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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说荤菜了，素菜都快卖光啦！”
沈大军的身体即刻间僵硬了几秒，过后恢复正常，假装没看见她。
他烦躁地踢开脚边一颗无辜的小石子，不知道如何反驳。
“是真的，刚刚我去倒垃圾，人正在操场上跑圈呢！亲眼看见，绝对没假！”
一句话就点燃沈大军的炸药桶，分明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眼下的表情凶狠起来，像蛰伏在山林深处的野兽，令人发憷。
不要，觉得亏了，毕竟二十……要的话，未免显得没出息了点……
这种小计俩确实耍不到他，但为什么顾芊说出来就很容易让人气到。
他虽然是“公子哥”，向来对女同志都是尊重的，也就顾芊能让他反常得逗弄逗弄。
“上厕所。”屡见不鲜的借口。
后槽牙咬了一咬，瀑布一样的黑发傲娇地往后一甩。
捞起一勺稀稀拉拉的小米汤：“妈，咱家是真的没钱了吗，天天吃这些东西也没营养啊，我两个侄女还在长身体呢，怎么不吃点好的？”
*
哪回工资发下来，这小妮子不变着法想抢走？
觑一眼顾芊气鼓鼓的侧脸，跟河豚似地圆滚滚。
然而还没来得及唱衰呢，当大家尝试几顿新厨师的手艺后，即刻被折服。
“那可不！”
这难道不就是在可怜他吗？沈大军越听越觉得胸腔里有股无名之火升起来。
……
瞥一眼她白皙光洁的手掌，沈大军黑着脸，冷沉沉的说：“拿走。”
他好笑，即刻间又在她额头上弹了一瓜崩，引来顾芊一大波怒意盈盈的瞠目。
右边的窗口人挤人，排了个满满当当，左边的窗口只零零散散排着几个，等到右边窗口的人排到食堂门口后，进来的职工们才会选择排入左边窗口。
张丽华没好气地瞪几眼三个儿媳妇，转而笑眯眯地揉了揉自家闺女的脑袋。
反常……想到这两个字，自己都笑了。
几人声情并茂地说着八卦，顾芊跟着他们一起笑了会儿，才发现这时沈大军正坐在墙角，扒拉着烂菜叶，失魂落魄的模样，瞧着怪令人唏嘘。
顾芊跳下板凳，跟上沈大军出了厨房，出门没走几步就见他蹲在仓库墙边惆怅吐息，窗边投进的阳光更显得他身影落寞。
抬手揉了两把头发，嗓音软和下来：“那你到底答不答应？二十块钱要不要？”
手艺皆在严大福之上，尤其是右边窗口那几盘菜，往往在食堂开门的前半个小时就被买了个精光，而来晚了的人，只能吃左边窗口的菜。
“哈哈哈——”大家伙欢快地笑起来：“我猜她买的一定是咱们顾小师傅的菜！”
文工团的饭菜是周边事业单位出了名的美味，严师傅退休下台，对众人来说无疑是个不好的消息。
她自己都舍不得吃呢，真不识好心人啊。
走廊上的温度比厨房凉快，只是空气还是粘稠的，像化开了的麦芽糖。
顾芊收回落在他脸上的视线，敛下眼睫：“我能理解你的心理，不过我再怎么说，你也只会觉得我在显摆，在可怜你。”
一打听，原来是因为严师傅半年后要退休，于是选了两个徒弟掌勺，进行考核，但没说是哪两个小师傅。
顾芊虽然每天下班都能带一饭盒的食物，可一家子九个人，一盒饭能抵什么吃，顶多每个人尝尝味儿，实际上还是得靠张丽华做的饭菜填饱肚子。
蒋海朝猝不及防去拉人，眼底陡然闯入一片异色。
“……”
罗彬倒完垃圾回来后笑得喘不过气，匆匆忙忙洗了把手跑上来。
