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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剧烈的疼痛下，裴柔挣扎着睁开了眼，可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熟悉至极的脸。
“我不会冲动的。”
她想起来了，她是进了蓉城，要阻止瘴源被消除。
“我真的还活着吗……”
剧烈的求生欲驱使下，裴柔不顾一切地嘶吼出声，“我知道这处瘴源该如何化解，我可以帮你……”
冷若冰霜，光采明艳，似那雪中寒梅，既冷且艳。
是她方才在水镜中还见过的……
可那时，这张脸是属于她的。
她不是已经将会阻碍她的“裴柔”铲除了吗？
见长宁仍未放下的剑，裴柔只能继续颤巍巍地道：“可那柳音不过独身一人，如何敌得过一族，纵然杀了几个族人，还是被族中长老擒获了……”
她持着滴血的剑，转头看去，见那光芒是从裴柔身上发出来的。
“阿辞，我知道你在。”
“你……”
她不是应该从此拥有想要的一切、过上心心念念的日子吗？
“长老恨极他，不肯叫他痛快死，便在他身上试了新研究的秘术。”
阴影铺下，伴随着可怕的压迫感，裴柔思绪宛若一团浆糊，瑟缩着往后避。
长宁声音很轻，仿若怕惊扰到他，
她的脸呢？她的脸怎么变回来了？
而就在他近距离看清长宁面容的一瞬，苍白的面色一阵变幻，瞳孔里是遮也遮不住的惊色：“怎么会……”
长宁毫不犹豫上前，将两人拽下了车驾。
这是不是意味着，长宁不记得过去发生的那些事了？
长宁略一歪头，看着眼前狼狈伏地，面色惨白、目光躲闪不敢看她的女子，语调带着些好奇，
清冷的声线一如往昔，只是更添了些淡漠。
长宁惊愕地看着眼前男子发出兽类一般的嚎叫，整个人在地面上翻滚着，衣服被磨得稀烂，裸露的肌肤亦是血肉模糊，可他却浑然不觉，仍在重复低喃着只有自己懂的话语。
“别杀我！”
“那秘术能激发出他内心深处的□□
“裴柔。”
她现在又是什么模样？
“我怎么还活着？”
一瞬间，风声都要静止,害羞一般，只轻柔抚过她的发梢。
而那光团方一触碰到长宁的衣裳，便没入了她体内。
说到此，感受到长宁凛冽目光，裴柔硬着头皮辩解道，“我也是才听说的，这蓉城中一切我都不知道，我只是族中派去乾元宗修行的一个普通弟子……”
裴柔忙不迭抬手去摸自己的脸，可随着手在面上胡乱地摩挲，她眸中惊恐愈盛。
“你抖得这样厉害，是因为害怕吗？”
在认出她的一瞬，长宁没有立刻杀了她，还能这般平静地和她说话……
能做出强夺他人性命与根骨的恶事，还专挑妇孺弱小下手……
滥用这样的邪术，灵月族的这些人，根本不配活在世上。
风声没有作答,也无法作答,而被长宁收入手腕的长剑，却嗡嗡作响起来，似若急切的提醒。
裴柔心底燃起些希望，脑中飞速想着诡辩的话语。
她不是变成长宁了吗？
长长的影子落在身前，裴柔颤抖着往后缩，连那一点影子都不敢碰到。
“抱抱。”
男子就这么疯了？
裴柔咬着唇，一颗心在胸腔里乱撞，几乎要撞碎理智。
最大的秘密被戳破，裴柔连颤抖都忘了，一双眸子掺满惊恐，唇瓣哆嗦着想要狡辩，却在意识到眼前人身份后停住。
那蛊惑人心的尖叫声已渐微弱。
她怔怔地看着，觉得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却又说不清到底是哪里。
长宁将她手脚缚了，扔在了一边，转头看向了男子。
是真的。
在金芒笼罩下，长宁那头莹雪似的长发一寸寸化作了黑色。
她已经猜到，此次瘴源执念的化身者大概是谁，眼下首要的，便是找到那个人。
“你一直都在是不是？”
身份暴露在死亡面前，变得不值一提。
那些光点汇聚成团，正要朝那残破车驾飞去，却在中途被突起的风截拦住，转而被带向了长宁。
很显然，从男子口中是很难问出什么了，长宁想到在灵月阁中所见的一些惨况，冷着脸，毫不犹豫挥剑结果了男子。
可谁知晓，她刚一入城，便被传入了瘴源，昏迷才醒，又撞上了长宁，直接被揭穿了身份。
