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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一般沉寂下,裴照颤抖的声音率先响起:“你受伤了?你什么时候受的伤?来之前为什么不说?”

    闻言,裴柔心头一跳,紧张得快要昏厥过去。

要胡闹!”

    许是由于某种不可言道的心虚,他扬声怒斥:

    “总归只是需要足够的祭品罢了……”她笑,“能用我一人的命,抵百名弟子的命……长宁,很荣幸。”

    可他清楚,她心里仍是孺慕他这个师尊的。

    长宁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她知道了……

    望着她过分平静的神情,玄清仙尊心中升起一种不知名的慌乱,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彻底脱离掌心,不再由他掌控了。

    焦急之下,他揽着裴柔的手忘了力道,裴柔被捏得有些痛,侧头看裴照因焦急而紧绷的下颌,心头滋味莫名。

    他语调急促,长宁脑袋刺刺地疼:“我说了,就可以不用来了?”

    “不是陪你。”长宁打断她,淡淡道,“是我自己下去。”

    “我,也可以。”

    长宁轻声打断他:“还有那么多普通弟子是么?”

    有意无意的,他们忽视了她太久。

    以前,无论他如何斥责、如何责罚,长宁虽然会不服气、会和他犯倔、会表露出被冤枉的委屈。

    长宁低低地重复了一声,然后慢慢转过身,眼眸中尽是嘲讽,“您觉得,我现在这样,还能活得了吗?”

    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

    “怎么,你这是在威胁本尊?”

    “师尊。”她语调平静,“你是知道的,不是非要天生灵体才能加固魔印。”

    “不是糟践。”长宁静静看他,“我反正都是快死的人了,拿这一条命换更多人的活路,不好么?”

    裴柔咬着下唇,忍不住说:“阿宁师姐,你可是、可是愿意陪柔儿一同下去……”

    而这一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也是此刻,众人的目光才齐齐落在了她身上,一时有些骇然。

    众人震骇之余,竟想不起,曾经张扬明丽的小师妹,是什么时候成了这等模样。

    “可那些弟子也是血肉之躯,他们的命也是命。”

    她素色的长裙上染着大片大片的血迹,一些甚至已成深褐色,一眼望去甚是触目惊心。

    闻言,玄清仙尊袖中手攥拳,眉心跳了跳,声音低沉得惊人:“即便真是那样,也不该是你下去……”

    裴照面色微白:“若知道是这样重的伤,我如何会让你来……”

    面前女子身形单薄,苍白的面容上嵌着两颗深黑眼珠,整个人仿若纸片糊就,一阵风便能刮走。

    “威胁……”

    “胡闹,你怎么能下去!”玄清仙尊打断她,面色难看至极,“宗门养你这么多年,将你养到这么大,不是要你这样糟践自己性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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