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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舞台也早就整修升级过,周围的摄影器材都换成了最新的顶配。

    哎,等等,还没走呢。

    虞婵看得心都化了,差点跑题十万八千里,问他要这套表情包,险险地忍住了。

    这场景本来并不陌生。小时候, 她没少一个人在家里那张贵得吓人的黄花梨木餐桌上吃饭。出国后, 也很长一段时间都是自己租房。

    虞婵原本舒适地躺在沙发里,靠着抱枕玩游戏,听见这话,脑子里一道光闪过去,唰地坐直了身体。

    原本以为,叫来虞婵,她见到跟她一样志同道合的舞者们,会被现场气氛所感染,顺水推舟地答应做导师跟签约的事。

    明媚的青春与活力洋溢在整间面馆里,后厨里烟火气劈啪作响。虞婵托腮看桌上带笑脸的小雏菊,心情逐渐变好,也偏过头,跟它对着笑。

    等虞婵打车来到摄影棚,她才发现,这棚子早就装修得焕然一新,还把两个相邻的棚子都并了进来,面积大了整整一倍。

    莫成规指着导师席,语重心长:“巧了,方老师、柯老师跟小边他们都在这呢。这不都是你的老熟人吗,要不要去打个招呼?”

    支支吾吾地打了一个“上午好”,又想起季澹在国外,跟自己有时差,现在应当是吃晚饭的时候,于是把十分钟里仅有的这点打字成果也删了。

    她花了整整十几个小时都没调节好的心情,却被这短短的几分钟点亮了。

    莫成规站在舞台上,正满地找虞婵说的那个鼓包,听见声音转过头来,笑着应对她的满身杀气:“精益求精嘛,好东西都是改出来的,修改总不能嫌多。”

    她在对话框里写:也没什么事,工作辛苦吗?吃过饭了吗?

    她精挑细选地从学生街的一头走到另一头,选了一家客人最多的面馆,点了一份菜单上的招牌推荐。

    对面显示了一会正在输入,季澹:嗯,好。你也好好休息。

    如同一滴绿墨坠入青空,通透得看尽众生万相, 温柔时旋着漫天极光。

    星点绿意映在眼中,虞婵下意识地想起那对碧眸。

    这张表情包的质量显然比她发的那张高多了,摄影技术肉眼可见的更好,字体配色也和谐大方。最重要的是,季澹这只猫甚至比火遍全网的Candy长得更漂亮,一双蓝眼睛宝石般盈盈生光,雪白的毛色不染纤尘。

    简直梦回第一次来这里面试那天。所有选手跟导师在附近集合,录制节目的开机花絮。

    莫成规消停了没两天,又给虞婵打电话。这次倒不是聊签合约的事情,而是问她,《跳!跳!跳!》的原版舞台还有哪些方面要调整。

    虞婵:我去那边的话,经常点时令蔬菜绘小牛里脊,口味还挺清淡的,推荐给你~

    “西南角,离舞台后方边缘大概五步左右,离侧边大概……”

    就离谱,跟边弟发微信的时候她能秒速五百字,怎么给季澹发消息就不知道该说点啥。

    节目日程赶得紧,虽说导师和选手还没有全部就位,也得赶在今天先把大部分花絮拍出来。

    顺滑的青丝舞动飞扬,慵懒地散落在奶油般白润的脊背上。周围不少人都被惊艳得挪不开目光,她却浑然不知自己正在持靓行凶,又在那鼓包周围专心致志地踩了踩。

    她抬眸一望, 八人位的餐桌空空荡荡。

    “莫哥,这场地不是早就升级过了吗?你今天诓我来这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牛奶放进微波炉里热一下,倒出来泡燕麦片。热牛奶的时候, 虞婵又给自己洗了一碗水果,草莓、蓝莓、樱桃, 圆滚滚地挤在一起, 色彩明艳,特别可爱。

    她端着麦片和水果, 在餐桌前坐下, 手腕轻轻贴在微凉的大理石桌面上。

    季澹:[皱眉]味道还行,不过还是想吃得清淡点。

    -

    沙拉碗里的水果全都被吃光了,虞婵左手摸了个空,放下手机。

    回过神来,虞婵发现自己点开了季澹的微信对话框。

    棚里人来人往,除了十几个年轻漂亮的小哥哥小姐姐,她居然还看见了葛芸。

    就这么一笑的功夫,漂亮的素颜上长眉轻展,眼眸盈盈一弯,眸中漾开优雅且温柔的明丽流光。

    女孩们就温柔很多,大多数不打游戏,挽着手臂亲热地聊着天。

    算了,不打字了。

    穿着校服的中学生们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男孩们围着打游戏,说话比女孩粗野一些,虞婵听见一个男孩正带着愤慨的脏字痛骂队友是猪。