所以，灵月阁那些人的晕倒，并不是意外,而是阿辞，在看不见的地方替她扫清阻碍。
一切发生得极快，长宁看着指尖缭绕的金芒，眼底有些困惑，却没有多少抗拒。
望着长宁淡漠的神情，裴柔终于清明了些——
“你这么害怕，是因为我吗？”
“那……如果我把这处瘴源毁了,你是不是就能重新出现了？”
况且，她能感觉到，那没入体内的光团并没有什么害处，反而，有一种古怪的熟悉感……
颤抖的尾音很快没入风里,并无回响。
直觉告诉裴柔，是真的。
裴柔仍是昏迷倒地的姿态，并未醒来，可她周身却绽放出无数璀璨光点。
长宁声音很低,隐隐透着些偏执。
“你变成这样,是因为瘴源吗？”
眼前的长宁神情冷冽，看向她的一双眼里，似覆了严冰，明明只是随意握着剑，无形的压迫感却扑面而来，令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她赶忙继续道：“这消息只有我知道，这处瘴源执念者，名唤柳音，是南渚妙音寺的一名佛修，过去在修真界小有名气……”
裴柔慌张地偏过头，看见一旁昏迷的江衡与江知夏，神情愈发惶恐。
“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忐忑中，裴柔看见长宁脚步一顿，心头登时一喜。
她先前就被族中预警，说这瘴源内可能会发生和灵月族有关的事，叫她切记捂好身份，见机行事。
有戏。
面前是活着回来的长宁，她首要应该担心的，难道不该是她会用怎样的残忍手段杀了她吗？
月色朦胧,或明或暗的灯烛散落一地,残破的车驾,游魂般飘荡的百姓，一片诡谲荒诞中,长宁伸展双臂，给了眼前的虚空一个拥抱。
他面色愈发的白，整个人神神叨叨地低喃着，仿若撞见了什么不可置信的诡事。
可还未等她想到一个尽善尽美的谎言，便见长宁缓缓举起了剑，朝她走来。
男子似乎实力还要更差一些，被她俘获后，半点反抗的心思也无，姣好的面容苍白若纸。
甚至，还如此笃定地确信她死了。
冷冰冰的夜风拍打在面上，使得裴柔的理智逐渐清醒，原本模糊的记忆也逐渐恢复。
见她不答，长宁皱了下眉，却也没强求，而是语调平静地道：“你也是灵月族的人。”
若是那一切都是幻觉，那眼前这个长宁……会是真的吗？
这样的压迫感，她只在玄清仙尊身上体会过。
下意识地，长宁低头看那双握剑的手，淡粉色的指甲嵌着清晰的月牙，掌纹的生命线一直蔓延到尽头……
可后来，却陷入了那样古怪的幻觉，甚至……还亲手杀死了“自己”。
长宁亦蹙起了眉。
长宁抬手去接那吹拂而过的风，暖风自指缝穿过，亲昵地绕着她的指尖,似若温柔的亲吻。
男子瞪大着眼，看着眼前与活人无异的长宁，目光在望到她雪白长发时，身子一阵哆嗦。
就在光团没入长宁体内的一瞬，原本昏厥倒地的裴柔抽搐着，“哇”地呕出一团黑乎乎的血肉。
“这一次,是我很想抱你。”
她用的肯定语调，并非疑问。
眼前这个灵月阁的人认识她。
“他曾于五十多年前来蓉城，想要破坏我……族中大计。”
为什么？
“还是说，是厉鬼回来索命的……”
与此同时，长宁身后方突然光芒大盛，几乎映亮天色。
从她先前所知的消息看，长宁应当对消除瘴源颇有执念。
她相信阿辞不会害她。
长宁重新取出剑，神情恢复了镇静。
她竟然真的回来了……
“从我在灵月阁里醒来,你就一直跟在我身边,对吗？”
朦胧柔和的金芒笼罩在她身侧，有一种玄妙圣洁的意味。
她开口刚要问什么，却见男子崩溃一般，抱着头在地上翻滚，痛苦低喃：
可眼前这个长宁，又是谁？
可她明明已经跳下了废渊，理应神魂俱灭，怎么可能活着回来？
而只要给她一点点缓冲的机会，她就有办法逃掉。
而那张苍白冷淡的面容，平添了几分血色，仿若原本蒙在上面的薄雾被拂散，五官轮廓愈发清晰鲜明。
其中那女子为了制造幻觉，失了精血，已是奄奄一息，只惊恐看了长宁一眼，便白眼一翻昏了过去。
相比于从前，面前的长宁愈发深不可测。
“不对，我明明也死了啊，那我现在又是什么……”
一定是有哪里搞错了，裴柔这样告诉自己，可看着一步步走近的长宁，她仍下意识浑身战栗。
一瞬间，裴柔有些恍惚，竟分不清眼前的一切是真还是幻——
“我会化解这处瘴源。”
