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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得虞婵直心疼。

    楼上响起一声轻咳,猫咪蓦地从虞婵怀里跳了出去。

    ???您不拍戏的时候原来在干这个?实属硬核。怪不得昙花一口一个宝藏影帝。

    等看清裱框里的内容,虞婵惊讶地睁大双眼。

    回神时,不知季澹何时已收回目光,带着笑意看向她。

    她害怕演技好的人。

    季澹眼睫微颤,碧如春茶的双眸缓缓张开,染上几分讶色,凝视着灯下的虞婵。

    季澹摇摇头,散在耳旁的金发飘起优雅的弧度。

    上面摆的不是收藏古玩,而是季澹多年拍戏留下的纪念品,每件都对应着一个他出演过的角色。

    她很喜欢这种感觉,便多看了几眼。

    总觉得哪里不对。

    可即使是那位被奉为影坛之神的国际大导,他与季澹的合照也只能屈居于多宝架的第二层。

    幸好是素颜,不然估计底妆都能被搓个丸子下来。

    “喂。”她有点咬牙切齿,“烧得这么严重,还敢喝酒?”

    虞婵一路摸到书房侧门,发现这里的占地面积比卧室大得多。

    她拨开额前有几分凌乱的碎发,迎着月色抬起头,看向卧室那间窗户。

    虞婵抱着朝自己扑来的小白猫,怔怔看着眼前的景象。

    世界皆灰,唯你明艳。

    可这过于真实的触感,却令他有些怔忡。

    她本想给季澹熬点醒酒汤,可冰箱里空空荡荡,什么食材也没有,只有纯净水。

    可下个瞬间,更甚几分的热度却贴上掌心。

    她俯下身轻拍他肩头,温柔地呢喃着他的名字。

    居然是酒。

    虞婵按了几下门铃,却一直没等到来开门的人。

    字面意义上的色彩也好,象征个性喜好的“性格色彩”也罢,什么都没有。

    他凝眸一瞬,忽地抬起手,轻轻抚上虞婵的面颊。

    虞婵将他的身体稳稳当当地靠在床头,腾出一只手拿起桌上半满的玻璃杯,闻了闻里面的透明液体。

    可房间里正亮着昏黄的灯光。

    难道是打算给我开门?

    女孩用自己的面颊蹭了蹭他的手,又伸出自己双手,将他的手握在掌心里。

    画布上绘着一副盛夏图景,海色蔚蓝,花事繁盛。

    虽然从没见过它,但虞婵却莫名觉得,这副意象很是眼熟。

    全世界都在为那个凤凰花视频尖叫,可她都没有回复。

    季澹一脸无辜,坦坦荡荡地凝视着她,碧眸清澈又明亮。

    “难道不在家?”

    “喵呜——”

    这就还不算什么,最令人费解的是,他家里居然连锅碗瓢盆都没有,只有杯子。

    就像一片白夜下的雪洞。

    它们是影界宗师级人物与季澹的合照,以及赠给他的签名,不乏知名导演、编剧,还有名震全球的影帝影后。

    虞婵有点没听明白:“导演给你的新戏道具,你拿来布置房间?”

    “季澹。”

    “叮咚——叮咚——”

    “为什么非要是上个剧组点过的?”

    冷白如玉的指尖带着滚烫热度,如同描摹玫瑰般温柔珍视,将女孩的面颊也一寸寸染上红意。

    热意在脑海中弥散,将禁锢欲念的清寒枷锁撞碎一环。

    他食指微蜷,划过水蜜桃般漫着粉意的苹果肌,又挪到她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

    虞婵眼睛尖,粗略地扫了几眼,发现其中有一排很特别,所有书的书脊上都写着ReeveJi。

    她小心翼翼地在床边坐下,摸了摸季澹的前额,烫得吓人。

    季澹呼吸渐沉,碧眸间波澜起伏,努力地隐忍着拥抱她的冲动。

    虞婵回到卧室,看着季澹吃下药,这才放心不少。

    “可惜不能立刻送你,这幅画是我用来布置房间的道具,前两天特意去了一趟漓市,问新戏的导演要来的。”

    她找出退烧药和解酒药,从书桌对着的书房正门走出去,边走边想,那张签名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东西?

