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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茵:“是萧艾说的,现阶段只是怀疑,我可以后期去查。”

    纪茵慢悠悠的在键盘上敲打。

    “你下午请假,我们现在就去看医生。”

    头还是好晕,看东西也是雾蒙蒙的,好难受。

    徐嘉树:“放轻松,我们来想别的,你晚上想吃什么?”

    要做点什么,快点,要做点什么!

    徐嘉树转动方向盘的动作顿了顿,最后又将方向盘回正,掉头开进桑珊街道。

    紧接着,各式各样的声音混在呼呼的风中。

    纪茵:“不公平……不公平……”

    嘤嘤嘤:哦。

    他把手机插在支架上,点开导航,选择最近的超市。

    她走到徐嘉树身侧,料理台上之前摆放的东西都被处理的干干净净,只有一块扇形的排骨。

    背后有点凉,纪茵摇了摇脑袋,努力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中午出来吃饭,我来找你。

    金慧芳:“你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吗?”

    【我想死】为什么聊天记录会发出声音?

    “啊……”她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看到他伸出手,就搭上去。

    刀柄不宽也不窄,刚好能够握住。

    “你没事吧?”她看到了金慧芳的脸。

    “你现在情绪不对。”他开口说道,“先冷静下来。”

    就这样,直至窗帘的缝隙有光透进来。

    而上面聊天框内,已经打出了张静娴的名字。

    徐嘉树:“你在做什么?”

    。:工作。

    “来这里。”

    纪茵:“太恶心了,怎么会这么恶心。”

    头发黏在脸上,搞不明白哪来的水,脸上还在不停的往外冒。

    她接过手机,解锁屏幕后,手机界面停留在与金慧芳聊天的界面上。

    “纪茵……”

    纪茵呆呆的点点头,她发现自己没有办法集中注意力思考,可能做梦的时候都是这样?

    徐嘉树:“你刚才在做恶梦。”

    大脑里又开始播放电影,天台、后备箱……

    她开始控制不住的胡思乱想,想到了那些报道,想到了萧艾……

    纪茵睁开了眼。

    她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思考了一阵,想起来要给徐嘉树发消息查岗。

    金慧芳:“你脸色有点吓人,昨晚没睡好?”

    她左右的摇头,努力放空大脑,听到他的话后,马上站了起来,冲进厨房。

    “强烈的负罪感。”坐在桌后的中年医生说道,“应该是之前遇到的那两件事,不过这么久都没有表现出来吗?”

    纪茵顿了顿,有点疑惑他为什么这么说,可还是有点提不起劲。

    和父母告别,进电梯,再坐地铁,走一段路,进c3栋写字楼,电梯到5楼时就准备打卡。

    纪茵发现自己又开始做恶梦。

    “我是不是病了?呜呜呜……我今天……嘤嘤嘤……好奇怪,控制不住……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啊……嘤嘤嘤。”

    纪茵也发现自己的不对劲了,她感到了难过,和金慧芳哭着请了假后,就被徐嘉树塞了一个小蛋糕,坐在副驾驶座上一边哭一边吃。

    *

    也可能是移情,后面这句话徐嘉树没有说出来。

    “有些问题应该一直都存在,但有可能是某种东西转移了你的注意力。”

    “怎么……怎么就突然这样了。”她还在喃喃自语。

    徐嘉树:“我来教你怎么处理。”

    她点开v信,一种难以言喻的难过和愤怒情绪从胸腔里喷了出来,她开始哭。

    徐嘉树:“这次的排骨你来处理。”

    中年医生:“这个地方就很奇怪,她那段时间也不是没做过恶梦,反应听着还挺大的,但是在某个节点忽然消失了,像是有什么东西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我病了吗?”

    好无聊啊,她心想,忽然怎么都提不起劲来。

    嘤嘤嘤:你在干什么?

    对了,昨天好像没回消息。

    她身体猛得一沉,睁开眼。

    中午吃饭时,她跟着人流走进电梯,慢吞吞的出电梯。

    厨房被清理的很干净,墙壁和地面上都贴上了塑料薄膜。

    “可要真是你说得那样,怎么办?”纪茵捂住脸,懊恼的抽了自己一耳光,“我怎么变成这样,怎么……这么不择手段啊。”

    他牵着纪茵的手,“你只是生病了,并不是奇怪。”

    被风吹动上下滚动的校服,高高的天台。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做不了。”

    【不公平……不公平……】

    徐嘉树:“你是什么时候开始不做恶梦的。”

    *

    徐嘉树:“何海峰那次,她看过一次医生,缓解了不少,后来录像那次一直都没看医生,也没表现出不对劲。”

    纪茵哑口无言,她脑子一片空白。

    感觉就像是在做梦,脑袋晕晕沉沉,眼里好像蒙了一层雾,可手上做的却是平时都会干的事情。

    “是的。”他伸出手,“回家吧。”

    鄂城精神卫生中心的标牌从车窗外一闪而过。

    好像有一段时间没再去过屠宰场,徐嘉树顿了顿,按下了屏幕上的开始导航。

    【砰砰砰】那是后备箱被敲打的声效。

    “你要看医生。”徐嘉树打断了她的话,按住了她抽自己耳光的手,“这周末你和我一起去看医生。”

    董成智怎么样了?金慧芳什么时候发他的东西?