捂住脑门，咆哮：“你有病啊！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
“看本姑娘心情。”
“哎呀，那不是我最爱的排骨炖豆角嘛，这些饭桶，给我留点啊！”
可他蒋海朝啥时候被女同志说过“不绅士”？
然而今天这晚实在睡得不太踏实，顾芊的梦里全是蒋海朝那张讨人厌的脸，叨叨叨像苍蝇一样缠绕着她。
蒋海朝心尖儿跟着这一抹红狠狠跳了跳，顿生愧疚。
下次注意，我看是下次还敢吧！
她妈张丽华一个劲儿地在后边喊：“慢点慢点！别摔着了！”
破皮了。
顾芊笑了笑，把水果糖收了回去。
唉，年轻人，争强好胜很正常，顾芊完全能理解他的心情，毕竟谁不是这么过来的。
因为即使继续排上去，窗口里早被买光，岂不是白排队一场？
左边两个窗口，出自沈大军之手，右边两个窗口的菜，出自顾芊之手。
啧，这人一旦懂事起来，真就跟变了个人似地，好邪乎——
文工团的广大职工们最近发现，食堂换新厨师了！就连窗口也重新分配了一遍。
拖着疲惫的身体起床，看着一桌子的清汤寡水，顾芊真是一点好心情也没有了。
如今来了个顾芊，那就更有口福了！
吹了吹地面的灰尘，顾芊一股脑在他身侧坐了下来，边叹道：“咱俩现在虽然是竞争关系，好歹也还是同事吧，没必要闹太僵，不管最后这位置落到谁手里，咱俩也还要继续共事，不是吗？”
“嘶——别说了，越说越馋，赶紧帮我看看今天都有啥菜呢？”
噗嗤笑出来，一把扯下他的外套往他怀里扔：“喂！你这人也太幼稚了，我就开个玩笑，还当真了，臭不臭的你自己不知道吗？”
还真有股香味儿，洗衣粉的香味儿。
“……”
顾芊横他一眼，没等蒋海朝穿好外套便扭头跑路。
只能怪他运气不好，偏偏遇到了顾芊，要是换了别人，现在指不定开开心心当上后厨一把手了。
“谢谢妈！”顾芊高兴地挽住她胳膊，“不过咱也别总花哥哥的钱，我上个月的工资也快发了，到时候拿我的钱去买鸡，哥哥的钱就让嫂子们自己买肉，给我两个侄女也补补。”
顾芊余光偷偷瞥他一眼，不着痕迹地收回。
“顾芊，干啥去呢？”
“多给点肉！”
“其实，这事儿我还挺愧疚的。”她本无意抢走他的名额，只是人都有私心，即使愧疚，她
在这样一个物资贫瘠，缺衣少食的年代，可口的饭菜就跟自行车一样稀缺，得亏文工团有严大福，职工们才能有口福。
她的话有如有实质般叮铃当啷落在地，砸地蒋海朝耳根子充血一样热。
顾芊躲在窗口后观赏职工们脸上精彩纷呈的表情，比她想象中夸张多了。
“嘿！”
顾芊没趣地把手收回，故意叹道：“唉，好心当驴肝肺。”
毕竟她说得好像挺有道理。
“哎呀！又来晚了！”
说出的话却不怎么讨喜。
“这些人腿这么长的，我跑着过来咋也没赶上？”
一不小心又收获了二十块钱，顾芊回家的速度是一百二十迈，心情是美呀美滋滋。
言落，嫂子们就跟看鬼似地望着她。
大概是被顾芊的眼神打量地烦躁，沈大军不耐地扯下帽子往桌上一扔，大步流星出了厨房。
“以前也没见这么多人爱买肉呀，怎么个个出来碗里都是荤的呀！”
“你……我……”
“你不用来我这里显摆。”他黑眸深幽，宛如缥缈着魆魆的暗色。
被保养地极好的一双手细白如瓷，指节纤长而修致，只是手背处那几道红色格外刺目。
她中午能在食堂里开开荤，家里三个嫂嫂和小侄女可没她这福气啊。
“快了快了，你哥还有几天就发工资了。”张丽华呵呵笑，递过去一只水煮蛋：“我家闺女最近又累又没吃上好的，等你哥发工资之后，妈就去副食店买只鸡给你补补。”
