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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是秦老师!”

    说完,她从手里提着的大皮包里掏出一块棕色包装、写满了外文的巧克力。

    “甜甜还小,这毛病肯定可以改。既然老师说可能是因为生活中的变故造成的,那我们就研究一下这个问题就好了。”

    刘大力其实还没下定决心要不要去“妈妈的菜”吃午饭,他不太好意思,况且今天张超和莫旷枫也不在,他没什么安全感。

    “甜甜这样有一段时间了。上个星期,小马老师就告诉我了。”

    纪舒摸摸他的头:“畅畅好样的!”

    刘大力没多想,满面笑容地和秦菲告别,心想,可找到理由去见纪舒妹妹一次了!

    “呃呃?”

    秦菲见这木头也点化不了,又说:“好的。你就跟她说,我感谢她一直照顾莫旷枫。”

    “好的,我记住了。”

    刘彩娟讲得真诚,纪舒听得动容。原来妈妈这么细心啊!

    秦菲管计算机研究所的人都叫“老师”,以示尊敬,但是她管张超叫张超,管莫旷枫叫莫旷枫――这是亲近。

    甜甜这样的行为, 对刘彩娟和对纪舒来讲, 都是陌生的,母女两个都有点手足无措。

    纪舒从身后搂住妈妈:“毕竟,甜甜不是我的孩子,我也是个宝宝呢。”

    他环顾四方,却没有见到,这才摸了摸胸口,放心下来,真是愁人啊,见不见到都这么愁人。

    识货的人会知道,1830年这个牌子诞生在伦敦,以手工伞闻名。但是武市大街上哪里会有人认识?有些老太太见了,还要说她打着黑色的伞晦气呢。

    “嗯,没事,我还是说实话吧。”

    纪畅作为家庭的一份子, 被纪舒要求旁听, 他端着一个小板凳,坐在纪舒身边。

    ……

    “要不我还是实话实说吧,这巧克力不是我送的呀,我就说帮她带的,你送的。”

    刘彩娟点点头,脸上表情好多了。

    她今天穿着一双雨靴,配上贴身的牛仔裤,还是时尚达人一个,一张精致大气的脸从伞下跳跃出来:“刘老师,这是去楚华街吗?”

    刘彩娟刚刚已经把纪甜拉开, 拘在自己怀里,她坐在藤木的一把靠椅上,慢慢地搓手, 终于还是把小马老师上次讲的事情跟纪舒讲了。

    上辈子,她根本没有孩子,最多就是看看论坛上的一些育儿帖子,还都是偶然看的,哪里是什么专家?

    “哪、哪里。我就是肚子饿,想去楚华街买点吃的。那里吃的多……”

    刘大力昨晚加班到晚上11点,等到周日早上醒来,竟然已经是10点半。

    “比利时巧克力,很好吃的。”

    她今天打着一把长柄黑雨伞,伞柄是木制的,看起来很精致,伞边上绣着花,还写着几个英文字:james □□ith & sons。

    屋里,纪舒看着刘彩娟, 满脸疑惑:“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秦菲本人似乎和她的高档伞一样,有点格格不入,有点孤芳自赏。

    这年头,从英国留学回来的人,估计也都在大学校园里晃悠,街上都找不出一个。

    “妈,我没事。如果我不想做,我就不会做。你忘了吗?我变了呀,我现在啊,不会委屈自己的。”

    刘大力却还是说,声音木木的。

    她举着伞,走路也轻快起来。

    纪畅听了,把桌上的牛奶拿过来:“姐姐你喝,我不喝了。”

    纪舒心都化了。这是什么天降预备役暖男啊。

    秦菲咯咯笑起来,声音像是铃铛一般清脆:“刘老师,你的心思我理解了。我这巧克力,就当是借给你的,你拿去送给纪舒妹妹吧。”

    秦菲提到莫旷枫,声音就软了下去。

    不过是因为互联网信息泛滥,这些知识满眼都是, 她就瞅了瞅,当做消遣而已, 没上心的。

    难道不完美的妈妈就是罪人吗?就该把责任都放在自己身上吗?

    刘大力心想,这两位都出现了,纪舒妹妹是不是也在附近……

    纪畅起身,跑过去,轻轻摸摸妈妈的脸。

    他又举起伞低头看,却是一个瘦小的女孩,举着一把蓝色的花伞,原来是“楚华袜业”的老板娘钱桂君。

    纪舒说:“快走吧,下雨天,去逛室内百货,还是不错的。我们坐5路车去,就在门口上车下车,也不淋雨。”

    “嗯,我有点事去找纪舒妹妹,那个有人托我送个东西给她

    “啊,是、是。”

    “啊,那我反正也没事,我去帮你送。”

    “刘大力同志!”

    “刘大力同志,下着雨呢,来我们楚华街逛街吗?”

    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说话。

    “妈,我想,这件事我就不管了,还是你来处理吧?”

    “秦老师,是去上课吗?”

