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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间,整个水榭剧烈摇晃起来,仿佛要被震碎一般。

    “不要哭。”

    而在虚空破碎,长宁出现后,少年那一身嗜血戾气竟瞬刻散去,化作了一个温顺且依恋的拥抱。

    宋扶玉眼里浮现向往,却只能遗憾地轻叹,“只是可惜,我没有机会去一一履现了……”

    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一旁的众修士望着这一幕,皆是缄默不敢言,只是看向慕辞的眼眸里,是难掩的惊愕与复杂。

    分明……就是阿宁的模样。

    随着虚渺的尾音落下,宋扶玉身影转淡,就这么消失在了尘烟中。

    宋扶玉知道是为什么,无奈地笑了笑。

    怎么又哭了啊?她想。

    长宁愣愣地接受着这个拥抱,眸中有不解,却在与少年一双泛红的泪眼对上时息止。

    她释然一笑,“现在,我终于可以解脱了。”

    这张脸,他不可能认错。

    望着这一幕,心惊之余,几乎是下意识的,裴照想到了某个人——

    “我从前只听说,小姑娘家家的,就该好好地待在闺阁里,莫要出去乱跑,也不该学什么舞枪弄棒的事。”

    原本在他眼里眉目平淡的少年,面目竟一点点变幻,仿若在白纸上堆叠色彩,使那双眉眼逐渐染上近乎勾魂摄魄的秾丽。

    右腕藏有长剑的烙印在发烫,仿若在催促着她什么。

    “你却告诉我,小姑娘要做自己的依靠,要多学些本事,要去更多的地方看看。”

    “去的地方越多,看得越高,望得越远,那些俗世的烦扰便会少许多。”

    简直就是个疯子。

    长宁顿了顿,动作有些生涩的抬手,指腹轻轻地擦过慕辞泛红的眼尾。

    她轻声道:

    那样的疯劲,甚至将陷入昏迷的裴照都震醒,他刚睁开眼,看到的便是慕辞疯狂的模样。

    与此同时,瘴境轰然破碎,重新展露在眼前的,仍是那片肆意摇曳的蔷薇花海。

    “阿宁,你一定一定要幸福快乐。”

    登时,他脑中一片空白,连呼吸都要停滞。

    在长宁微惊的神情下,宋扶玉慢慢朝她走近,然后,温顺地靠上了她的肩头。

    “阿宁,能再见你一面,真好。”

    伴随着剧烈的震动,水榭褪色,尘烟四起,宋扶玉深深地看着长宁,像是要将她镌刻入眸中。

    正当裴照心乱如麻之际,却不慎从侧面瞥见了长宁的脸……

    她将长宁拉至这处瘴境,那小疯子只怕是要发疯了。

    少年宛若一团火,热烈且急切地朝她奔来,囫囵将她抱住,圈着她的手在发颤。

    一下又一下,带着震天撼地一般的可怕力道,仿若要将这片虚空都震碎。

    许是那双浸染猩红的眼,又或许是那几若魔怔的疯狂,刚从瘴境中逃过一劫的众修士根本生不出上前阻止的想法。

    与那双带着嗜血煞气的眉眼对上,一瞬间,裴照竟有些毛骨悚然。

头:“阿宁,你一点也没变。”

    长宁怔怔地站在原地,还没有从幻境中缓过来,却突然被抱了个满怀。

    那个……早就死得不能更透的妖物。

    在方才瘴境散去,长宁不知去向之时,原本气息内敛的少年像是变了一个人,周身缭绕着浓郁的戾气,宛若疯魔一般,朝着那虚空中砸去。

    -

    慕辞声音沙哑得厉害,仿若洇着泪意,他一遍遍唤,“阿宁,阿宁……”

    “我一直忘不了,那时我手无寸铁赶往前线,险些成了那树妖的食物,是你救了我。”

    她低低叹了声:“我知道了。”

    “这些年往往复复,一遍遍经历着同样的仇恨……真的好累,好痛苦啊。”

    “阿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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