套。
粉唇抿出一条没有温度的弧度，奋力甩开他，冷哼一声，语气没方才那么好了。
回去继续编撰菜谱，美美的睡上一觉……
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在顾芊面前手有多动症，蒋海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继而耸耸肩，抱歉道：“行，下次注意。”
沈大军沉默不说话，也不看她，目光逐向远方，眸色沉若幽潭。
“你别想这些，该是你的就是你的，妈都给你留着呢！家里再难那也不是你的问题，一切有妈在呢哈。”
“你不是一直干粗活吗，这手怎么比文工团跳舞的女同志还嫩？”
可生活质量都保不住，还要什么面子……
二人沉默良久，顾芊忽然掏了掏裤兜，把早上刘明明给她的水果糖递了一颗过去：“吃吗？”
确实挺反常，幼稚得很。
“哎，你们听说没，舞蹈队有个跳舞的女同志，瞒着队里买两份饭，夜里偷摸摸地当夜宵吃，一星期都不到呢，长了五斤肉！据说被他们教导员罚着跑了操场二十圈！可逗死我了！”
“这也太逗了！”
顾芊：“……”
这回居然如此大方？
“真的假的？他们那些跳舞的女同志不是最在乎身材吗，饭量少的很。”
“文工团跳舞的女同志皮肤多嫩我不知道，反正我是挺娇贵的，你以后少欺负我，不知道女孩子很容易受伤吗？一点绅士风度也没有。”
于是每次一到饭点，就能听到无数哀嚎声响彻在食堂大厅。
顾芊干笑两声，迅速喝光一碗汤，盯着三位嫂嫂火辣辣的视线跑去上班了。
她抿唇，悄无声息地挪过去，蹲在了他身侧。
] “别说荤菜了，素菜都快卖光啦！”
沈大军的身体即刻间僵硬了几秒，过后恢复正常，假装没看见她。
他烦躁地踢开脚边一颗无辜的小石子，不知道如何反驳。
“是真的，刚刚我去倒垃圾，人正在操场上跑圈呢！亲眼看见，绝对没假！”
一句话就点燃沈大军的炸药桶，分明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眼下的表情凶狠起来，像蛰伏在山林深处的野兽，令人发憷。
不要，觉得亏了，毕竟二十……要的话，未免显得没出息了点……
这种小计俩确实耍不到他，但为什么顾芊说出来就很容易让人气到。
他虽然是“公子哥”，向来对女同志都是尊重的，也就顾芊能让他反常得逗弄逗弄。
“上厕所。”屡见不鲜的借口。
后槽牙咬了一咬，瀑布一样的黑发傲娇地往后一甩。
捞起一勺稀稀拉拉的小米汤：“妈，咱家是真的没钱了吗，天天吃这些东西也没营养啊，我两个侄女还在长身体呢，怎么不吃点好的？”
*
哪回工资发下来，这小妮子不变着法想抢走？
觑一眼顾芊气鼓鼓的侧脸，跟河豚似地圆滚滚。
然而还没来得及唱衰呢，当大家尝试几顿新厨师的手艺后，即刻被折服。
“那可不！”
这难道不就是在可怜他吗？沈大军越听越觉得胸腔里有股无名之火升起来。
……
瞥一眼她白皙光洁的手掌，沈大军黑着脸，冷沉沉的说：“拿走。”
他好笑，即刻间又在她额头上弹了一瓜崩，引来顾芊一大波怒意盈盈的瞠目。
右边的窗口人挤人，排了个满满当当，左边的窗口只零零散散排着几个，等到右边窗口的人排到食堂门口后，进来的职工们才会选择排入左边窗口。
张丽华没好气地瞪几眼三个儿媳妇，转而笑眯眯地揉了揉自家闺女的脑袋。
