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雪国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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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远处，石川的摄像机咔嚓咔嚓，抓拍得停不下来，满意地连连点头。

    翻译递上樱纹手巾，小声搭话：“我在您身边跟了十年多，从没见过您这么开心的样子。”

    在自己面颊上轻柔起舞的唇釉刷，酥麻之余微微发痒。

    石川用手巾擦了擦前额，暗光涌动的高定和服大袖遮住半幅面庞，语气无悲无喜：“是啊。能见到故人之女，自然开心。”

    他柔软的发梢，他星海般的眼眸，仅仅只注视着她一人的目光。

    石兰，你若能看到这一切，应当也会十分欣慰吧。

    石川遥遥望着虞婵和季澹，神色温柔如水，轻声嘱咐道。

    她听不见嘈杂纷乱的人声，看不到匆匆来去的人群，视野中只剩下那只好看得像大理石雕塑一般的手。

    他清冽的鼻息，他睫毛间漏下的光影，他轻柔而沉稳的手势。

    “铃木，帮我订一束花，要春寒兰和白菊，用白缎带包起来，再带一瓶大吟酿。结束后，我想去一趟明城墓园。”

相干的人和事，都被排除到虞婵的意识之外。

    就像一个梦境。短暂而又永恒。

    五感如堕云端，晕乎乎地漂浮不定。昏沉沉的意识里，看见的，听见的，嗅到的，感受到的，全都是他。

    故人已逝，但女儿却出落得亭亭玉立，姿容清艳，气质馥雅，又继承了她的姓氏，一颦一笑都让人想起当年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