连刀柄都是铁制的。不同于一般的薙刀,这一把的刀刃又长又直,锋利无比,刀幅更宽厚,所以劈斩的威力非同小可。

    “行冥先生的老师,一定很强……我从来都没见过,是已经不在了么。”你将视线移到窗外,有些在意的问。

    “我并不擅长薙刀术。”

    你垂下眼眸,摩挲着刀柄,平静地回应场主。

    这么一想,你瞬间就挺直腰背,理直气壮的回答:“行冥先生之前介绍我来这里学习薙刀术,我刚出门打算买点东西。”

    莲花啊,既适合女子,也适合僧人。

    然而命运从你那天答应加入鬼杀队时,就已毫无回旋余地,你只有不断变强,才能让自己和身边的人活下去。

    某次训练后,场主爱怜地注视着你,沉沉叹息,“与鬼战斗实在太过凶险,……我爷爷死的时候,还不到三十岁,尸体被鬼吃掉,什么也没留下……要是没有必须杀鬼的理由,还是考虑其他道路吧。”

    对于悲鸣屿行冥而言,很难得会有这种亲昵的体验。

    在你选择好武器类型后不久,就有戴着火男面具的锻刀匠来到山里,测量你的身高臂长之类的数据。

    因只是作练习之用,就没使用能伤鬼的猩猩绯矿石,而是以普通铁矿作为原料铸造。

    说起来,行冥先生看不见你的脸,直到现在可能还不知道你的模样吧。

    “哇哦。”比你脸还大呢,你微微睁大双眼,感叹一声。

    今日阳光不燥,适合出门,你猜测应该很快就能学成离开,于是打算去街上逛逛,买些特产之类的东西带回去。

    “我的老师正是上一任岩柱,他使用的是大太刀。”

    正四处溜达的你,眼角余光忽然瞥到旁边寿司店里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大概还不错?

    身上露出来的地方也没添多少新的伤痕,大概有把你年夜时的训导听进去。

    红色的花瓣顺着风从窗外飘落在地板上,你默默凝视,听着行冥先生的谆谆教导。

    午后的阳光透过敞开的门窗,洒在木地板上,形成明亮的光斑,室内也盈满余辉,显得亮堂堂。

    你难以置信地想,在走过去打招呼和假装没看见之间果断选择后者。

    你现在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因此学得很快,无论是以劈、砍、斩、剁、削还是其他动作,都威力惊人。

    悲鸣屿行冥神色平静无波,看淡生死般说到:“人类始终是有极限的,面对几乎不死不灭的恶鬼,牺牲不可避免。鬼杀队的所有人,都是抱着必死的信念作战……我也不例外。”

    不是吧,不是吧,不会真的是他吧?

    朴华无实,重如千斤,没有足够的力量就无法自如挥动。

    不死川实弥如往常一样喜欢将制服扣子解开,袒露出遍布疤痕的结实胸膛。他一头白发桀骜不驯地支楞着,眉眼凶恶,看上去很不好惹。

    “我现在所拥有的羁绊,都是通过[斩鬼]这个目标建立起来的,退出的话……大概就会断掉吧。”

    对方的夸赞在你的意料之中,长辈都是这样的,换作是你,即使弟子相貌平平,也会夸对方可爱。

    “放心吧,我们家从前就一直为岩呼一脉锻刀,已经胸有成竹啦!”

    “十年前我被主公接纳加入鬼杀队,老师认为我很适合岩之呼吸,就收我为弟子。虽然我们各自使用的武器不同,但岩之型不拘于武器制式,更多是靠人自身的力量,就算师徒双方武器不同,也无碍传承。”

    悲鸣屿行冥略带遗憾地开口。

    “你怎么会在这里?!”看对方的表情,他的惊讶不比你少。

    你确实没有必须杀鬼的理由,杀害养父母一家的鬼早已经灰飞烟灭,你又是个惜命的人,只是——

    能使用这样厉害的武器,一定也是个强大的剑士,可是——

    即使丈夫变成了鬼,妻子却还妄想着和丈夫继续生活。为此不惜在猎鬼人与鬼僵持的时候,将刀刃对准毫无防备庇护着自己的,坚实背脊。

    “知道了,行冥先生。”你很配合地应下。

    为了防止格杀时脱手滑落,刀柄上还镌刻着由莲花组成的禅性纹路,以增加摩擦力。

    可能觉得相处大半年还不知道对方样貌确实不太好,亦或是心中也有一丝好奇,悲鸣屿行冥顺从地用手轻轻触摸着你的脸。

    你向锻刀匠提出自己的需求。

    听着悲鸣屿的叙述,你忽然想起来上次去保存着历任岩柱武器的屋子时,试过的那把大太刀。

    因此尽管料理店生意很不错,但他周围却空荡荡的没人敢靠近,食客们全都安静如鸡地挤在另一边。

    到了目的地,两鬓斑白的老场主热情地接待了你,一边寒暄,一边为你安排好住宿。

    这家道场与鬼杀队颇有渊源,据现任场主说,他的爷爷曾是鬼杀队的一员,薙刀术便是从爷爷那里继承而来的。

    “既然遇见了,那晚上来我的道场,让我测试你的成果。”不死川实弥边吃饭边无情

    “阿蝉很可爱。”他真挚地赞美道。

    此后,你就要一直在这家道场学习薙刀。

    “阿蝉,当你以后执行任务的时候,切记不要轻易将后背托付给不信任的人。”

    比起在山里的日子,来京都的这三个月就像放假一般,即使是练薙刀术,和在行冥先生那里的训练比起来,也轻松得如同玩闹。

    那大概是行冥先生的老师使用过的武器吧,屋子里也没看见其他的大太刀。

    你惜命,怕死,习惯和平讨厌战斗,梦想本来是成为画家。

    等等,你也不是单纯想逛街啊,你明明是想买东西的,不算不务正业!

    你挨着悲鸣屿坐下,放松地将脑袋搁在他的膝头,好奇地问:“行冥先生的武器那么独特,是自学的?”

    从光洁的前额,玲珑的鼻尖,再到柔软的双唇,最后他的手指括过弧度稚幼的下颌,便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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