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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天皱眉道:“顾长歌,你之前好像不是这样子的功利主义者吧?”

    过了一会,小天开口道:“你真的是个怪人。”

    说着说着,少女用相当无奈的神情说道:“天下之物,无论大小与否,善恶与否。万物皆可论道,万物皆可近道,万物皆可成道,这就是摇光圣地之道──有些时候,我还真的有点怀疑你到底是不是圣地弟子。”

    “暗?”长歌看了看天空,说道:“我觉得已经挺暗了啊。”

    进城门之前,陆小天熟门熟路地递给对方一张脸皮。

    “要是这月光再暗些就好了。”

    拿下脸皮的女子──此时已经变回少女的陆小天赞叹说道:“那个四境修士还真的看不出我们的底细。”

    “虽然陆姑娘也有些难处。不过依我之见,这样子到处给那些恶徒捣乱所达到的成效终究有限。”

    长歌说道:“就算我们两人有办法解决那些为恶的四境修士;可这又能够影响多少人呢?”



    男子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忍住;同样揭下脸皮,身形稍微变得壮实些。

    “也不是放不下。”小天说道:“就......还是算挺意外的吧?”

    跟随陆小天的男子,自然就是变回少年的顾长歌,此时说道:“不过我们两个这样子戴着伪装脸皮到处找人麻烦,真的没问题吗?”

    “姑娘此话怎讲?”

    长歌埋怨道:“这么一搞,日后江湖只知道小双煞,都不知道我顾长歌了怎么办?”

    小天喃喃。

    小天眉毛一挑,好看的脸蛋透露着些许不悦,说道:“顾长歌,你这是嫌我碍手碍脚是吧?”

    要不是顾长歌随身携带,由师姐姜璃转赠的锦囊发挥作用。顾长歌觉得此时此刻,自己已经在阴曹地府排队的路上了。

    长歌说道:“不过关于这件事,姑娘还是放不下啊?”

    光线没有很亮,湖上的月亮却明显得好像实体一般。总觉得只要伸手一揽,便是满怀月光。

    “──所谓心关,本来就是修士在四境问心境的一个大关隘;能够破心关者,便能够成为那五境修士。”

    “哼,没格调的家伙。”

    ......

    少女冷哼一声,起身说道:“走吧,我们今晚找个地方睡一晚;明天再继续进城去。”

    “小声些,好好一个姑娘家没事别喊那么大声。”长歌说道:“容易被误会。”

    “按姑娘这说法看来,所谓的“道”,也有强弱之分?否则为何修士还有强与弱?”

    夜晚,洁白的月光洒在平静无波的湖面之上,看起来相当美丽。

    脸皮揭下,女子的身影也有所变化。变得更加纤瘦,而身体的某个部位也产生了肉眼可见的形状变化。

    “跟本姑娘一起名传江湖有什么让你不满的吗?”

    “......”

    “......”

    “......我说,我能不能别戴这东西?”

    剑法主利落,刀法主刚猛──用之前的说法,两者在对于“道”之上的解释本就天差地别。

    “瞧你这话说的,很不像你啊。”

    “毕竟是妖梦宗行走江湖不可或缺的道具。”

    “即便是一个看起来微不足道的东西,也能够成为某名修士的“道”。这个道要如何解释,端看修士的眼界究竟能够望至何处;至于你的道与我的道,即使看起来类似,但所衍伸出的概念与意涵却又不尽相同。一样米养百样人,便是此理。”

    “管那么多干什么?”

    一是提前的“叩心关”──这在后来与陆小天聊到这件事时,才又有更深一层的认识。

    长歌连忙赔笑说道:“我们陆姑娘行事光明磊落又聪明果断,能跟着陆姑娘一起打响名号是几辈子才修来的好福气。”

    “那是当然。”长歌煞有介事地说道:“只要陆姑娘的剑别动得比脑袋快,在下有绝对的自信可以不惹上任何麻烦。”

    老实说,自己有时候也会怀疑这个问题。当时长歌一边想着,一边试着露出人畜无害的傻笑试图蒙混过关。

    长歌笑道:“我是圣地弟子,江湖之上最不讲道理的正道宗门;你是魔宗少主,行事作风本就离经叛道。我们两人结伴,岂不是绝配?”

    “呸,谁跟你绝配。”

    “当然不是。”

    ──次日,两人略作收拾,便又继续上路。

    第二件事,是晓得了那师姐姜璃的刀剑锋利。

    “不过是解决几个小混混,这样就算为国为民啦......”

    当时,顾长歌这么向陆小天询问;得到的是对方一个大白眼,没好气说道:

    不过,就长歌自己看来。师姐姜璃,不像是个平常会做无用功的事情之人;喜欢搞些没意义的恶作剧,这恐怕是自己师兄杨默箫所热衷之事。

    目前两人,依然在中洲地界。

    两人将要前往的小城,前些时候传出不少命案。

    两人过了城门关哨,进入城池之内。

    “陪个魔门弟子到处行侠仗义,这事要是传出去,你听了不会觉得奇怪?”

    前些日子,顾长歌跟陆小天与那“笑面虎”蒋少龙有过一次交手。

    “你再说一次!”

    “你闭嘴。”陆小天说道:“顾长歌,你不过就是个三境小修士,少跟我争这些,一边去。”

    “姑娘开心便好。”

    ......算了,反正都是给人除害嘛。

    “妖梦宗的这玩意真的很好用啊。”

    受害者无一例外是年轻女子,被发现时尸身都已被凶手折磨的残破不堪。

    少女点点头,满意说道:“不过等会进城的确要多加小心。毕竟最近发生那么多命案,官府拦查可紧着。”

    “......是啊,是这样没错。”

    “还挺怪的。”

    谈不上赢或输。一名三境,一名四境,两人对付一名六境修士本来就是携手同行送人头;要打赢对方根本就如蚍蜉撼树,不切实际。

    陆小天对此义愤填膺,拉着顾长歌便要去伸张正义。

    不过也是这一次交手,顾长歌同样收获不少。

    所以这刀剑双修之因,还得日后亲自问问师姐才行。

    同时修炼剑术与刀术,虽然不是不可行,但是没有意义──陆小天这么与顾长歌说道。

    长歌如此想着,便与小天一同前往小城。

    “顾长歌。”

    “这还差不多。”

    小天啐了一声,脸上却满是笑意,说道:“这样不错,我就喜欢你这么说。”

    顾长歌见状,同样坐在少女身旁。两人便这么盯着眼前湖水。

    当然,无论是哪一种,杀伐之力都相当巨大。一人持剑,便守一城;一人持刀,便挡一军,这都是江湖之中修行的老前辈们亲身示范的案例之一。

    “陆姑娘,我可是很认真的。”

    “哪里敢,哪里敢。”

    “所谓问心,可以问自己道之所向,问心之所往;无论天时,地利,人和,只要得其一者,便同得道。”

    “当然不是。所谓强弱是修士自己修行到不到家的问题,与道本身无关。”

    长歌说道:“可是,怎么说呢......我们现在这样子,感觉跟过家家一般似的。”

    陆小天叹了一口气,径直在湖畔坐下。

    “什么找麻烦。”陆小天秀眉微颦,指正说道:“我们这叫做除暴安良,为国为民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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