] 剧烈的疼痛下，裴柔挣扎着睁开了眼，可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熟悉至极的脸。
“我不会冲动的。”
她想起来了，她是进了蓉城，要阻止瘴源被消除。
“我真的还活着吗……”
剧烈的求生欲驱使下，裴柔不顾一切地嘶吼出声，“我知道这处瘴源该如何化解，我可以帮你……”
冷若冰霜，光采明艳，似那雪中寒梅，既冷且艳。
是她方才在水镜中还见过的……
可那时，这张脸是属于她的。
她不是已经将会阻碍她的“裴柔”铲除了吗？
见长宁仍未放下的剑，裴柔只能继续颤巍巍地道：“可那柳音不过独身一人，如何敌得过一族，纵然杀了几个族人，还是被族中长老擒获了……”
她持着滴血的剑，转头看去，见那光芒是从裴柔身上发出来的。
“阿辞，我知道你在。”
“你……”
她不是应该从此拥有想要的一切、过上心心念念的日子吗？
“长老恨极他，不肯叫他痛快死，便在他身上试了新研究的秘术。”
阴影铺下，伴随着可怕的压迫感，裴柔思绪宛若一团浆糊，瑟缩着往后避。
长宁声音很轻，仿若怕惊扰到他，
她的脸呢？她的脸怎么变回来了？
而就在他近距离看清长宁面容的一瞬，苍白的面色一阵变幻，瞳孔里是遮也遮不住的惊色：“怎么会……”
长宁毫不犹豫上前，将两人拽下了车驾。
这是不是意味着，长宁不记得过去发生的那些事了？
长宁略一歪头，看着眼前狼狈伏地，面色惨白、目光躲闪不敢看她的女子，语调带着些好奇，
清冷的声线一如往昔，只是更添了些淡漠。
长宁惊愕地看着眼前男子发出兽类一般的嚎叫，整个人在地面上翻滚着，衣服被磨得稀烂，裸露的肌肤亦是血肉模糊，可他却浑然不觉，仍在重复低喃着只有自己懂的话语。
“别杀我！”
“那秘术能激发出他内心深处的□□
“裴柔。”
她现在又是什么模样？
“我怎么还活着？”
一瞬间，风声都要静止,害羞一般，只轻柔抚过她的发梢。
而那光团方一触碰到长宁的衣裳，便没入了她体内。
说到此，感受到长宁凛冽目光，裴柔硬着头皮辩解道，“我也是才听说的，这蓉城中一切我都不知道，我只是族中派去乾元宗修行的一个普通弟子……”
裴柔忙不迭抬手去摸自己的脸，可随着手在面上胡乱地摩挲，她眸中惊恐愈盛。
“你抖得这样厉害，是因为害怕吗？”
在认出她的一瞬，长宁没有立刻杀了她，还能这般平静地和她说话……
能做出强夺他人性命与根骨的恶事，还专挑妇孺弱小下手……
滥用这样的邪术，灵月族的这些人，根本不配活在世上。
风声没有作答,也无法作答,而被长宁收入手腕的长剑，却嗡嗡作响起来，似若急切的提醒。
裴柔心底燃起些希望，脑中飞速想着诡辩的话语。
她不是变成长宁了吗？
长长的影子落在身前，裴柔颤抖着往后缩，连那一点影子都不敢碰到。
“抱抱。”
男子就这么疯了？
裴柔咬着唇，一颗心在胸腔里乱撞，几乎要撞碎理智。
最大的秘密被戳破，裴柔连颤抖都忘了，一双眸子掺满惊恐，唇瓣哆嗦着想要狡辩，却在意识到眼前人身份后停住。
那蛊惑人心的尖叫声已渐微弱。
她怔怔地看着，觉得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却又说不清到底是哪里。
长宁将她手脚缚了，扔在了一边，转头看向了男子。
是真的。
在金芒笼罩下，长宁那头莹雪似的长发一寸寸化作了黑色。
她已经猜到，此次瘴源执念的化身者大概是谁，眼下首要的，便是找到那个人。
“你一直都在是不是？”
身份暴露在死亡面前，变得不值一提。
那些光点汇聚成团，正要朝那残破车驾飞去，却在中途被突起的风截拦住，转而被带向了长宁。
很显然，从男子口中是很难问出什么了，长宁想到在灵月阁中所见的一些惨况，冷着脸，毫不犹豫挥剑结果了男子。
可谁知晓，她刚一入城，便被传入了瘴源，昏迷才醒，又撞上了长宁，直接被揭穿了身份。
所以，灵月阁那些人的晕倒，并不是意外,而是阿辞，在看不见的地方替她扫清阻碍。
一切发生得极快，长宁看着指尖缭绕的金芒，眼底有些困惑，却没有多少抗拒。
望着长宁淡漠的神情，裴柔终于清明了些——
“你这么害怕，是因为我吗？”