    纪舒心里一软,眼睛发酸。妈妈刘彩娟也是第一次做妈妈呀,她也是从一个少女突然就成为了母亲,没有经验不是很正常吗?

    刘大力似懂非懂,从伞下想看清秦菲的表情,却被她的伞遮住了一半。

    “钱桂君同志啊!”刘大力问了问好。他和钱桂君算熟悉的,斜边街的事情双方都一起参与了,而且,他还在钱桂君这儿买过袜子呢。

    她似乎心情不错,声音响亮,刘大力觉得她今天比上次在旋宫饭店亲切,上次总觉得她有点怪怪的。

    秦菲转身看着刘大力消失在校门口的雨幕里,心里真是不是滋味。神助攻一个没有,猪队友一拉一排。

    刘大力接过来,拿在手上,心已经开始跳了。

    纪舒心想,这能不看出来吗,这小丫头跟一只小豹子一样凶狠,笑嘻嘻地咬人,这能瞒住谁啊?

    他把伞举高了一些,方便和秦菲说话。

    匆匆洗漱,他就出了宿舍门,不自觉往学校南门的方向走去,心里怀着某种无法言说的期待。

    突然身边一个清脆的女声叫他:“刘老师!”

    暴雨砸得玻璃窗震颤起来, 窗户像是被打疼了,发出咯吱咯吱的钝响。m.chunfengwenxue.com

    雨这会儿下得小了一点,他也就放慢脚步,踩着水,他抑制住略微激动的心情。

    秦菲的声音婉转而悠长:“有时候我想,如果勇敢一些,是不是事情就会不一样。你说呢?”

    刘彩娟眼里却闪过一丝欣喜,见纪舒也不知道怎么办,她倒是像是松了一口气。

    刘彩娟声音微微发颤。

    刘彩娟点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先观察着。没想到,被你看出来了。”

    “妈,怎么回事?”纪舒又轻声问。

    秦菲的脸突然就绿了一下,当然,也可能是刘大力看走眼了。

    她仔细观察刘彩娟,听到自己说不管这件事,刘彩娟脸上反而露出松弛的表情。

    刘大力早知道秦菲和莫旷枫是老相识,高中之前就认识,这都超过10年了,就说:“你们关系真不错,这么多年都是好朋友,以后也一定能一直保持友谊的。”

    隔着雨帘,秦菲猛然说:“刘老师,是不是要去找纪舒妹妹啊?”

    “啊,不,下午四点的课。我提前一点去办公室备课。昨晚没住宿舍,去看我姨妈了。顺便……去给莫旷枫送点东西,我姨妈给我带的巧克力。分给他一些。我们毕竟是多年......朋友嘛。”

    这家伙,到底看出来她对莫旷枫的意思了吗?计算机研究所的人怎么都这样?秦菲心里恼怒。

    她撅着嘴,低头看了一眼皮包里的巧克力:“白瞎我一块巧克力。刘大力你可不要辜负我,好好和你的纪舒妹妹聊聊天,多多培养感情。”

    纪畅像是小军人一般,嗖的一下站直了,说:“收到!我会记录下来的。妈妈、姐姐放心。”

    “哦,原来是这样。那不凑巧了,我这里刚好想给送一块巧克力她尝尝,你要是去找她,可以顺便帮我带过去呢。省得我跑一趟。”

    怎么搞的,今天总有人找他!

    她对纪畅说:“畅畅,平时妈妈和姐姐很忙,你和妹妹呆在一起的时间多,以后你要多监督妹妹,如果再出现刚刚那样的情况,你要向妈妈汇报。”

    刘彩娟沉默着。

    “这……我也没经验啊,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呢。”

    “妈不想给你增加负担,就没跟你说。你又要上班,又要上课,还要管店里的事情,妈不想连孩子也让你管。那我把你当成什么了?”

    刘大力的伞抖了抖。

    她撅着嘴,两腮一鼓,装作生气的样子:“怎么没人来关心一下我啊?”

    刘大力正愁没借口去“妈妈的菜”呢,一个人去吃饭太尴尬了,这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好事吗。只要能和纪舒妹妹讲上几句话,看一眼她圆圆的可爱大眼睛,他就满足了,所以跑腿就正好。

    纪舒说。她眉头也忍不住微微皱起来。

    刘彩娟又说:“你知道,我家里也是有弟弟妹妹的,我小时候,你外公外婆忙,都是我带弟弟妹妹,老实说,妈那时候有怨言。我不想让你也有这样的负担。”

    刘大力过了马路,进了楚华街,还在街口公交站附近呢,又有一个女孩子叫他。

    刘彩娟说完,摸了摸纪甜的头发, 叹了口气。纪甜这时候也不闹了,正在吃一块橘子糖――林翠兰买了好多糖果,都是给纪甜买的。

    说话的却不是钱桂君,而是身后另一个举着红伞的女孩,是见过几次的罗倩倩,罗倩倩身边还有一个男人,看不清长相,两人挤在一把伞里面。

    虽然不能解决甜甜的问题,纪舒却很擅长安抚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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