反常……想到这两个字，自己都笑了。
几人声情并茂地说着八卦，顾芊跟着他们一起笑了会儿，才发现这时沈大军正坐在墙角，扒拉着烂菜叶，失魂落魄的模样，瞧着怪令人唏嘘。
顾芊跳下板凳，跟上沈大军出了厨房，出门没走几步就见他蹲在仓库墙边惆怅吐息，窗边投进的阳光更显得他身影落寞。
抬手揉了两把头发，嗓音软和下来：“那你到底答不答应？二十块钱要不要？”
手艺皆在严大福之上，尤其是右边窗口那几盘菜，往往在食堂开门的前半个小时就被买了个精光，而来晚了的人，只能吃左边窗口的菜。
“哈哈哈——”大家伙欢快地笑起来：“我猜她买的一定是咱们顾小师傅的菜！”
文工团的饭菜是周边事业单位出了名的美味，严师傅退休下台，对众人来说无疑是个不好的消息。
她自己都舍不得吃呢，真不识好心人啊。
走廊上的温度比厨房凉快，只是空气还是粘稠的，像化开了的麦芽糖。
顾芊收回落在他脸上的视线，敛下眼睫：“我能理解你的心理，不过我再怎么说，你也只会觉得我在显摆，在可怜你。”
一打听，原来是因为严师傅半年后要退休，于是选了两个徒弟掌勺，进行考核，但没说是哪两个小师傅。
顾芊虽然每天下班都能带一饭盒的食物，可一家子九个人，一盒饭能抵什么吃，顶多每个人尝尝味儿，实际上还是得靠张丽华做的饭菜填饱肚子。
蒋海朝猝不及防去拉人，眼底陡然闯入一片异色。
“……”
罗彬倒完垃圾回来后笑得喘不过气，匆匆忙忙洗了把手跑上来。
捂住脑门，咆哮：“你有病啊！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
“看本姑娘心情。”
“哎呀，那不是我最爱的排骨炖豆角嘛，这些饭桶，给我留点啊！”
可他蒋海朝啥时候被女同志说过“不绅士”？
然而今天这晚实在睡得不太踏实，顾芊的梦里全是蒋海朝那张讨人厌的脸，叨叨叨像苍蝇一样缠绕着她。
蒋海朝心尖儿跟着这一抹红狠狠跳了跳，顿生愧疚。
下次注意，我看是下次还敢吧！
她妈张丽华一个劲儿地在后边喊：“慢点慢点！别摔着了！”
破皮了。
顾芊笑了笑，把水果糖收了回去。
唉，年轻人，争强好胜很正常，顾芊完全能理解他的心情，毕竟谁不是这么过来的。
因为即使继续排上去，窗口里早被买光，岂不是白排队一场？
左边两个窗口，出自沈大军之手，右边两个窗口的菜，出自顾芊之手。
啧，这人一旦懂事起来，真就跟变了个人似地，好邪乎——
文工团的广大职工们最近发现，食堂换新厨师了！就连窗口也重新分配了一遍。
拖着疲惫的身体起床，看着一桌子的清汤寡水，顾芊真是一点好心情也没有了。
如今来了个顾芊，那就更有口福了！
吹了吹地面的灰尘，顾芊一股脑在他身侧坐了下来，边叹道：“咱俩现在虽然是竞争关系，好歹也还是同事吧，没必要闹太僵，不管最后这位置落到谁手里，咱俩也还要继续共事，不是吗？”
“嘶——别说了，越说越馋，赶紧帮我看看今天都有啥菜呢？”
噗嗤笑出来，一把扯下他的外套往他怀里扔：“喂！你这人也太幼稚了，我就开个玩笑，还当真了，臭不臭的你自己不知道吗？”
还真有股香味儿，洗衣粉的香味儿。
“……”
顾芊横他一眼，没等蒋海朝穿好外套便扭头跑路。
只能怪他运气不好，偏偏遇到了顾芊，要是换了别人，现在指不定开开心心当上后厨一把手了。
“谢谢妈！”顾芊高兴地挽住她胳膊，“不过咱也别总花哥哥的钱，我上个月的工资也快发了，到时候拿我的钱去买鸡，哥哥的钱就让嫂子们自己买肉，给我两个侄女也补补。”