    她一直躲着自己。

    “一般都住在剧组,有人管饭。”

    “你平常都吃什么呀?”虞婵坐在他床边,担心地问他。

    书架占了整整几面墙,塞满各式各样与影视、戏剧文学相关的中外书籍,各种语言的版本都有。

    “明明很喜欢,我能从你的眼神里看出来。”

    虞婵认出那枚红酒坛,心生亲切,取下来放在手中掂了掂,发现比想象中轻得多。

    门那边,欧珀正不屈不挠地往高处跳。好不容易碰到把手,可惜还没压到底,又弹回去了。

    似乎是怕热,他将被单盖在胸口处,身上的白衬衫也解开了几颗纽扣,露出锁骨处朱砂般的红色小痣。

    如果只是发烧,也不至于烧得这么迷糊。

    见虞婵仍不罢休,这才又补了一句:“家里有药,在书房里。”

    一点色彩也没有的房子。

    虞婵跟着它来到二楼卧室,映入眼中的同样是一片寂静冷清的黑白灰。

    季澹点点头,摇摇晃晃地坐起来,险些摔进她怀里。

    “我看到有个粉丝分析我,她说对我而言,剧组才是我的家。我觉得说的挺有道理。”

    没想到门没锁,才按下把手,门便哗啦一声被打开了。

    “那好,我去给你拿药,这个不许再喝了。”

    昏暗的灯光下,他的声音沉沉发着哑。

    “你喜欢?”

    再往上看,架子上层拥挤地摆着几十枚方方正正的金色裱框。

    最后,虞婵终于在纯白色书桌的抽屉里,发现了一只小得可怜的药箱。

    她近期才开始恶补季澹演过的戏,认不太全。但像齐素的酒坛、南玉的佩剑、陈旭的墨镜这些经典道具,还是一眼就认得出来。

    会客厅没开灯。通明的月色潺潺地从窗外流淌进来,映亮一片空旷的白。

    季澹身子朝她倾了倾,眸光狡黠,令她一时分不清,季澹口中“喜欢”的宾语到底是什么。

    在架子的最上层,空空荡荡地摆着一面铂金裱框。

    寄语中,大家都流露出对季澹的熟稔与欣赏,甚至有几位傲世全球的人物,还向他表示了五体投地、几近狂热的钦佩之情。

    她微微偏过头,柔软的唇角扫过他的掌腹,印上一缕莓果香气。

    理性短暂地苏醒过来,他犹豫着要不要把手收回。

    透过朦胧又混沌的视野,季澹望着她的背影出神。

    修长好看的手僵在虞婵耳边,有点泄气地就停在那。既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又不甘心放下来。

    “算了。”虞婵叹息一声,直起身来活动几下筋骨,为搀扶这个醉酒的男人做准备,“走,我送你去医院。”

    在这片黑白灰的空间里,她绮丽的碎花裙摆瀑布般垂下来,像万花筒中流动的彩色玻璃。

    虞婵刚冒出这个念头,就看见门把手动了一下。

    它们不少已经过了好些年头,可一点灰都没沾,干净如昨,看得出一直被精心地爱惜着。

    那是她的亲笔签名。

    这应该是这栋房子里唯一的挂画,才挂上去不久,质感透着崭新。

    而且,那字迹青涩得很,和她成为皇舞首席后练就的笔迹并不相同。

    偌大的空间里,只摆着寥寥几件黑白灰的家具,以及衣食住行的必需用品。除此以外一无所有,空得令人心惊。

    说话间,忍不住伸出手去握她指尖,眸光无限眷恋。

    正有些疑惑,门的另一边忽然传来猫咪的叫声。

    虞婵利索地转身出门,顺手带走桌上的玻璃杯和空酒瓶。

    -

    虞婵柔声细语,好脾气地由他把自己的脸颊捏来捏去。

    她不轻易签名,送出亲笔签名的次数屈指可数。

    “嗯。”季澹理

    君子不夺人所好,虞婵违心地摇摇头:“只是觉得有点熟悉。”

    清甜如果茶的女声刺破混沌的暮霭。

    “坐起来,喝点水好不好?”

    “不去。”

    枷锁又碎一环。

    周围除了书没有能放药的地方,虞婵又往里走,看见两座很有设计感的多宝架。

    季澹躺在暗色的床铺上,身上还穿着未换下来的正装,外套和领带随意地搭在椅背上。

    窗外点点星光映在眸间,他沉声笑了笑。

    看着这幅画,海潮与湿漉漉的夏风好似扑面而来。

    不仅有叫声,还有爪子抓挠门板的声音,窸窸窣窣地响个不停。

    冷白色的皮肤因发烧而泛起薄红,像白瓷上烧出一圈红釉。

    那对碧眸微弯,掠过明亮如孩童的笑意。

    拿下来细看,居然是季澹的译作。有中译外,也有外译中,还精心地用相应的语言写了序。

    -

    “醒醒,我送你去医院。”

    “因为比较熟悉。”

    “我住在剧组的时候,比在任何地方都安心。”

    她凑近季澹,他清冽如薄荷的吐息间,果然渗透着淡淡的酒气。

    那眸光炽烈而寂寞,像看见了一场盛大又美好的幻觉。

    他将目光散漫地投向卧室一角,虞婵顺着他眼眸望过去,看见一副挂画。

    虞婵不由失笑,决定隔着门帮它一把。

    “不住组里的时候,就吃上个剧组点过的外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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