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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枫冈轻轻叹气,正色道:“以阿蝉的资质,就算风之呼吸不合适,如果只是通过选拔的话也没有问题,但当她成为正式队员后,面临的是凶残的恶鬼。”

    “……其实我也担心。”

    [虽然可耻,但果然还是跑路吧]

    也是,毕竟每次在旁观你练习剑招的时候,他眉头都皱的很紧。

    鳞泷先生这样踩在你死亡的底线上制定训练计划,万一错估你的承受极限,你可能真的会意外猝死。

    不死川师兄则是今日临别时,别别扭扭地送给你一把亲手做的崭新木刀。

    枫冈苦大仇深地念叨:“本来我打算任务一结束就去找心爱的姑娘告白,结果被他耽误半个月,回去时她都订婚了!”

    你每日除了在空气稀薄的山里晨跑十圈,挥刀两千下,徒手爬悬崖,瀑布下受洗诸如此类的日常体能训练外,就是一边和鳞泷老师对战练习体术,一边学习水之型。

    昨天下着暴风雨,你被鳞泷先生无情地扔进河里,领悟所谓的人水合一状态。

    但他确实是个很好的人,训练之外做的饭菜美味可口,天气冷了你回房休息时能看到新棉被,第二天还会发现破损的和服不见踪影,床边却放着崭新的衣物。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你已经在风呼培育师那里学习了一年,能熟练运用全集中呼吸法,基础牢固的原因,鳞泷先生并没有像对待炭治郎那样天天又是陷阱又是暗器地招呼。

    你觉得你现在还能喘气绝不是鳞泷先生体谅,而是因为这具身体植物般顽强的生命力。

    你微微一惊,之后又勉强回忆起剧情里手鬼好像说过他是庆应年间被抓的,那鳞泷先生估计得有一百岁以上……

    你不太好意思心安理得地接受小女孩投喂,撑起身体下床和真菰一起吃饭。

    虽然因为看过动画里炭治郎被鳞泷左近次操练的部分,心里早就有了准备,只是你望着他并不高大的身影,心中隐约有种不详的预感。

    你不说话,戳了戳他的背,又指了指上面。

    “与其用着不完全合适的呼吸,进行生死间的较量,不如从一开始就转学适合的呼吸。”

    “师父我差点就死在特训里了哩!”枫冈面露后怕之色。

    你发自内心地钦佩坚强温柔的真菰,能咬牙坚持到现在,少不了真菰的陪伴和引导。

    你不止一次在奄奄一息时升起放弃的念头。

    你知道鳞泷先生其实很重视你们,不愿你们将来在战斗中因实力不济被鬼杀死,才会在此时狠心训练。

    “为什么这么说?”你放松地抱腿将脸枕在膝盖上,歪头问。

    当初让你痛苦不堪倾尽全力的训练,现在已经是家常便饭,偶尔你还能像现在这样空出时间和真菰一起休息聊天。

    不知不觉,你和对方都停下动作。

    刀刃从斜上往下,尖端带着水汽擦过你的皮肤,令你寒毛倒立,接着又流畅地收回进行下一次追击,一招一式都毫无凝涩,连贯的攻势形成太极般的圆。

    “谢谢真菰,还是我自己来吧。”

    你想了想,这和你高中时数学太差,下课后被老师拎去办公室补习何其相似,于是带着过来人的体会安慰说:“我觉得鳞泷先生是个很有责任心的人,这也是为你好。”

    “阿蝉,吃饭了哦。”

    罩着霜白野地的日头西下,白昼渐次昏暗,浓墨似的狭雾山被笼罩在随风飘动的轻柔雾气里。

    枫冈师父留恋地看了你一眼,叮嘱道:“不管有多辛苦,都不要放弃希望……阿蝉,要努力从鳞泷老、老前辈手里活下来啊!”

    *

    “……确实不适合学风之呼吸。”

    以后劈柴还要什么斧子,看你徒手劈木头,你苦中作乐地想。

    只是入职培训期间换个部门待而已,你不觉得是很严肃的事,就是有点舍不得枫冈师父。

    一起吃完年夜饭,松岗师父挨个给你们发下年玉后就各自散场。

    你的刀挥过去就像是砍进水里,劈开水流后它又重新回转流淌。

    居然被枫冈师父唤作“前辈”?

    你还处于残留的幻觉之中,愣愣的还没回过神。

    “换个地方继续加油吧,可不要弱到被鬼杀了。”他说完就挥了挥手转身离开,看来也不是那么讨厌你嘛。

    “……这家伙的风之型糟糕透顶,换一个派系说不定还有希望。”

    七月的夜里,晚风习习,刚结束训练的你,同真菰一起坐在院子后面的空草地上偷闲。

    “苍介,就送到这里吧,我带她回去。”鳞泷对枫冈说。

    鳞泷收起木刀,简短地评价:“反应不错,基础扎实。”声音十分温和平静。

    你一脸震撼又受宠若惊地换上新刀,保证会好好供起来收藏,被不死川实弥恼怒地敲了下脑袋:“你是笨蛋吗?给你当然是让你用的啊!”