顾芊余光偷偷瞥他一眼，不着痕迹地收回。
“顾芊，干啥去呢？”
“多给点肉！”
“其实，这事儿我还挺愧疚的。”她本无意抢走他的名额，只是人都有私心，即使愧疚，她
在这样一个物资贫瘠，缺衣少食的年代，可口的饭菜就跟自行车一样稀缺，得亏文工团有严大福，职工们才能有口福。
她的话有如有实质般叮铃当啷落在地，砸地蒋海朝耳根子充血一样热。
顾芊躲在窗口后观赏职工们脸上精彩纷呈的表情，比她想象中夸张多了。
“嘿！”
顾芊没趣地把手收回，故意叹道：“唉，好心当驴肝肺。”
毕竟她说得好像挺有道理。
“哎呀！又来晚了！”
说出的话却不怎么讨喜。
“这些人腿这么长的，我跑着过来咋也没赶上？”
一不小心又收获了二十块钱，顾芊回家的速度是一百二十迈，心情是美呀美滋滋。
言落，嫂子们就跟看鬼似地望着她。
大概是被顾芊的眼神打量地烦躁，沈大军不耐地扯下帽子往桌上一扔，大步流星出了厨房。
“以前也没见这么多人爱买肉呀，怎么个个出来碗里都是荤的呀！”
“你……我……”
“你不用来我这里显摆。”他黑眸深幽，宛如缥缈着魆魆的暗色。
被保养地极好的一双手细白如瓷，指节纤长而修致，只是手背处那几道红色格外刺目。
她中午能在食堂里开开荤，家里三个嫂嫂和小侄女可没她这福气啊。
“快了快了，你哥还有几天就发工资了。”张丽华呵呵笑，递过去一只水煮蛋：“我家闺女最近又累又没吃上好的，等你哥发工资之后，妈就去副食店买只鸡给你补补。”
套。
粉唇抿出一条没有温度的弧度，奋力甩开他，冷哼一声，语气没方才那么好了。
回去继续编撰菜谱，美美的睡上一觉……
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在顾芊面前手有多动症，蒋海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继而耸耸肩，抱歉道：“行，下次注意。”
沈大军沉默不说话，也不看她，目光逐向远方，眸色沉若幽潭。
“你别想这些，该是你的就是你的，妈都给你留着呢！家里再难那也不是你的问题，一切有妈在呢哈。”
“你不是一直干粗活吗，这手怎么比文工团跳舞的女同志还嫩？”
可生活质量都保不住，还要什么面子……
二人沉默良久，顾芊忽然掏了掏裤兜，把早上刘明明给她的水果糖递了一颗过去：“吃吗？”
确实挺反常，幼稚得很。
“哎，你们听说没，舞蹈队有个跳舞的女同志，瞒着队里买两份饭，夜里偷摸摸地当夜宵吃，一星期都不到呢，长了五斤肉！据说被他们教导员罚着跑了操场二十圈！可逗死我了！”
“这也太逗了！”
顾芊：“……”
这回居然如此大方？
“真的假的？他们那些跳舞的女同志不是最在乎身材吗，饭量少的很。”
“文工团跳舞的女同志皮肤多嫩我不知道，反正我是挺娇贵的，你以后少欺负我，不知道女孩子很容易受伤吗？一点绅士风度也没有。”
于是每次一到饭点，就能听到无数哀嚎声响彻在食堂大厅。
顾芊干笑两声，迅速喝光一碗汤，盯着三位嫂嫂火辣辣的视线跑去上班了。
她抿唇，悄无声息地挪过去，蹲在了他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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