    徐嘉树从墙上取下了一把刀,木制的刀把,刀背上勾勒着精致的花纹以及一条凹陷的横槽。

    徐嘉树提着袋子走到走廊的座椅前。

    纪茵:“对不起,我今天好奇怪,莫名其妙的……”

    徐嘉树翻阅诊断书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眨了眨眼,一时之间没能反应过来。

    “糖醋排骨。”纪茵回答的很快,她抽着气,又怏怏的低下头,“我想吃甜的。”

    “你觉得金慧芳会等你去查,或者说,如果张静娴是无辜的呢?如果董成智并没有那么在意她呢?”徐嘉树说,“你能控制舆论往你想要的方向走吗?”

    “我想告诉金慧芳一个突破点,董成智很在乎她女朋友,而且她女朋友似乎也知道他的事情,说不定钱就在她那……”

    她哭了一会儿,等情绪平复下来,继续干手里的事情。

    徐嘉树站在门口,看到她脸后只说了一句话。

    好像就是大脑放空了一段时间,等再回过神,纪茵就发现自己坐在沙发上,黑白小狗在她脚边吐着舌头小声哈着气。

    她抱着手机,到处跑来跑去,不知道为什么手机会那么重,那么大,明明听到声音都在附近,可就拖着手机怎么都跑不起来。

    纪茵呆呆的看着他。www.aihaowenxue.com

    “醒过来。”

    他把手机放到一边,车身重新动了起来,汇入车流。

    徐嘉树两只手套上了一次性的手套。

    “这边会开一些药,但是家属后期要注意一下,她现在这种状况,负罪感带来的那种弥补的心态,会让她有那种救世主情结……其实现在她工作的内容对她心理有很不好的影响。”

    她不想睡觉,不想梦到那些东西,也不想再听到那些声音。

    萧艾:?你没事吧?

    敞开的后备箱,闪烁的路灯,隐藏在泊油路旁的黑影。

    徐嘉树没有说话,而是将车开进地下停车场,驶进停车位里,将她的手机递给她。

    “纪茵……”

    “似乎,说不定。”徐嘉树看着她,“你确定吗?”

    嘤嘤嘤:好。

    纪茵晃了晃脑袋,还是没能抵抗住汹涌而来的睡意,慢慢的闭上了眼。

    头好晕啊,她心想。

    “是什么转移我的注意力啊。”纪茵又开始哭,“我不想这样,太难受了,控制不了情绪,脑子不停的去想后备箱、天台……”

    纪茵正靠在椅背上发呆,她的状态比之前看着好了一些,眼神没那么飘散,看见他的时候还会笑。

    她抽了一口气,“我想他付出代价,我想要帮他们……”

    她从床上站了起来,套上衣服,摇摇晃晃的走出房门,洗漱洗脸。

    纪茵晃了晃牵着的手,“当时给朱鑫鹏爸妈视频的时候,我记得晚上还在做……好像,后来就忽然不做了,难道是因为我了却了朱鑫鹏的心愿?”

    “对……对不起。”纪茵捂着脸,“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突然控制不了。”

    嘤嘤嘤:对不起,我什么都做不到。

    一会儿是黑漆漆的车厢,看不见尽头的柏油路,掀开的后备箱,一会儿又是呼呼的风声,她站在天台,仰望着对面的天台。

    纪茵吸了好几口气,依旧觉得心里憋得慌,躁动的令她都没法安安静静的坐在副驾驶座上,“我不行……只要一想到那张脸,还有那些话,我就……就没办法冷静。”

    她往前走了一步,墙上挂了不少的刀具,一排挨着一排。

    “为什么会有人这样?”纪茵低下头,“完全没有……一丝悔过的情绪。”

    “挑选刀的时候,要特别注意刀柄的手感,太宽了操作不方便,太窄了容易脱

    纪茵还有点茫然,脑中不断播放的小电影停了下来,她呆呆的看着他,被他牵着按在排骨前,一手握住了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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