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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检察长唏嘘着摇头:“真吓人。”

    某一时刻,大家似乎都停下了,有人抬起了手臂上的终端,有人张望着空轨站的巨大曲面屏,无数个冰蓝色投影光屏从人群中升起,无数道杜宾德夫人的声音汇聚成一道。

    他在走廊上遇见宋询礼,压低声音道:“记者发布会看见了?走私的那个案子先放一放,看看上面什么意思……”

    他走出升降梯时,似乎刚好有一班列车到站,涌动的人潮熙熙攘攘而来,人头攒动,各色的衣裳,各种的声音汇聚成一条磅礴的河流,唯有宋询礼,孤身一人,逆着他们的方向而去。

    哗然声像是爆炸的弹药在人群里蔓延开,宋询礼在原地停了几秒钟,就艰难地拨开人群继续往前,踏上了空荡荡的、唯有他一人空轨车厢。

    她站在台上,像一个举着利剑的斗士,面对台下无数的记者,高声道:“……我的丈夫,约翰·杜宾德,联邦前任总统,死于基因控制局的谋杀!”

    如果当时他还能说话,他会说什么?

    检察长差点一口气上不来。

    而自己又会怎样回答。

    车厢壁内嵌的屏幕里也传出杜宾德夫人的声音:“联邦的法律并非虚设,凶手应当受到惩罚……”

    宋询礼道:“谁犯了罪,我就调查谁。”

    宋询礼继续道,他的语气一如既往:“如果这件案子结束后我还活着,我会辞职。”

    宋询礼回到检察院,当他一步一步踏上检察院门口象征着正义的高阔台阶时,天气忽然阴沉了下来,大雨瓢泼而下,他连忙跑了起来,却还是不可避免地淋了几滴雨。

    检察长遽然瞪大眼睛:“你疯了?杜宾德夫人指控的可是基因控制局,你难道要去调查基因控制局吗!”

    低下头,他看见自己胸前别着的白色花,刚才参加完科洛的葬礼,忘记摘了。那朵白花在人群中被拥挤得失去了原本的形状,他忽然想起他和科洛的最后一次通讯。

    宋询礼看着白花,在心里说道,对不起……我没我们当初说得那么厉害,大概当不上检察长了,但我一定会找到杀了你的凶手,把他送进监狱,为你报仇。

    他没有开车,也没去找接驳车,一路走到了空轨站台。

    宋询礼看了他一眼,道:“我会按照正常流程调查起诉。”

    办公室的几位同事也在讨论刚才的记者发布会,检察长急匆匆赶来,大力地拍了拍手道:“别看了别看了,一会开个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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