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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钧顿时反应了过来杜甫的这首《观公孙大娘弟子舞剑器行》却是写在大历二年(768年)十月十九日眼下还没问世了。

    长剑掉落之处所幸无人。

    玉萍低下头轻轻说道:“好多年了。”

    接下来上演的是一出戏舞名为《西河剑器》。

    看多了前世娱乐节目的周钧再看到这类曲戏之后整个人颇感尴尬。

    那舞伎偷偷瞧了一眼周钧连忙点头。

    或许是有事吧。

    而就在这时台下的观众之中玉萍突然站起来惊呼道:“原来是你”

    草圣张旭从公孙大娘舞剑时挥洒自如的手势和旋转跳跃的矫健身姿当中领悟到书法的神韵创造了运笔放纵的草书。

    见玉萍和公孙大娘不信他又说道:“公孙大娘当年的剑舞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这首诗就是当年一位观者写的。”

    小半个时辰之后殷家戏班的演出结束了。

    他本以为这参军戏就和前世里的相声差不多讲究的是说学逗唱但细看之后原来更像是闹戏。

    离剑最近的公孙大娘盯着脚旁犹豫了片刻伸出手拿起了剑。

    所有人之中只有周钧一人表情尴尬面露苦笑。

    晚膳之后殷府在外苑庭院里要上演曲戏的消息不胫而走。m.sanguwu.com

    只见她浑身上下隐隐发着一种莫名的气势观者心惊无不动容。

    “妾身的剑舞虽然受了赞赏但奈不住年老色衰手脚迟钝又教了好些徒弟。”

    走了几步周钧看见玉萍从中苑拱门里走了出来先是一愣接着迎上前问道:“庞公也要来?”

    公孙大娘摇头笑道:“当年梨园的周家女誉满长安风头无两我也没认出啊。”

    而殷府管事殷安也从后台走了上来大声斥责那出了错的舞伎。

    见这二人陷入沉默周钧朝公孙大娘问道:“樊家主真的是当年那位唐宫第一舞人?”

    一刻钟的功夫伴随着台上一声锣响一位戴着幞头、穿着绿衣的伶官上得台前先是作了一遍四方揖又说了几句白浑话引得台下一片叫好。

    好不容易在一片响彻别苑的叫好声中参军戏总算是结束了。

    几十年过去了公孙大娘早已容貌大变身形魁梧再也不复从前的英姿了。

    屈家和樊家连晚膳都顾不上吃朝怀中揣了几个蒸饼扛着折凳早早的在庭院里占了个位置。

    周钧心道何止如此。

    八位身穿五色绣罗襦头戴红罗绣抺额的舞伎每人手持一柄三尺青锋剑光如织器动四方。

    诗圣杜甫观了公孙大娘的剑舞写了唐诗名篇——《观公孙大娘弟子舞剑器行》封为传世绝唱。

    长剑在手原本粗犷豪迈的公孙大娘顿时宛如变了一个人。

    周钧见状连忙站起身走了上去。

    周钧先是说道:“这诗不是我写的。”

    玉萍问道:“没记错的话大娘入了梨园应是在教坊中升了那乐营将怎又出来成了油坊婆?”

    虽然中间发生了一些小插曲但总的来说演出效果非常好落幕时观众不停的叫好声就能说明一切。

    见玉萍入了席周钧左右看了看发现殷府的主家殷大荣也不在场。

    玉萍细细品味一番后说道:“二郎端是好文采平日里却不爱显山露水。”

    画圣吴道子从公孙大娘的舞姿里体会到了运笔之法形成了笔势圆转画下人物衣带如被风吹拂被后人称为『吴带当风』。

    那个时候的公孙大娘服饰华美容貌美艳众人观之皆慕之。

    玉萍摇头道:“主家在宫中看多了戏曲天晚露寒不愿出来只是在房中读书。知妾身出身梨园便执意让我出来看戏。”

    八人进退有据舞姿矫健观之心驰神往胸襟舒漪。

    剑上的剑柄与剑体之间有活动装置舞伎自由甩动使其发出有规律的音响。

    白日里听了殷安对唐朝戏曲的介绍周钧兴趣缺缺倒是没有太大期待。

    “我性子本就耿烈又不愿这样过活一辈子就和田公将军乞了身离了长安入了泾阳。”

    周钧、玉萍还有公孙大娘三人却坐在庭院的阁亭之中正在说着话。

    在庭院里坐了一会儿周钧见戏台还在准备之中就站起身就打算先散步消消食。

    公孙大娘听了这话连忙说道:“二郎恁说第一舞人却是要折煞妾身了。”

    “嫁给了樊郎并决意从此封剑再不乐演。”

    周钧听到这里感慨了一声。

    周钧能够看到传说中的人物情不自禁脱口而出:“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霍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这也是为何虽是同名同姓周钧起初却怎么也认不出公孙大娘的真实身份。

    玉萍和公孙大娘听见这诗俱是一愣。

    周钧看的目不转睛心中暗道这大唐的舞戏可是要比优戏好上太多。

    玉萍看着公孙大娘不敢置信的说道:“大娘子与从前大不一样第一次见面时妾身听了名字都不敢相认。”

    公孙大娘一愣:“竟有此事?”

    “宫演也用不了上场教坊中该教的也教了妾身终日无所事事却成了闲人一般。”

    杜甫当时在场还记道开元三载余尚童稚记于郾城观公孙氏舞剑器浑脱浏漓顿挫独出冠时自高头宜春梨园二伎坊内人洎外供奉晓是舞者圣文神武皇帝初公孙一人而已。

    周钧也没多想回到了观席之中静静等待着戏曲的开幕。

    灞川别苑的人们在得知这一消息之后顿时就兴奋了起来。

    周钧走到台侧对下方说道:“把剑取来戏舞继续。”

    就连画月也和屈家小娘柔杏坐在一起就着一把炒豆一边吃一边还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与她正对面的周钧看着公孙大娘心中没来由的一惊嘴巴张开也忘记了说话。

    正感叹之时许是烛火昏暗戏台不平一位舞伎在跑动之时突然脚下一跘手中的长剑也脱手掉到了台下。

    公孙大娘乃是开元盛世的唐宫第一舞人更是一舞成就了大唐的三圣之道。

    公孙大娘当年在郾城初次亮相时那时候才不过是一位十四五岁的小娘。

    她右手持剑仅仅只是一个习惯性的起手势却生出了一往无前、莫之能御的气场。

    公孙大娘洒然一笑:“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

    接着他又朝那舞伎问道:“可有大碍?尚能戏否?”

    片刻之后又上来一位梳着苍鹘发型的副净与那伶官一问一答一唱一和言辞斫拨行动扑击题材愚痴引得台下哄堂大笑。

    然而这世间女子都逃不过美人迟暮。

    周钧听罢心中想道庞公对玉萍可真是照顾有加。

    仇邕那些个部曲再也不见平日里懒散的模样个个精神抖擞坐在树下只等着曲戏开演。

    公孙大娘也说道:“是啊好多年了。”

    周钧来到台上见那出错的舞伎被责骂的悲戚泪水落个不停便朝殷安劝道:“人有失手马有失蹄知错了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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