    然而太过疲惫的你在扑腾时大脑断片,昏迷之中被河水狭裹着在崎岖河岸的岩石群里冲来撞去,好在鳞泷及时发现不对把你捞上来。

    确实可以让枫冈师父称呼“前辈”。

    “身体怎么样了?要不要我喂你?”黑发青眼的女孩温声细语地问。

    你感觉仿佛看到的是酣畅奔流的江河,生生不息。

    既然你和师父都已经做好决定,其他人也没什么好说的。

    明明尚还幼小,却成为了支撑着你继续前进的心灵支柱,每当你泄气时,看到她仍旧坚持的身影,就会重新挤出勇气。

    在这样艰苦凶险的环境中,你很快就消瘦下去,原本薄薄的肌肉更加凝炼,骨骼更加坚韧。

    在经历过以上能累死人的艰苦训练后,还要爬回去练刀——换个人来,现在已经凉透了。

    看过这段剧

    “哈哈,好久不见啊鳞泷前辈——”

    鬼杀队一年一度的选拔已经开始,然而真菰没能去参加,鳞泷让她再耐心磨练一年。

    狭雾山上难得添了几抹鲜丽的枫红。

    但对于一个货真价实只有十二岁的普通女孩而言,这已经超越自身极限的努力了。

    你不详的预感果然成真。

    不论是对你还是对真菰,他都一视同仁地要求你们做到极限。

    一个戴着红色天狗面具,穿着蓝色云纹和服的短发老人握着木刀站在树干上。

    你曾经问过真菰的训练方式,除了每日挥刀和练习剑招和你一样外,她绕山晨跑只有三圈,冲瀑布的时间比你少半个时辰,总之是你减量后的训练计划。

    紧接而来的是看似慢实则快的连击,无论你怎样躲避观察,对方的攻击都源源不断没有破绽。

    抬头看到鳞泷就在头顶的枫冈露出惊恐而不失尴尬的表情。

    按理来说,真菰是你的师姐,不过她只比你大一岁,才十二岁的年纪,所以你们彼此之间都是亲切的直呼名字。

    只有你在认真吃饭吗……你略带尴尬地放下碗,挠了挠脸颊,说:“我也这么觉得,还是选择适合自己的比较好。而且就算流派不同,基础剑术和呼吸的窍门也应该差不多,不算从头再来。”

    他擦了擦眼角,转身离开。

    时光从初春抽发的新芽,流淌到盛夏浓密的叶隙里。

    清秀可爱的黑发女孩端着木盘走进你的屋子。

    你的身体并没受伤,但精神十分疲惫,于是鳞泷给了你一天的休息时间,你怀着感恩之心废猫般瘫在床上。

    鳞泷没有回应枫冈的寒暄,只见他脚尖轻点树枝,借着一点微末的弹力,片刻之间就举刀劈向你。

    “嗯,我会给你们写信的。”你心平气和地回答。觉得只要远离揍你最狠骂得最凶的不死川师兄,就远离了师门凌霸。

    “他自己不解风情讨不着媳妇,还要破坏别人的好事,不然我现在孙子都能打酱油了。”枫冈师父大声嚷嚷。

    这使你看起来纤细瘦弱,一拳下去却能砸进树干。

    粂野师兄在吃完年夜饭的第二天清晨就离开这里,走之前在你桌上留下一盒特意从东京带来的点心,被你珍惜地装进肚子里。

    枫冈师父走在你前面,絮絮叨叨地说:“鳞泷那老头心狠手辣,阿蝉你要小心啊,千万要活到参加考核的那天。我刚入鬼杀队时他就是柱了,有一次和他一起行动,他嫌弃我太弱,任务完成后居然拎我去特训了半个月。”

    尽管很快就被你忍痛打消,但你知道这绝不是最后一次。

    意料之中,不死川实弥第一个赞成这件事。

    另外枫冈师父诚不欺你,鳞泷老师果然心狠手辣,他在训练的时候残酷到不近人情——自己不当人,也不把你当人。

    席间一片沉默,于是你嗦汤的声音被放大。

    你跟随枫冈师父走在山脚下蜿蜒的林中小径上。

    真菰忧郁地微笑,回答道:“因为曾去参加选拔的孩子们,一个都没能通过,他担心我也会一去不回。”

    “与其说是我还不够充分,不如说是老师还没准备好。”真菰说。

    “我认为这种事情还是得慎重一点,抛弃已经学得差不多的风呼,从头去学另外的呼吸,实在是——”粂野匡近倒是有几分维护的意思,他看向枫冈,希望能得到更有说服力的解释。

    你措不及防之下本能地抽刀格挡,被击退滑到四尺外。

    你怀疑那才是正常的训练单。

    随着时间的推进,你完成体能训练的速度越来越快,对水之型也能领悟到七八成。

    *

    三天后,你就收拾东西准备和枫冈一起去狭雾山拜访水呼培育师。

    途中琐事略过不谈,总之,多亏便利的火车,你们只用了两天就到达目的——狭雾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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