    虞婵:哈哈哈,确实经典。我也是,一去那边巡演,就被带着吃鹅肝。

    虞婵一边光挑比樱桃更甜的草莓吃,一边滑表情包列表,选了一张稳重且不失可爱,俏皮又不失礼仪的布偶猫表情包发过去。

    她在水槽前把碗冲干净,哼着歌回到练舞房,继续练舞。

    她心里通透,面上却装作什么都没意识到的样子:“我就不去了吧,那边一排摄像机,别打扰他们的拍摄工作。”

    再加上,练舞时一身潮湿的汗意渐渐带走了体温,被刻意压抑的沮丧和疲惫感,全都像乌云般渐渐涌上心头。

    光芒朝门外荡去,门口一个小姑娘仿佛感应到神迹,鬼使神差地往这边瞅了一眼,呆住了。

    又带着点余怒看向莫成规:“再说,我还没吃饭呢,先去找点饭吃。”

    白色气泡弹出,也是一张布偶猫的表情包,配字写着:怎么啦?

    这只猫叫“公主Candy”,有一身公主气十足的娇贵感,颜值高,血统纯,已经是好几百万粉的网红萌宠,比目前三百万粉的虞婵还出名。

    这么敬业的舞者,这么精致的盛世美颜,要是能来我们大青鼎该有多好啊。

    她确认完毕,这才放心地从来时的侧门离开。

    她四周看了一圈,没发现什么能用来做标记的东西,于是拆下自己的发圈,放在了那个鼓包上。

    黑色的修身练舞服勾勒出窈窕有致的美丽身段,像典雅高洁的黑天鹅。高高的盘发被细密的发网包裹着,像一朵含苞待放的大丽花。

    不行,我不甘心。

    虞婵左手舀起燕麦片送进嘴里,右手犹犹豫豫地在键盘上打字。

    “嗯,应该只有这一小块高,别处没问题了。”

    莫成规言辞恳切:“我们的看法肯定不如虞小姐这样的专业舞者,您的意见能代表所有参赛选手的心声。”

    因此, 她早就习惯独自吃饭, 再大的餐桌上, 只放自己的一副碗筷。

    虞婵心里想,我过去干什么,帮你拍综艺的赛前花絮?我都还没想好答不答应呢。

    他愈挫愈勇地朝导师席走去。

    五秒钟后,虞婵看见一个穿高中校服的小姑娘气势

    可现在,冰凉黏腻的反胃感还堵在喉咙, 用惯的莓果香沐浴露似乎也遮不掉昨夜残留在身上的烟酒气。

    -

    刚发过去,就立刻得到了回复。

    “对,是有一处要改的地方。我记得舞台西南角有个鼓包,比别处都略高一点,万一选手在那块没注意,崴了脚,还真是挺危险的。”她一本正经地说。

    虞婵默默地扫视一圈人群,精准地捕捉到莫成规,踩着高跟鞋朝他走去,一路上的气场吓退了好几个工作人员。

    莫成规叹了口气,无奈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银丝眼镜。

    他伸出手指了指舞台正前方,那里坐落着一排全新升级的导师席位。虞婵再气也不得不承认,青鼎的眼光跟品味确实好,这导师席的整体效果庄重又典雅,秒杀之前那个过于华丽,还有点艳俗的老版本。

    季澹:不辛苦,这边工作强度不算高。我在和他们的大Boss吃饭,经典煎鹅肝[叹气]。

    哪成想她走得这么利索。

    季澹这个饭局听起来挺重要,她怕打扰他,紧接着又发过去一句:先吃饭吧,吃完好好休息。

    影视园里的饭菜,物美与价廉不可兼得。虞婵出了园子,溜达着去附近的一片学区。经验告诉她,学生多的地方,好吃的馆子也多。

    面馆不大,但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桌上铺着浅绿色桌布,桌布上画着一朵朵小秘密的橘色小雏菊。

    “算了,电话里说不清楚,你们在现场吗?我现在过去。”

    表情包上,Candy矜持地伸出一枚粉嘟嘟的小肉爪,旁边配字:拍你一下。

    说完就利索地转过身。

    白玉般的底浮着银灰色的石纹, 在透明的晨光下,逸着一点竹色的亮。

    只见虞婵转过身后,大踏步地朝舞台西南角走去。那双细高跟在舞台上才轻轻点了几下,就精准地找到了那个鼓包。

    他的头像很简单, 纯白色背景,右下角一个印刷体的“澹”字。他没怎么发过朋友圈,背景图是一片清蓝色的海浪,水天相接处白雾缭绕,不知是云朵还是苍茫雪山。

    虞婵仔细搜刮着自己日渐模糊的记忆,还是没想起来,索性直接站起身。

    季澹:[布偶猫表情包]

    “这个……”莫成规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提了一个这么硬核的建议,“我让他们检查一下,不过这舞台也挺大的,您能再说得具体点吗?”

    这敢情好啊。莫·计划通·成规的镜片亮了亮,笑了:“真不好意思,那就麻烦您跑一趟了。”

    莫成规默默地看着她,满腔遗憾之情油然而生。

    挂了电话, 虞婵恢复了一点点胃口,打起精神去冰箱里翻东西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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