“那……如果我把这处瘴源毁了,你是不是就能重新出现了？”
况且，她能感觉到，那没入体内的光团并没有什么害处，反而，有一种古怪的熟悉感……
颤抖的尾音很快没入风里,并无回响。
直觉告诉裴柔，是真的。
裴柔仍是昏迷倒地的姿态，并未醒来，可她周身却绽放出无数璀璨光点。
长宁声音很低,隐隐透着些偏执。
“你变成这样,是因为瘴源吗？”
眼前的长宁神情冷冽，看向她的一双眼里，似覆了严冰，明明只是随意握着剑，无形的压迫感却扑面而来，令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她赶忙继续道：“这消息只有我知道，这处瘴源执念者，名唤柳音，是南渚妙音寺的一名佛修，过去在修真界小有名气……”
裴柔慌张地偏过头，看见一旁昏迷的江衡与江知夏，神情愈发惶恐。
“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忐忑中，裴柔看见长宁脚步一顿，心头登时一喜。
她先前就被族中预警，说这瘴源内可能会发生和灵月族有关的事，叫她切记捂好身份，见机行事。
有戏。
面前是活着回来的长宁，她首要应该担心的，难道不该是她会用怎样的残忍手段杀了她吗？
月色朦胧,或明或暗的灯烛散落一地,残破的车驾,游魂般飘荡的百姓，一片诡谲荒诞中,长宁伸展双臂，给了眼前的虚空一个拥抱。
他面色愈发的白，整个人神神叨叨地低喃着，仿若撞见了什么不可置信的诡事。
可还未等她想到一个尽善尽美的谎言，便见长宁缓缓举起了剑，朝她走来。
男子似乎实力还要更差一些，被她俘获后，半点反抗的心思也无，姣好的面容苍白若纸。
甚至，还如此笃定地确信她死了。
冷冰冰的夜风拍打在面上，使得裴柔的理智逐渐清醒，原本模糊的记忆也逐渐恢复。
见她不答，长宁皱了下眉，却也没强求，而是语调平静地道：“你也是灵月族的人。”
若是那一切都是幻觉，那眼前这个长宁……会是真的吗？
这样的压迫感，她只在玄清仙尊身上体会过。
下意识地，长宁低头看那双握剑的手，淡粉色的指甲嵌着清晰的月牙，掌纹的生命线一直蔓延到尽头……
可后来，却陷入了那样古怪的幻觉，甚至……还亲手杀死了“自己”。
长宁亦蹙起了眉。
长宁抬手去接那吹拂而过的风，暖风自指缝穿过，亲昵地绕着她的指尖,似若温柔的亲吻。
男子瞪大着眼，看着眼前与活人无异的长宁，目光在望到她雪白长发时，身子一阵哆嗦。
就在光团没入长宁体内的一瞬，原本昏厥倒地的裴柔抽搐着，“哇”地呕出一团黑乎乎的血肉。
“这一次,是我很想抱你。”
她用的肯定语调，并非疑问。
眼前这个灵月阁的人认识她。
“他曾于五十多年前来蓉城，想要破坏我……族中大计。”
为什么？
“还是说，是厉鬼回来索命的……”
与此同时，长宁身后方突然光芒大盛，几乎映亮天色。
从她先前所知的消息看，长宁应当对消除瘴源颇有执念。
她相信阿辞不会害她。
长宁重新取出剑，神情恢复了镇静。
她竟然真的回来了……
“从我在灵月阁里醒来,你就一直跟在我身边,对吗？”
朦胧柔和的金芒笼罩在她身侧，有一种玄妙圣洁的意味。
她开口刚要问什么，却见男子崩溃一般，抱着头在地上翻滚，痛苦低喃：
可眼前这个长宁，又是谁？
可她明明已经跳下了废渊，理应神魂俱灭，怎么可能活着回来？
而只要给她一点点缓冲的机会，她就有办法逃掉。
而那张苍白冷淡的面容，平添了几分血色，仿若原本蒙在上面的薄雾被拂散，五官轮廓愈发清晰鲜明。
其中那女子为了制造幻觉，失了精血，已是奄奄一息，只惊恐看了长宁一眼，便白眼一翻昏了过去。
相比于从前，面前的长宁愈发深不可测。
“不对，我明明也死了啊，那我现在又是什么……”
一定是有哪里搞错了，裴柔这样告诉自己，可看着一步步走近的长宁，她仍下意识浑身战栗。
一瞬间，裴柔有些恍惚，竟分不清眼前的一切是真还是幻——
“我会化解这处瘴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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